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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温怀瑾的魂灯,碎了?

    温怀瑾急火攻心,强提最后一口残气想要震开她,可心脉深处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沈微澜看穿了他的意图,根本不给他推拒的机会。

    她把心一横,俯下身,一口咬住温怀瑾染血的唇瓣!

    舌尖强行撬开他的齿关,将一口饱含生机的冰系本源,霸道地渡进他的咽喉!

    “唔……”

    温怀瑾尝到了她唇齿间的咸涩与血腥。

    那是她的眼泪,混着他吐出的血。

    庞大的雷霆生机顺着交缠的唇舌撞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与他体内残存的寂灭死气正面相撞。

    识海翻涌的剧痛与心脉重塑的冲击交织在一起,温怀瑾本就到了强弩之末的残破躯壳再也支撑不住。

    他搭在软被上的手指颤了颤,脖颈无力地向后仰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抗拒的力道,沈微澜才喘息着抬起头。

    看着彻底昏死过去的温怀瑾,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跨坐在他腰间,咬着牙运转《太上阴阳合欢赋》。

    肌肤相贴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与滚烫的血气撞在一起。

    化神期哪怕只剩一具残躯,经脉的宽阔程度也远非元婴期可比。

    两人气机交汇的一刹那。

    温怀瑾干涸破碎的道基本能地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不仅吞没了沈微澜渡过去的灵力,甚至开始强行拉扯她丹田内的元婴本源!

    沈微澜脸色骤白,腿根一软,险些跌趴下去。

    经脉传来被强行抽离的撕裂痛感,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手撑在他染血的胸膛上,将丹田里那个刚成型的冰系元婴催动到极致!

    之前吞下的四十九道天雷之力,混着她自己的本源灵力,一股脑地往温怀瑾体内灌!

    庞大的生机强行冲开寸寸断裂的经脉,将碎裂的骨骼与经络一点点粘合重塑。

    沈微澜身子抖得厉害。

    一边承受着大境界差距带来的经脉胀痛,一边俯身吻着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地催动功法,执拗地把生机往他心口送。

    寒玉冰莲台外风沙呼啸,将里头破碎的泣音尽数掩去。

    ……

    与此同时,八千里外的天衍宗,丹药峰。

    各派长老早已散去,山门前恢复了冷清。

    药童宋濂蹲在九重禁制外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个大白馒头,正一口接一口地啃着。

    山道下突然窜上来一道人影。

    内务堂主李长庚跑得官袍乱飞,发冠都歪了,怀里还揣着一卷烫金的单子,气喘吁吁地冲上台阶。

    “宋濂!温首座出关了没有?”

    宋濂咽下嘴里的馒头渣,拍了拍手站起来。

    “李堂主怎么又来了?我早上一百遍地跟各位长老说过,师尊炼丹引动了旧疾,正在药庐里闭死关,谁来都不见!”

    李长庚急得直跺脚,把手里的单子抖得哗哗响。

    “别人不见,我能一样吗?我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宗门大事!”

    宋濂歪着脑袋,顺着他敞开的袖口往单子上瞄了一眼。

    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大字:合卺同心丹两枚、固魂养元丹十瓶、九转凝情露三壶。

    全都是道侣结契大典上才用得着的极品灵药!

    宋濂手里的半个馒头差点掉地上,凑过去压低嗓门。

    “李堂主,合卺丹?咱们天衍宗哪位长老想不开……啊不是,哪位长老铁树开花要结契了?”

    李长庚脸色一僵。

    脑子里闪过剑尊晏清霄那张冷脸,还有那句“泄露半个字,提头来见”的警告。

    他脖子一缩,把单子往袖子里猛塞,憋得老脸通红。

    “少打听!这不该你问!”

    宋濂上下打量着李长庚。

    发冠歪斜,满头大汗,神色慌张,脸颊还泛着诡异的红晕,手里的单子写着九转凝情露这种助兴的玩意儿……

    宋濂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李堂主,该不会是您老人家吧?”

    “你放屁!”

    李长庚跳了起来,胡子都吹直了。

    “老夫今年都八百八十岁了,结哪门子的契!”

    “八百八十岁怎么了?修真界老树逢春的事儿还少吗?”

    宋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啃了一口馒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堂主您别不好意思,虽然您平时抠门了点,脾气臭了点,发际线高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元婴长老,找个道侣不丢人!就是这九转凝情露劲儿大,您这把老骨头悠着点用……”

    “你给我闭嘴!”

    李长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大喊这是剑尊要用的,可话到嘴边,元婴小人都在打哆嗦,愣是一个字不敢往外蹦。

    这口老树逢春的黑锅,他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李长庚脸皮从红憋成紫,又从紫憋成青,咬着后槽牙低吼。

    “少废话!快去通报温首座,这批丹药三天之内必须拿走!”

    “真不巧,师尊进药庐前交代过,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敲门。”

    宋濂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转身往旁边的回廊走。

    “不过师尊算无遗策,早就把常用的极品丹药分装好放在偏殿丹房了。李堂主您跟我来,我对照着单子去库房给您找找看。”

    李长庚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抬脚跟了上去。

    “算你小子机灵,快带路,要是耽误了吉时,老夫扒了你的皮!”

    “知道啦知道啦,理解您老人家洞房心切……”

    “宋濂!你再胡咧咧一句试试!”

    宋濂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老不羞”。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推开偏殿沉重的楠木大门。

    殿内燃着清心檀香,两侧摆满了高大的紫檀木药架。

    宋濂熟门熟路地往内室走,嘴里还在碎碎念。

    “合卺同心丹我记得师尊前阵子刚炼了一炉,就放在内室供桌旁边的紫金葫芦里,您稍等……”

    他掀开内室的珠帘,脚步还没站稳。

    供桌正中央,那盏代表着丹药峰首座性命的魂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咔嚓!

    琉璃灯盏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碎琉璃碴子哗啦啦溅了一地。

    里头原本旺盛燃烧的青色火苗,噗的一声缩成了黄豆大小,在穿堂风里疯狂乱晃,眼看着就要彻底熄灭!

    宋濂脸上的嬉笑僵住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叫起来。

    “师尊——!师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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