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她这个IP就真废了。”
听到马班的话，
孙艳笑了一声。
但是这个笑容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马总，你这话说得就不专业了。”
孙艳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扔在桌面上：
“我们佳尚跟达人的合同，都是按规矩来的。”
“她现在流量起来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翻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合同，指着上面的条款：
“你要是想买断，行...”
“第一，违约金三千万，一分不能少。”
“第二，她那个‘我是龙虾’的ID是公司账号，归公司所有，你不能带走。”
“第三，竞业限制条款照走，解约之后两年内，她不能在任何同品类的MCN签约，当然...”
“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在抖音上发布国风类内容。”
马班的目光在那几页纸上迅速扫过。
三千万违约金，对标的是一个千万粉级别的头部主播。
可前提是这家公司真的在给她投流、给资源、给活动。
而佳尚在龙虾身上的投资完全就是零，龙虾能有这个热度完全是靠着她自身的气运爆火的。
更过分的是ID归属权和竞业限制。
一个国风博主，
自己的ID拿不走。
两年内又不能在国内任何国风类MCN出镜。
这特么的跟直接把人封杀了有什么区别？
“孙总。”
马班把文件推回去，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说：
“你们佳尚的主体业务是颜值和娱乐直播，国风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赛道。”
“龙虾的爆火完全属于意料之外，你们公司的主题业务根本不搭。”
“你们留着她，不给资源，不给活动，就让她在直播间里一天播六个小时，除了消耗她还能干什么？”
“你们这样卡着，最后就是把她毁掉。”
马班还想最后的努力，不过孙艳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放下之后看着马班，嘴角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笑意：
“马总，你在这行也做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想不明白？”
“规矩就是规矩，而且马总...”
她顿了顿，语气里渐渐的多了一层尖锐：
“我实话跟你说，我们佳尚内部有明确的规定。”
“对于那些试图跳槽、不服从公司安排的达人。”
“如果签不下来，那就按规矩把她的商业价值消耗干净再说。”
“我们得不到的流量，别人也别想轻轻松松接盘。”
“这是我们的规矩，也是我们维护公司利益的底线。”
“想要红，想要流量，就必须乖乖的听话。”
马班看着孙艳那张平静的脸，
感觉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虽然早就对佳尚的制度有些了解，但是如今还是以第一次见识到资本家的嘴脸。
“所以你们就是打算把她耗死在这儿？”
“她是签了合同的。”
孙艳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把合同重新收进档案袋里。
“按合同办事，这就是最公平的事，至于别的...”
“就不用马总替我们操心了。”
此刻的马班已经知道，
他想要把龙虾带去梦摇传媒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即便是按正常的合同，
林昊高价把龙虾挖到梦摇，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运营龙虾。
难道真就让她离开国风赛道？
就在马班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氛围。
孙艳看到来电，也是立马接了起来。
马班听不见对方对方和孙艳说了什么，
但是他却注意到孙艳刚才还一副轻松自在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好，我马上过来。”
孙艳挂了电话，看了马班一眼。
“不好意思，马总，要是合作我们欢迎。”
“今天我还有事儿，就不送客了。”
听到孙艳下了逐客令，马班也不想和这种傻逼娘们打交道直接起身离开她的办公室。
不过，
当他往外走的时候，
却明显感觉到了佳尚很多人都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不过马班此刻脑子里想着都是投名状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也没多想。
...
马班从佳尚总部走出来，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看着远处的钱塘江。
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佳尚的态度很明确，
三千万违约金、收回ID、两年竞业，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别说他一个刚丢了工作的策划总监。
就算把千梦星的法务团队借给他，也啃不下这块骨头。
孙艳已经把话说死了，
他们宁可把龙虾的商业价值耗干，也不会让竞争对手捡便宜。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信息，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痛风三巨头凑不齐，
这是眼下最大的窟窿。
梦摇的国风大典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鱼丸和乌苏苏的合体视频热度虽然爆了。
不过只有两个人，总觉得还差一口气。
如果龙虾这条线短期内走不通，那就必须换个爆款的路。
马班想到了上一代的国风三巨头。
虽然流量峰值可能不如如今巅峰期的“痛风三巨头”那么炸。
但根基稳、粉丝黏性强，
而且没有佳尚那种死咬不放的合同烂账。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
脑子里过了一遍梦瑶现在手里的国风牌面。
米紫柒已经签了，
如果潘慜那边也能落地...
想到潘慜，
马班忽然停住脚步，抬手就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草，老子真特么的傻逼。”
他想起了潘慜的合同还是他让无忧的梁总去卡的。
结果现在好了，
他成了梦瑶的人，
当初亲手埋的雷，现在得自己来排。
他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在通讯录里翻出无忧运营部梁总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不过当他刚张嘴叫了一声“梁总”，对面就跟点了炮仗似的炸了。
“我草拟吗，马班！”
“你他么的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马班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对方的嗓门带着那种被人当猴耍之后的恼羞成怒，语速快得像是从牙缝里往外崩豆子：
“你当初让我卡潘慜的合同，我特么的也是信了你的邪。”
“昨天就因为这事儿，大老板把我叫去骂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老子直接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还差点连总监的位置都保不住！”
马班举着手机，
听着那头梁总连珠炮似的骂声，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梁总，潘慜的合同，无忧那边放了？”
“马班，看在我们多年合作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梦摇传媒你们千梦星惹不起。”
“你特么的想死别带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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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放过我吗？
(ಥ﹏ಥ)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