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喉咙动了动：“方总吩咐的。”
“哪个方总？”
“方启明。”
林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二大股东，方启明。
柳霜没有发火，转身走向楼梯。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很稳。
只是走到二十八层时，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些，手掌扶了一下墙。
林辰伸手托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
柳霜抽回手，脸色更冷，“别让人看笑话。”
会议室的门口站着六名保安。
秦薇也在，她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到柳霜后，立刻站直了身子。
“柳总，今天的会不欢迎你。”
秦薇抬了抬下巴。
林辰往前一步，眼神沉了下来。
柳霜抬手挡住他，视线落在会议室的玻璃门上。
里面坐满了人。
董事长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西装敞着，手里端着茶杯，脚还搭在桌角。
方启明。
柳霜推门进去，屋里的谈话声立刻停了。
“谁让你坐那里？”
柳霜站在门口。
方启明放下茶杯，笑着拍了拍椅子扶手：“柳总，这个位置空了这么久，总得有人坐。”
“滚下来。”
柳霜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
她的指尖发白，声音没有抬高。
方启明脸上的笑淡了些：“你还以为自己是霜盛的董事长？”
旁边一个胖股东赶紧接话：“柳总，公司现在需要重新选负责人。赵强已经死了，赵家的管理权也该清理。”
“清理谁？”
柳霜抬眼看向他。
胖股东立即闭嘴。
方启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股份。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超过百分之六十。今天只要你签字，管理权就能平稳交接。”
柳霜扫了一眼文件，拿起来翻了两页。
“交接给你？”
“方总能力强，股东们都同意。”
秦薇抢着开口。
柳霜把文件合上，直接砸在桌面上。
“公司账上的八百七十万，去哪儿了？”
会议室里有人挪开了视线。
“还有城东项目的回扣，财务账上少了三百二十万。方启明，你要不要解释？”
方启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柳霜把另一份资料甩了过去：“这几年，你们把项目款拆开转到自己名下。赵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我也看不见。”
“柳霜，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方启明脸色沉了下来。
柳霜抬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赵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清清楚楚。
“钱先转出去，柳霜现在还没有证据。等授权凭证拿到，公司就是我们的。”
录音只放了几秒，柳霜便按灭手机。
屋里没人敢出声。
林辰站在她身后，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
他抬手按了一下，没有吭声。
方启明咬了咬牙：“就算账目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最好接受强制精神鉴定。”
秦薇立刻跟着说道：“我听说柳总这段时间受了刺激，丈夫死了，公司又被抢，谁能保证她脑子正常？”
柳霜抬眼看她。
“你怀着赵强的孩子，也懂精神鉴定？”
秦薇脸色一变，手指下意识护住小腹。
方启明拍了一下桌子：“够了！今天让你来，是给你留面子。你要是继续闹，我们就把你送进鉴定中心。”
柳霜盯着他，食指缓慢敲着桌沿。
“你试试。”
“别以为你是柳家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
方启明站起身，声音压了下来，“公司现在不是你父母在的时候。你没有团队，也没有人支持你。”
“谁说没有？”
林辰走到柳霜身边。
方启明上下打量他，随后笑出了声：“你就是那个司机？”
“是。”
林辰点头。
“一个开车的，也配进股东会？”
方启明指着门口，“保安，把他赶出去。”
六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柳霜伸手挡在林辰前面：“谁敢动他？”
方启明冷笑：“柳总，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护着一个司机？”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从酒店到现在，她已经撑了太久。
脸色越来越白，背却一直挺着。
有人要把她赶出公司，还要把她送进精神鉴定中心。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最前面的保安伸手抓向林辰衣领。
林辰侧身避开，手掌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保安膝盖撞在桌边，疼得弯下腰。
另外两人挥拳冲来。
林辰抬腿踹翻一人，肩膀挨了另一人一拳。
旧伤裂开，血顺着衣服往下流。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转身一拳砸在那名保安脸上。
砰！
保安撞翻椅子，倒地不起。
剩下的人停了下来。
“都愣着干什么？”
方启明怒吼，“一起上！”
这句话出口，几名股东也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拿着文件夹和椅子，围着林辰乱砸。
林辰往前踏了一步。
桌面被他一掌拍得震动，离得最近的股东被震得后退，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紧接着，林辰抓住另一个人的领口，抬膝撞在对方腹部。
那人弯腰倒下，半天爬不起来。
短短几秒，六名保安和三名股东全躺在地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喘气声。
方启明退到董事长椅旁，手掌撑住椅背：“你敢在公司动手？”
“你们先动的。”
林辰甩了甩手。
方启明拿出手机，刚要拨号，林辰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要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方启明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你别乱来。”
林辰抓住他的右手食指，往后一扣。
方启明立刻弯下腰，喉咙里挤出痛叫：“松手！”
“你刚才让谁动我？”
林辰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
咔的一声。
方启明的食指被压到关节脱位，整张脸都扭了。
他捂着手跪在地上，额头的汗珠不断往下掉。
“给我松开！我给你钱！”
林辰这才停手。
方启明喘了几口气，赶紧说道：“五千万年薪，马上让你当集团安保总监。你跟着我，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
林辰低头看着他：“五千万？”
“对，五千万！”
方启明咬牙答应，“只要你现在离开柳霜，我立刻安排合同。”
林辰摸出手机，打开收款页面。
“那先转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