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明怔住了。
林辰抬眼：“你说给五千万，我要双倍。很合理。”
方启明的脸色一点点变黑：“你耍我？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林辰捏住他的手指，方启明立刻疼得缩起肩膀。
“方总，刚才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没答应一个亿！”
“那你就是反悔了。”
林辰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撕成两半。
“这可是你自己把说过的话当放屁。”
方启明捂着脱位的手指，疼得额头冒汗。
他抬头盯着林辰，刚才那点假客气劲儿全没了。
“你一个开车的，也敢跟我谈条件？我给你五千万年薪，是抬举你，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林辰没接话，肩头伤口裂开，血慢慢浸透衬衫，医院催费短信又亮在手机上，他抬手按灭。
“刚才说的五千万，还算吗？”
方启明咧嘴笑了，抬起没受伤的手指向门口。
“当然算，前提是你离开柳霜，站到我这边。赶紧滚出去，今天你打了公司的人，我不追究已经给足柳家面子，再不走，我让警察把你带走。”
林辰点开收款页面。
方启明刚露出得意，膝盖便挨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秦薇退到墙边，护住小腹。
林辰揪住方启明的衣领，将人拖到会议桌前，按住后脑撞下去。
砰！
茶杯摔碎，方启明鼻血淌到文件上，几名股东同时退开，却没人敢扶他。
“我问的是五千万，你要是不想给，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敢动我，方家不会放过你。”
额头再次磕上桌面，方启明的骂声断了。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林辰擦掉指节上的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一个亿。”
方启明抬起头，脸拧成一团。
“你刚才明明只要五千万。”
“你反悔过一次，价钱涨了。”
会议室只剩下转账操作声，到账提示响起，一个亿落进林辰账户。
柳霜看了眼数字，又抬头看向林辰，指尖在桌沿敲了一下。
她接手霜盛多年，也没见过有人敢在董事会上逼方启明掏钱。
林辰收起手机，敲了敲桌面。
“方启明给了一亿，你们几个也别闲着。”
胖股东立刻摆手。
“林先生，刚才是方总让我们站起来，我们没动手，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你们没动手，却准备把柳霜赶出公司。”
林辰指向桌上的股权资料。
“在场涉事股东，各自拿出手里三成股份，按市值六折转给柳霜，退出管理层，只拿分红。谁不签，谁跟方启明一样。”
几名股东交换视线。
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超过四成，按六折转让三成，损失少不了几千万。
方启明撑着桌沿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公司定规矩？”
话音未落，他胸口便挨了一脚，整个人滚到地上。
林辰收回脚。
“我不配，可我能让你跪着签字。”
秦薇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老股东推了推眼镜，试探着看向柳霜。
“柳总，六折太重，公司现在的情况，这个条件不公平。”
柳霜按住那份账目资料。
“你可以不签。我已经把你们转走公司的钱整理好了，签字，保住剩下的股份和分红。不签，警察马上找你。”
老股东嘴唇动了动，低头接过协议。
有人把打印好的文件摆上桌，第一个人签下名字，手掌抖得握不稳笔。
第二个人落名时，额头已经冒汗，剩下几人只能跟着签完。
轮到方启明，他还趴在地上喘气。
林辰弯腰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拖到桌前。
“方总，该你的股份了。”
“我不签，有本事杀了我。”
林辰盯了他两秒，抓住肩膀将人拖向露台。
柳霜跟到门口。
露台外是二十八层高空，车灯在街面缩成亮点，夜风灌进衣领，方启明刚靠上护栏，双腿便失了力气。
楼下人声隔着高度传来，到了耳边只剩一片模糊的嗡鸣。
林辰扣住他的后领，掌心压住腰，将他半个身体送出栏外。
鞋尖离地，方启明双手抓住栏杆，指甲擦过金属，呼吸短促发干。
“林辰，别乱来！这里有人看着，你真敢杀我？”
“你刚才让我滚，现在先下去。”
手上的力道收紧，方启明的鞋尖在高空晃动，脸上血色退尽。
“我签，我马上签！”
“股份转让协议。”
“签，全都签！”
柳霜站在门边。
“把人拉回来。”
林辰没有回头。
“他签完再说。”
“柳总，快让他拉我上去！我把股份给你，管理层也退出！”
柳霜举起手机，对准护栏外的人。
“留证据，证明你是自愿转让，省得以后说自己被逼的。”
林辰这才松了手。
方启明被拖回露台，瘫坐在地，裤腿湿透。
他顾不上丢脸，爬到桌边抓起笔，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
其他股东站在旁边，连大气也不敢出。
柳霜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从今天起，方启明和几名涉事股东退出公司管理。股份转让完成后，董事长职位重新由我担任。”
她刚拿出手机联系法务，会议室外便传来巨响。
砰！
厚重的玻璃门被踹开，十几名黑衣人冲入，分列走廊两侧。
走廊尽头，一名穿唐装的男人盘着两枚铁球走来，身后跟着四名持枪手下。
方启明抬头喊道：“龙爷，救我！”
龙爷连看都没看他，走到会议桌前，将黑色文件袋放下，取出几份文件推给柳霜。
“赵强死前，用董事会授权印鉴和电子授权盾签了一份融资协议。霜盛集团抵押十二亿，借款人是赵强，担保人是霜盛集团。”
柳霜翻开第一页，手指落在印章位置。
公章是真的，附件里的电子授权记录也在。
林辰走到她身侧，扫过文件，手指收紧。
龙爷盘了盘铁球。
“今天债务到期，赵强还不上钱，霜盛集团就归我。”
“赵强已经死了。”
“人死了，债还在。”
龙爷收起铁球，看向柳霜。
“从现在开始，这家公司由我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