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救了他?
彭宇实在很难相信这件事。
但谢聿能出现在这,也代表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没去深究真实性,彭宇抿了抿干涩的唇:“那....谢谢。”
至于后不后爹的。
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虽然彭宇也无法想象,谢聿是个会开玩笑的性子。
他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屏幕摔裂的手机。
彭宇强撑着力气,努力伸长胳膊,不慎牵拉到肚子,顿时疼得他倒吸凉气。
黎幼连忙按住他,见他想拿手机,拿过手机塞进他掌心。
“你别动了,本来就受了伤,再扯到伤口.....”
彭宇打开手机,屏幕裂开接触不良,连划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划开。
谢聿翘着腿,冷眼瞧着。
这女人就这么喜欢伺候人。
终于划开手机,彭宇第一时间就是翻到那条不堪入目的短信,删除,不愿让黎幼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手机,有多余的脑子思考此时的情况。
“段....段金文呢?”
谢聿在旁边虎视眈眈,黎幼有些心不在焉。
“在抢救呢。”
彭宇:?
他愈发疑惑:“他怎么了?”
黎幼想了想,违心道:“谢聿帮你报了仇。”
迎上彭宇不可置信的目光,谢聿面色平淡。
“惊讶什么?我一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肠。”
这三个词放在谢聿身上,哪哪都不搭。
但不管是为了私仇,还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一时好心,谢聿也是实实在在救了他。
彭宇一向不喜欢欠人情。
“谢谢你,谢少爷,等我伤好了,我一定登门道谢,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既然表达感谢,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他对谢聿了解不多。
钱他肯定不缺,在这种时候,心意比价值更重要。
谢聿听了彭宇的话,倒还真的思索了下。
兴趣爱好?
想要他后妈算不算?
这么想谢他,不如把他后妈打包扔到他床上去。
想到这,谢聿不自觉唇角微翘,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黎幼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瞬,就听谢聿说。
“不必,我没什么爱好。”
“况且......你后妈已经帮你身体力行地感谢过我了。”
身体力行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尾音拉长,处处都透着恶劣。
黎幼心头倏地一抖,有些害怕地看向彭宇,生怕他听出什么。
好在彭宇面色如常,没听出谢聿的话外之音。
等彭宇情况好转一点,黎幼就开始赶人。
谢聿知道,这是生怕在她好儿子面前露馅,利用完就丢呢。
他这回如了她的愿,懒洋洋抄兜起身,“阿姨不送送我?”
黎幼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打发走。
她无奈跟上,顺势关上病房门,隔绝彭宇的视线。
少年走在前面,步子闲散,不紧不慢。
黎幼跟在后面,送他到走廊尽头,这才停下脚步。
“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感谢你帮了小宇,如果不是你,他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谢聿回过身,听着她的话,眉梢轻挑。
“嘴上道谢有什么用,给点实际的。”
见黎幼面露不解,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唇。
黎幼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反正谢谢说完了,人也送到了,她转身就想溜。
还没跑出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腹部一热,被宽大粗糙的手掌紧紧覆住。
一具滚烫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
黎幼被谢聿整个扣在怀里,浑身发僵,只能不自觉地佝偻着身子,像只被烫熟的小虾米。
俯在耳侧的嗓音带着笑,贴着她后脊的胸腔因闷笑而震动,整得她浑身发疼。
“不给就自己讨了。”
话落,后颈骤然一疼!
谢聿竟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他牙口好,还有着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一口咬上来黎幼顿时疼得支吾了声,身子蜷得更紧。
“唔——谢聿!”
她疼得不停挣扎。
而谢聿一只手就能圈住她两根手腕,戏谑着又咬上去。
她身上很香,很软,不像香水的味道,倒更像是体香。
从后面抱着她,软绵绵的一小团,让人放不开手。
谢聿从来不知道女人抱起来,居然是这种滋味。
舒服快慰,从脊椎攀升至头顶的爽感。
他故意磨着她香颈上的细肉,极有耐心地一点点磨,宛若一条毒蛇,刻意张开嘴巴,伸出分叉的信子一点点舔舐。
很快,那股刺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腰酸腿软的湿热酥麻。
纹路一点点舔过敏感皮肉,难以言喻的酸麻从他触碰的地方漾开,黎幼呼吸都乱了。
这点变化自然没逃过谢聿的眼睛。
他夸奖般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了牙齿。
看着自己留下来的咬痕,没忍住又爱怜地亲了亲,嘬了嘬。
真可爱。
这个咬痕留在她身上,更可爱了。
“阿姨,明天记得穿高领,不然被你乖儿子看到了,可就不好解释了哦。”
“谢....聿.....”
黎幼颤着声,后颈烫得厉害。
“你够了。”
谢聿心情出奇的好,手臂一松,黎幼就逃也似地钻了出去。
她捂着脖子,面颊桃红,眸子湿漉漉的,瞧着被欺负狠了,喘着粗气,气鼓鼓地瞪着他。
咬一口就眼睛红成这样,弄她的时候,眼泪不得啪嗒啪嗒掉。
光是想想,谢聿就爽得不行。
“好阿姨,你一点甜头都不舍得给,我只能自己讨了。”
“记得洗干净,我明天再来。”
来个毛啊!
黎幼眼眶通红。
而始作俑者眉眼舒展,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漾着爽意。
电梯抵达,里面空无一人。
谢聿抬脚上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前一刻,黎幼看到他冲自己挑了挑眉,浪荡又色气。
神经病,神经病!
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回到病房。
彭宇正在手机上和导员请假。
有了病历和伤情证明,总不能算他旷课。
导员允了他快一周的假。
抬头见黎幼送完谢聿回来,彭宇放下手机,问出了心中的顾虑。
“真的是谢聿救的我吗?”
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件事。
黎幼点点头,有些敷衍:“嗯,不过他可能是之前就和段金文有过节,为了报私仇吧。”
说完,黎幼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眸对上彭宇打量的目光。
她莫名心虚,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彭宇摇摇头,道:“我想吃点东西。”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彭宇报了几个菜,黎幼口头应好,转身去拿手机。
转身瞬间,彭宇眯了眯眸子,眸色渐深。
为了方便照顾他,她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可是送完谢聿回来后,就散了下来。
此刻,彭宇没错过她后颈长发间,若隐若现的一抹痕迹。
明晃晃的鲜艳,红得要滴血,仿佛在挑衅。
看着,是被牙齿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