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出山,皇上自然给她面子,如今不能去翊坤宫,他便去了长春宫,一连几日都宿在皇后那里。
后宫众人看在眼里,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皇后到底是皇后,只要她肯站起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
也有人觉得瑾嫔刚得宠便被皇后截了胡,怕是要着急了。
南枯月漓一点不着急。
这越是被阻拦,越是得不到的,才越让人惦记。
正好这时她阿玛查到了之前给她出主意的宫女身份,还有名字,魏璎珞。
南枯月漓知道这名字后,想到了乌雅青黛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乌雅青黛被逐出宫后,家里虽然因此受创,但她阿玛额娘都没有放弃她。
也没听族里的话把她随意嫁人,而是一直养着她。
可惜也一直没找出到底是谁给她出的这主意。
她呆在她额娘的陪嫁庄子上,日子过得也很不错,偶尔也会听说宫中的事。
她是知道魏璎珞的,以宫女之身成了嫔妃,还很受宠。
呵,南枯月漓心里冷哼一声。
没找到上辈子乌雅青黛找了一辈子的仇人,居然是她。
很好,这样的人她更不可能放过了,怎么也不能给自己增加一个宠妃敌人啊。
“让阿玛派人去弄死她,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她直接对着书禾命令道。
书禾站在一旁,垂着眼应了声“是”。
她没有多问,她家主子要一个人的命,自然有主子的道理。
她只需要把话递出去,剩下的事自有人办。
命令吩咐下去没几天,她收到消息,那派去的人死了,反而是魏璎珞没事。
书禾说完面色有些不安。
南枯月漓知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派去的人在宫里待了些年头,做事利落,下手也狠。
可魏璎珞没事,她派去的人反倒死了。
魏璎珞居然这般警惕,成功反杀了她派去的人。
死的人不过是个小太监,也没人追究,毕竟这宫里哪天不死人。
这倒是出乎了南枯月漓的预料。
一个小宫女,居然能反杀她的人。
不过想到她之后还能成为皇上宠妃,盛宠多年,有些本事也属正常。
南枯月漓没有心急,只让人去查探魏家情况。
这样的人进宫肯定是有目的的,总不会是为了那点月钱。
她让书禾把消息递给乌雅雄山,让他从宫外查魏家。
魏家是包衣出身,在内务府当差,查起来不难。
魏璎珞那边,她已经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日她在井边打水,一个面生的太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背后用一根麻绳套住了她的脖子。
绳子勒得极紧,她眼前一黑,差点就栽进井里。
还好她反应快,反手便去抓那太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那太监吃痛松了一下,她趁机挣开,回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太监跪倒在地,她抓起井边的木桶砸在他头上,这才脱了身。
她思来想去,也知道大概率是选秀那天得罪的乌雅青黛。
这段时间她在辛者库都听说了,乌雅青黛如今很得宠,成了瑾嫔,住在翊坤宫。
她如今的情况很危险,必须快点找个身份高的靠山才行,不然她怕自己哪天就突然没命了。
她对瑾嫔有种本能的忌惮。
她能感觉到这人与她是同类人,睚眦必报,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想到这儿,魏璎珞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出现的皇后娘娘面容。
她得想个法子接近一下才行。
南枯月漓重视这事,也没那么重视。
毕竟如今的魏璎珞压根没能力与她抗衡,一个辛者库的宫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翻不出什么浪来。
她现在首要的是摸清后宫情况,看看如何一步步坐上皇后的位置。
想要知道后宫中人以前的事,并不困难。
其中让她最为感兴趣的就是纯妃苏静好还有娴妃辉发那拉淑慎。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人淡如菊。
娴妃还能理解,毕竟看得出她心系皇上,但为人很是有原则。
基本不与其他人来往,对皇后很是尊敬,旁的妃嫔跟她说话,她便客气地应几句,不多热络,也不冷淡。
有原则,有底线,可在这宫里有原则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所以上辈子娴妃家破人亡也不奇怪。
而纯妃也挺神奇。
只与皇后交好,又一直病弱,不侍寝不争宠。
南枯月漓可不信有人真能这般无欲无求,这纯妃一定有秘密。
纯妃是皇后好友,要是她能知道纯妃的秘密,一定能利用她对皇后造成打击。
她偏头看向书禾:“去打听打听,纯妃从前未出阁还有在潜邸时的事,越细越好。”
宫中如今以南枯月漓与皇后两人最得宠,而纯妃身体刚好没多久,又病了。
南枯月漓也得知了纯妃之前居然在富察家待过,与皇后富察容音是闺中蜜友。
南枯月漓很不解。
这两人相隔这么远,怎么成为的闺中蜜友。
纯妃是江南汉人,富察家是满洲八大姓,根基在京里,两家人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住到富察家去?南枯月漓满头问号。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她还是按着得到的情报分析着。
再是好友,嫁给同一个人,也不可能这般友好。
别说好友了,亲姐妹嫁了同一个人也得撕破脸。
南枯月漓心里更是好奇了。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与皇上拉扯,她一直在观察这纯妃究竟有何秘密。
她让书禾把纯妃这些年的脉案全抄了一份回来。
纯妃的病,说是病,可脉案上写的那几味药,都是些温补的方子,没什么大碍。
太医每次请脉都说“娘娘身子虚弱,需静养”,可养了这些年也没养出个所以然来。
苏静好在未出阁前身子也没有差到这地步啊。
南枯月漓翻着那些脉案,越看越觉得不对,这病更像是装出来的。
可装病是为了什么?
不侍寝,不争宠,整日窝在自己宫里,只跟皇后往来。
一个妃子,不争宠不争权,她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