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城外,前敌指挥部。
陆川手里拿着最新的一份战报,兴奋的快步走到苏立面前。
“爷。”
“到目前为止,平壤的小鬼子没有任何动静。”陆川禀报道,“既没有起飞战机,也没有抽调部队支援黑风口。”
“哦?”
苏立笑道,“这么说...黑风口的小鬼子已经被当成了一枚弃子了?”
“正是。”
陆川点头,“目前看,确实如此。”
“而且,经过两轮地毯式轰炸,加上空中持续压制和地面的顽强阻击。”
“黑风口之敌的,有生力量已被严重削弱。虽仍在负隅顽抗,不过是困兽之斗,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
“爷,我军士气正盛,各部都已就位。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总攻了?”
苏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针,正缓缓地,指向正午十二时。
“好。”
苏立沉声说道。
“命令!”
“十二时整,发起总攻!”
“是!”陆川朗声应道,然后转身对各通讯参谋开始下令。
“十二时整,全线发起总攻!”
“棒子第1集团军、光复军,自西口,向东攻击;第14集团军,自东口,向西攻击!”
“两军,东西对进中央会师,把残敌包围歼灭!”
———
十二时整。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几乎同时,从黑风口山谷的东口、西口,腾空而起,拖着六道猩红刺目的尾焰,在正午的天幕上,划出了总攻的弧线!
“嘀嘀嗒....嘀嘀嗒....!!”
下一秒,骤然响起了连成一片的,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
黑风口阵地上,养精蓄锐的第二军、第三军和光复军如同下山的猛虎,纷纷从山上往下杀去。
24师的阵地上,赵云龙振臂狂呼。
“弟兄们!跟着老子杀下去!拿小鬼子的狗头,祭咱们23师的弟兄.....杀啊!!”
“杀!!”
无数夏军将士,跃出阵地,如决堤的怒潮,向看鬼子汹涌杀去。
下午四点,西斜的日头把满山的硝烟照成一片惨淡的金红,最后一小股据守在岩缝里的鬼子被消灭后,黑风口安静了下来。
战士们正三五成群,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焦土,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营长,您快来看!”
几名战士忽然喊出了声。
在一堆小鬼子的尸体中,被拖出来一具尸首。
那尸首穿着中将的将官军装,肩头的将星还依稀可辨,可整张脸已经被炸得稀烂,军刀也断成了两截。
营长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本烫金的身份证件,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中司宏一!”他猛地回头,扯着嗓子喊,“小鬼子的兵团司令,中司宏一,死在这儿了!”
另一支搜索队,从旁边塌了半边的土洞里,拖出来一个人。
木原早之的左腿叫弹片豁开一道大口子,血流了一地,脸色惨白如纸。
听见脚步声,他摸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猛的扣动了扳机。
结果枪没响,卡壳了。
他愤怒的再次上膛,对准脑袋扣动扳机,结果再次卡壳。
“我靠,想自杀?!”
一个班长冲了进去,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
几个战士扑上去,摁胳膊的摁胳膊,捆手的捆手,把这位鬼子少将参谋长,结结实实捆成了一个粽子。
木原早之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八嘎,该死的资本家,都该全部绞死!”
接着他看向那个班长,“杀了我……给我,体面……”
“体面?”那班长啐了一口,“给你们小鬼子体面,你做梦吧!”
傍晚前,各部战果一层层汇总上来。
是役,黑风口一战,夏军全歼倭军中司兵团下辖四个师团,击毙敌军近十万人,俘获三万余人。
山野炮、步兵炮、各种枪支弹药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头。
司令官中司宏一,毙命。
参谋长木原早之,就擒。
———
平壤城外,夏军前敌指挥部。
“大捷!黑风口大捷!”通讯参谋把刚刚收到的战报高高举起,“四个师团,整整四个师团,全报销了!”
“击毙小鬼子将近十万,俘虏三万多!鬼子司令中司宏一死于乱军之中,参谋长木原早之,叫咱们活捉了!”
指挥室部里先是一静。
然后,轰的一声彻底沸腾了。
“赢了!”
“我们赢了!”
“十三万,整整十三万小鬼子啊!”
众人顾不上什么仪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帽子、纸张、铅笔,抛了一地。
苏立也开心的笑了,心中不禁开始畅想起来,
‘等以后达到小鬼子本土,占领那个什么狗屁天皇的皇宫,那我不是在里面可以为所欲为喽!嘿....嘿.....这比那个什么老师带劲多了!’
想到这,他开口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
“二子,把备着的东西搬出来!”
苏二子笑道,“好的,爷!”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瓶贴着洋文标签的酒。
“来,香槟!”苏立拎起一瓶摇了摇,拇指一顶,砰的一声,瓶塞冲天而起,雪白的酒沫咕嘟咕嘟喷涌了出来,满室酒香。
他把酒塞给苏二子,“都有份,一人一杯!”
“谢公爷!”
冯·巴赫公爵端着一只高脚酒杯,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苏立面前,微微躬身。
“尊敬的国公阁下。”
公爵将酒杯朝苏立轻轻一举,
“请允许我,代表德意志元首以及德意志人民,向您,向夏国,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四个师团,近十多万大军灰飞烟灭。”
他摇了摇头,至今他感觉到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的歼灭战,放在西方,足以让任何一位统帅名垂青史了。”
苏立笑了笑,抬起酒杯,跟公爵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公爵阁下客气了。”苏立道,“也请公爵阁下,替我向德意志元首和人民表示诚挚的谢意。”
他举杯,一饮而尽,“谢谢你们,对我国的慷慨支持。”
“为德意志与夏国的友谊。”冯·巴赫公爵举杯回敬。
“为友谊!”
这时,布伦纳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他先跟苏立碰了杯,说了几句恭喜的话,把酒一口闷了,便端着杯子,在人群里找到了陆川。
“老师。”陆川连忙站直,抬手敬礼。
“哦,陆!”
布伦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蓝灰色的眼睛里泛着光。
“我最优秀的学生,我以你为荣!”
老头举起酒杯,跟陆川碰了一下,
“知道吗,陆,我在军事学院教了三十年书,学生里有上将,有总参谋长,可没有一个人,能在你这个年纪指挥这样一场战役!”
陆川双手捧着酒杯,腰杆微微弯着,神情恭敬。
“老师言重了。”他声音沉稳,“学生不过是照着老师教的去做罢了。”
“这一仗能赢,靠的是公爷的运筹帷幄,是前线将士用命,学生那点本事,不值一提。”
“我身上,还有太多不足。”陆川顿了顿,诚恳道,“往后,还要向老师多多请教。”
“哈哈哈哈!”布伦纳听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好!好一个不值一提!陆,你打了这样的大胜仗,还能说出‘我还有不足’。就凭这句话,你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师生二人,又寒暄了几句。
布伦纳转过身,朝着满屋子将士,高高举起酒杯,扯开他那德国老头特有的洪亮嗓门。
“嘿,小伙子们!”
“为了这一场伟大的胜利”老头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干杯!”
“干杯!”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举起酒杯,
“为了胜利,干杯!”
觥筹交错,欢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