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提前把兵员储备好。一旦出现战损,立即补充,让部队始终保持满编状态。
依托武乡、黎城、襄垣、潞城四县,从即日起到一九四〇年十月底,招兵不少于五千人。来源明确——各区小队、游击队、破路队中选拔,这些人多少经过一些锻炼,比纯新兵上手快。名额分下去:襄垣一千五百,黎城一千二,武乡一千五,潞城八百。由教导队先挑人,炮兵、机枪兵、骑兵这些技术兵种优先选拔,集中训练。剩下的编入步兵连队,随到随训。
宋卫国算过,“强军有我”光环覆盖新十二旅所有编制,训练速度提高三成,新兵一到两个月就能成军。五千人撒下去,到十月底至少能补出三个满编团的架子。兵多了,仗就能打得更大,系统奖励也跟着水涨船高。
当晚,宋卫国把作战方案和扩编计划一并交到董旅长手上。
旅部那间大屋里,煤油灯点了两盏,董旅长、苏政委、谢参谋长、凌主任围桌而坐。宋卫国把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铅笔在舆图上戳着一个个地名。
董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点在段村上:“段村是武乡新城,鬼子修了碉堡群,三个山炮连够不够?”
“够。”宋卫国说,“段村的鬼子兵力不多,大概一到两个中队,碉堡群是砖石的,能抗住重机枪,但抗不住重迫击炮。届时,组织重迫击炮群抵近轰,步兵跟上,一夜解决。”
苏政委翻到扩编计划那一页:“五千人,到十月底。时间紧是紧了点,但各区小队和破路队里确实有不少青壮年。关键是训练——凌主任,你这边得提前动手。”
凌主任把计划书接过去,折好揣进怀里:“我明天就动身,先跑襄垣和黎城,跟包尚坤、赵金成他们当面谈。各区小队的名册先调上来,教导队的人随后下去挑。各县县委物色好人员,集中到旅部来,边挑边训。”
谢参谋长一直在看第一阶段的部署,这时候抬起头:“十五团监视长治,一个团的正面是不是太宽了?”
“十五团不撒胡椒面。”宋卫国用铅笔在长治外围画了三个点,“重点卡这三条路,其余方向让县大队和民兵放哨,有动静就报。十五团主力攥成拳头,哪路援兵来就打哪路。”
谢参谋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没大问题。”董旅长拍了板,“方案下发各团、各县大队,扩编的事凌主任全权负责。”
......
八月十一日清晨,宋卫国找到谢参谋长。
“总攻还有九天,我想去各县县委和县大队转一圈,摸一摸支前队和兵员底数,回来把方案再紧一紧。”
谢参谋长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从旅部特务连抽了一个骑兵班,配了一部电台和报务员杨岳,又亲手写了一封介绍信,盖上旅部关防。
“八月二十日之前必须回来。电台保持畅通,每天早晚各联络一次。”
骑兵班长刘大海是个黑瘦的老兵,牵着一匹缴获的东洋马在院外等着,后面九匹战马一溜排开。
宋卫国把介绍信揣好,翻身上马。“先去襄垣县委。”
襄垣县委最近,当天下午就到了。
县委驻地在县城以北的山沟里,一个叫洪洞脚的自然村。村子背靠马鞍山,前头就是浊漳河,十几户人家的窑洞散落在山坡上,窑洞之间暗道相通,后山还有小路可以撤。去年八月,中共襄垣县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就是在这里的秘密窑洞里开的。村口一棵老槐树下,两个民兵背着汉阳造站岗,看见骑兵班过来,老远就喊“哪一部分的”。
宋卫国下马递上介绍信。不多时,县委委员包尚坤从窑洞里迎出来。宋卫国在旅部会议上与他多次见面,省了客套,直接说来意:“包委员,总攻之前我想把支前队和兵员的情况摸一遍,回去查缺补漏。”
包尚坤把宋卫国往窑洞里让:“宋团长来得正好,支前队这几天正在编组,破路工具、担架队、粮秣转运,千头万绪,你帮我们看看哪里还有窟窿。”
宋卫国没急着看材料。“先走一圈吧,各个部门都转转,边走边看。”
包尚坤陪着他从县委组织部、宣传部、民运部、武装部一间间窑洞走过去。宋卫国一边听介绍一边点头,眼睛却不动声色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走到民运部门口时,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无声地弹了一下。
一个人正从窑洞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花名册。系统在他头顶投出一行只有宋卫国看得见的红色大字:
民运部胡干事。真实身份:日军太原特务机关派驻襄垣情报员,化名胡文魁,原名小林清,昭和十四年(1939年)由太原潜入晋东南,先后在长治、屯留、襄垣活动。身体特征:腰部右侧有红色胎记,约铜钱大小。
宋卫国目光在他腰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下一间窑洞走。他把县委所有部门、所有人员都看了一遍。没有再出现第二个标注。
回到包尚坤的窑洞,宋卫国把门掩上,压低声音:“包委员,我这次来,还兼着一个任务。上级情报人员获悉,日军从太原派了精锐特工渗透进各县县委,襄垣也有。根据情报人员描述的长相和特征,这个人就在你们县委。”
包尚坤脸色一沉:“谁?”
“民运部胡干事。”
包尚坤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胡干事?他一直很积极,交代的征粮、扩兵、支前,哪一样都完成得不错。会不会情报有误?”
“鬼子特务不会把‘特务’两个字写在脸上。”宋卫国说,“情报里有一个身体特征——他腰部右侧有一块红色胎记,铜钱大小。咱们核实一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大战在即,小心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