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丫头片子不相信,严寡妇非常生气。
转了转眸子,轻言细语道:“你是跟阿奶一起睡的?贺氏不太搭理你吧,是不是弟弟出生后,才给你买的丫鬟伺候?”
早早眼眸微睁,她怎会知道,自己确实跟阿奶睡,娘要带弟弟,夏兰也是弟弟出生后才买的。
一切都对上了。
难道自己真不是娘生的,那她的娘是谁?为何不要她?
思及此,早早顾不得害怕,整个人难过的不行,泪水无声滑落。
是不是自己不乖,所以亲娘才会不要她。
见她哭得伤心,严寡妇心中升起淡淡的快感。
贺氏,抢走女儿的痛,让你也尝一尝。
一手带大女儿不再亲近,想必心中一定很痛苦吧。
冷冷一笑,“别哭,乖乖待在这儿,等我拿到银钱自会放你离开。”
用布条把两人脚捆住,丢下一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早早因她的话,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夏兰虽然年幼,也知道那女人说的话不对,夫人对姑娘的爱护,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哪怕不是亲生,也不比亲生差。
可恶,这妇人明显不怀好意。
忧心忡忡看着早早,想开口安慰两句,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伯轩几人,在桂花树林转了一圈,不见早早和夏兰身影,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早早该不会遇到坏人了吧。
否则俩小孩子,能跑到哪儿去。就算掉落在坑洞里,也会喊救命。
董氏抓着贺乔莹的手臂,颤抖着唇,“莹娘,怎么办?”
贺乔莹抱着文哥儿的手紧了紧,心中慌乱,强迫自己冷静,“娘,咱们回去找妹夫帮忙。”
为今之际,需要更多人手,单靠她们几人只怕找不到。
若是人牙子带走孩子们,兴许还没走远,及时追查还能找回。
否则等人走远,天大地大想找也找不到。
董氏慌乱点头,“对对对,让阿墨帮忙,他身手厉害。”
顾伯轩则继续寻找,查找可能的线索。
两人被带走,肯定会留下痕迹。
顾晚和周言墨得知消息时,二话不说去找人。
路上,顾晚皱着眉,“都没听到早早呼救声。”
若发出求救声,阿墨耳朵灵敏,哪怕相隔很远也能听到。
董氏拧紧眉,“没有,也不知遇到啥事。”
一家人把桂花树林翻了个遍,没有半点踪迹。
顾伯轩看着贺乔莹几人,“你们三人带着孩子们回家,我和妹夫去远些地方找一找。”
文哥儿和金豆还小,抱着他们不太方便。
这才多久的功夫,娘子和小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早早是大哥唯一的孩子,要是丢了,这辈子心难安。
董氏脚底酸软,顾晚扶着腰喘气,金豆则在周言墨怀里。
贺乔莹同样如此,香汗淋漓,文哥儿这会儿站在地上,扶着她的腿满脸茫然。
不懂大人们在讨论什么。
却敏锐的察觉出不对,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小人儿去哪儿。
到底只是小孩子,虽然疑惑却还没学会思考。
董氏看了眼儿媳和女儿,俩人发丝凌乱,文哥儿和金豆头上沾着嫩黄的花瓣,待在这里也帮不忙,轩儿和阿墨还得分心照顾。
于是点头应下,“好吧,我们先回去,你俩一定要把早早带回来。”
大儿子的血脉,哪怕是个女儿,也是一份念想,祖孙俩天天睡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
贺乔莹面露忧色,“夫君,我还是留下来吧,早早一定很害怕,文哥儿让娘带着。”
早早虽说不是她生的,可从小带到大,感情不是假的。
如今她下落不明,根本静不下心来。
顾伯轩理解她的心情,仍旧摇头,“不必,万一遇到歹人,需要追赶,我们一时顾不上你,陷入危险更麻烦。”
他和妹夫怎么说也是男的,力气要大一些,遇到歹人还能搏斗一二。
贺乔莹还待再劝说,就见顾伯轩抬手阻止,“事不宜迟,我和妹夫先行一步,你们三人坐驴车回去,耽误越久越危险。”
贺乔莹带着担忧点头,“那行,夫君一定要把早早带回来。”
顾伯轩郑重点头,“会的。”
早早不仅是大哥的骨血,更是他的女儿,自是不希望她出事。
哪怕把附近翻个遍,也要将人找出来。
周言墨把金豆交给顾晚,叮嘱道:“娘子,回去注意些。”
顾晚红着眼眶点头。
早早还那么小,就要经历这些,不知道害不害怕。
被他们惦记着的早早,已经哭不出来,俩人缩在洞穴里,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洞口,希望爹爹和娘亲能来救她。
随即想到自己不是娘亲生的,又失落的低下头。
严寡妇把早早和小丫鬟扔在洞里,人却来到几里之外,给了路过的小男孩两个铜板,让他去桂花林里,给顾家人递一句话。
吸溜着两条鼻涕虫的小男孩,见到两文钱双眼发亮,移不开目光。
听说只是带一句话,头点的飞快,生怕慢一步那铜钱会长腿跑掉。
“谢谢夫人,小子愿意。”
两文钱可以买半斤粟米,省着点够吃十天。
“那好,这是你的了。”严寡妇轻笑一声。
原本缺的门牙,不知何时竟给补上,虽然与自然生长有些相差,却不影响美观。
顾伯轩四处找寻不到,正准备和周言墨扩大范围,前往附近的村落看看。
就瞧见远处跑来个小男孩。
“敢问你们可是姓顾?”男孩站定,看着气质温润的两人,有些紧张,确认眼前男子和那位夫人描述的差不多。
“是,你是何人?”顾伯轩眯起眼睛,缓声问。
男子咽了咽口水,“有位好心的夫人,让小子来传达一句话,想要见早早,带上一百两银子,前往城郊茶摊,自会有人告知你们下一步。”
周言墨上前两步,一把揪起男孩的衣领,“那女人在哪儿?早早呢?”
男孩缩着肩膀,盯着俩人不知所措。
周言墨厉声追问:“老实交待。”
被逼问,男孩竟然不怕,“小子只是个传话的,不知你们口中的早早是何物。”
顾伯轩拧眉,“那女人在何处?”
能说出名字,必然已经考打过,不知早早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