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昭一定也有不死灵根。”张元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越来越笃定,“否则,不死仙帝就没必要让霜影下凡来毁灭功法挖走不死灵木不死树了。而是直接杀炎昭太子做了。他是担心炎昭并不会毁灭他留在凡界的功法,而是会趁机修炼,变得比他更强大,直接谋朝篡位。夺取他的一切。”
是的,一定是这样。
父与子之间,并非只有血脉。
在仙界,血脉之上更有的是王座。
“但,想要干掉对方太难了。自己不被干掉就是好事了。”张元自嘲地笑了一声。
所以,目前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突破元婴。
金丹大圆满,在凡界已经能算一方高手。
可面对炎昭那样的存在,这修为还不够看——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赶突破境界。
他体内的真元已经饱满到了极点,九颗金丹如同九轮满月,完全可以突破元婴了。
“小蕊,你有没有化婴丹?”张元问。
小蕊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相公,没有。不过,我有化婴丹的丹方。我们可以去找主药,就相公你的恐怖福运,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张元。
张元神识探入,将丹方细细阅读了一遍。
化婴丹的主药有三种。
婴儿果,常青藤,七色莲子。都是十万年份的。
至于辅药,去万宗仙城,任何一个药铺都可以买到。
“相公,我们去古木秘境吧。”小蕊建议道,“这秘境是中洲新发现的,才开启了半年。还有半年时间才会关闭。里面宝物无数,据说有这三种主药。而且还有很多古洞府、古药园、古禁区。”
张元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那我们就去古木秘境。”
暮色渐沉,远山如黛。
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古木秘境位于中洲西南的苍茫大山深处。
入口是一片巨大的石壁,石壁上裂开一道数百丈高的缝隙,缝隙中透出幽幽的绿光,如同大地睁开的眼睛。
光芒在暮色中明灭不定,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呼吸。
张元和小蕊御空飞行了半日,才终于赶到此处。
落下云头的那一瞬,张元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石壁之外,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摩肩接踵。
有白须飘飘的老者,有风华正茂的青年,有面罩寒霜的中年妇人,也有长相各异的异族修士。
灵舟起落,法光交织,嘈杂的人声混着灵兽的低吼,汇成一条喧闹的河流。
张元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神识覆盖四千公里,仅仅亚于大乘期一丝。
只微微一扫,便发现人群中至少有五道以上的气息不在霜影之下,甚至有两道比霜影更加强横。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山岳压在所有人心头。
小蕊倒是很从容。
她挽着张元的手臂,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前方的入口:“相公,你看那道绿光,据说是秘境中的古木精气外泄形成的。古木精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呈现在入口处。”
张元点了点头。
两人随着人流一起踏入那道裂缝。
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木灵之气扑面而来,如同整个人扎进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呼吸之间,灵气顺着经脉自行流转,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清凉与舒泰。
这秘境的确很特殊。
放眼望去,全是树。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那些树木的树干笔直而上,如同一根根撑天的巨柱,树皮苍老如龙鳞,遍布岁月的斑痕。
有的大树的树干直径达几百米,甚至几千米,如同一座座小山拔地而起。
树冠交织在穹顶之上,密不透光,只有一缕缕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如同金色的雨丝。
一根裸露在地表的树根,便是一道蜿蜒的山脊;一片垂落的气根,便是一挂瀑布般的锦帘。
树与树之间,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粗如儿臂,细若游丝,编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网。
张元仰头看着这些古木,忽然明白了这秘境的名字从何而来。
“古木之中,很可能就有洞府。”小蕊压低声音,“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木,其内部往往已经出现空洞,形成天然的树洞。前辈修士最爱在这种地方开辟洞府——树本身就是最好的阵法载体,木灵之气源源不断,修炼事半功倍。”
张元神识悄然延伸,果然在一棵直径数百米的古木树干上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阵法痕迹。
但那种痕迹极为古老,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防御之力。
“当然也有恐怖的古阵,恐怖的药园。”小蕊继续道,“据说这秘境里有一种古阵,能自行运转无数年不朽,一旦误入,连大乘期都要脱层皮。还有那些古药园,里面的灵药动辄十万年份,但看守药园的,往往是同样活了十万年的古怪兽类……”
她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据说,深处还有古尸修。”
张元脚步微顿。
“古尸修?”
“就是陨落在秘境中的前辈修士。因为这秘境中木灵之气太盛,死在其中的人会被木灵之气滋养,肉身不腐,魂魄不散,最终化作尸修。它们的修为至少是化神期,甚至不乏炼虚期的存在。白天它们蜷缩在古木洞府中沉眠,到了晚上——”
小蕊的目光扫过周围,声音更低了:“晚上就出来。”
张元明白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虽然秘境中看不到日升月落,但光线明显已经暗了下来,从金绿渐渐转为昏黄,林间的暮色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附近的修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取出阵盘布下防御阵,有的攀上古木高处寻找安身之所,还有的干脆结伴而行,几人一组,互为犄角。
显然,在这秘境中过夜是头等大事。
“我们也找个地方歇一晚吧。”张元道。
小蕊点了点头,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相公,你看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