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这是上天赐予咱们双倍的福报啊!”
长孙皇后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李世民,嘴角却绽放出了最幸福的笑容。
“臣妾何德何能,竟能拥有两个如此乖巧的女儿。”
看着妻子那激动的模样。
李世民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一大堆顾虑,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观音婢说是福报,那便是福报吧。”
然而。
大唐天子显然低估了“双倍福报”所带来的真实破坏力。
温情脉脉的母女相认戏码,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母后,饿。”
左边的兕子挣脱了母亲的怀抱,目光炯炯地盯着托盘里的桂花糕。
“吃蛋糕!”
右边的兕子也毫不示弱,直接伸出小手,抓向了李愔手里端着的盘子。
下一秒。
原本安静严肃的仙府办公区,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灾难现场。
两个小丫头拿到了零食,就像是两只脱缰的粉色小野马。
“我要坐在阿耶的大椅子上吃!”
左边的小兕子动作敏捷,手脚并用,像个小猴子一样,直接爬上了李世民那把价值上万的人体工学椅。
她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一边嚼,一边在椅子上兴奋地蹦跶。
真皮坐垫被她踩得嘎吱作响,糕点的碎屑犹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下方的奏折上。
“我也要坐大椅子!”
右边的小兕子不甘落后。
但椅子已经被占了,她眼珠子一转,直接钻进了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底下。
“这里是兕子的小房子!”
她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小脑袋不小心顶到了桌子边缘的一个笔筒。
“哐当!”
装满毛笔的笔筒直接翻倒。
更为致命的是,旁边那方用来批阅奏折的朱砂砚台,也被笔筒顺带着碰翻了!
鲜红刺目的朱砂墨汁,犹如一道微型的红色瀑布。
顺着桌子边缘倾泻而下!
不仅染红了刚刚批复完的几份重要公文,还差一点就滴在了桌子底下小兕子的睡衣上。
“哎哟我的祖宗诶!”
李世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抢救那些奏折。
这可是江南道水患的加急文书啊!被这红墨水一泡,全成废纸了!
“别动笔!别碰那红水!”
李世民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去拉桌子底下的那个。
可是,椅子上的那个小丫头却不安分了。
“阿耶你看我!我会飞!”
椅子上的小兕子抓着人体工学椅的扶手,用力一蹬桌子边缘。
那把带着万向轮的办公椅,瞬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了出去。
“滴溜溜”地转着圈,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一座落地大花瓶。
“老六!快拦住她!”
李世民一边抢救奏折,一边绝望地大喊。
李愔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把拉住了高速旋转的椅子,惊出一身冷汗。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二郎,你看她们多活泼呀。”
李世民看着被墨水染红的双手,再看看满地的糕点碎屑,以及两份已经被彻底毁掉的加急奏折。
他欲哭无泪。
活泼?
一个兕子叫活泼,两个兕子,这叫拆家!
这呈指数级暴涨的破坏力,让这位刚刚还在享受现代办公惬意的大唐天子,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福祸相依”。
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权力中枢,在这两个粉色小魔王面前,连半个回合都没撑住,就宣告沦陷了。
就在仙府一楼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
大唐太子李承乾,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实木文件匣。
顶着那两个标志性的硕大黑眼圈,生无可恋地推开了玻璃大门。
“父皇,这是户部刚刚核算完的……”
李承乾有气无力地喊着,换上拖鞋,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昨夜东宫又送来了一批急件,他几乎熬了个通宵。
现在他只觉得脑袋里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只想赶紧把文件送完,去二楼的客房里狠狠地睡上一觉。
他抱着盒子,步履蹒跚地走过走廊的拐角。
突然。
前方几步远的过道上,蹲着一个粉色的小身影。
正是穿着兔子睡衣的小兕子。
她正背对着李承乾,手里拿着一根从老爹桌上顺来的毛笔,蘸着地上的朱砂,在洁白的墙壁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兕子乖,别在墙上画,仔细母后打你手心。”
李承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没有多想,随口叮嘱了一句。
小丫头没有回头,依然专心致志地搞着她的抽象派艺术创作。
李承乾摇了摇头,抱着文件匣,继续往前走。
路过大厅侧面的洗手间时,他实在觉得眼睛酸涩难忍。
便将文件匣放在外面的台子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准备用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哗啦啦……”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李承乾用毛巾擦了擦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牛马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走出了洗手间。
可是。
就在他踏出洗手间门槛的那一刹那。
李承乾整个人,犹如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瞬间僵死在了原地。
视线中。
洗手间门外的过道上。
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正垫着脚尖,伸手去够他放在台子上的那个文件匣。
一模一样的兔子睡衣。
一模一样的羊角小揪揪。
李承乾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刚才走廊拐角的方向。
那个画画的兕子,明明距离这里有十几步远!
而且,这个够匣子的兕子手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拿毛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脊背嗖嗖冒凉风。
难道这小丫头,偷偷跟着六弟学了仙家的瞬移之术?!
就在大唐储君惊疑不定、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的时候。
走廊的那一头,那个刚刚还在画画的小兕子,听到了洗手间这边的动静。
她转过身,举着那支沾满红墨水的毛笔,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而洗手间门口的这个小兕子,也好奇地转过了头。
当两个一模一样、连脸上的红墨水印子都犹如复刻般的粉雕玉琢小脸庞,同时出现在过道的两端。
并且齐刷刷地歪着小脑袋,用极其清脆的童音,异口同声地对着李承乾喊出一声“太子阿兄”时!
这位已经被政务折磨得神经衰弱、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大唐太子。
双腿的最后一丝力量,被瞬间抽空。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当场双腿一软,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