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金灿将手中的令牌,交到了龙幽的手上。
“陈兄可说了多久离开?”
“三日后。”
“好,我也要去白鹿书院,到时候。可以一同前往。”
龙幽眼眸一亮,直接开口说道。
“龙少爷也要前往?”
“是啊。”
金灿点了点头,“那我回去跟陈师弟说一下,不过,不要忘了陈师弟交代的事情。”
“好,我早就记下来了,不会出错的。”
龙幽拍着胸脯打包票。
“嗯。”
金灿这才离开。
至于说龙幽,则是拿着手中的令牌,眼眸倒是闪过了一抹敬佩。
“陈兄当真是胸怀宇宙啊,居然能够想出如此办法,看来,我还是要跟爷爷商议一下。”
......
至于说陈寻。
则是来到了白云武馆。
此刻的白云武馆依旧是门庭若市,只不过,白云生却不会出门来迎接了,都是白竹清打点客人。
这一点,倒是早有预料,陈寻没有多言,向着里面走去。
“师父。”
来到厅堂内,白云生正在那里安稳的喝着茶水。
“来了啊,走,进来说话。”
白云生笑着,似乎早就笃定了陈寻会来的一般。
陈寻没有多言,静静的走了进来。
跟在白云生身后。
白云生坐在那里。
“坐吧。”
白云生开口。
陈寻依言,坐了下来,目光望着远处的白云生。
白云生依旧是一袭白衣,佩剑晶莹如玉,面皮净白,须发皆是带着一种淡淡的质朴之感。
“你这次来,是打算辞行了?”
“是。”
陈寻点头,“如今白鹿书院之行已经确定,不过,弟子还是想知道,师父在此前,三缄其口之事,是否和此次白鹿书院之行有关?”
“有关,也无关。”
白云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此前,确实是有事情想要交给陈寻去做,不过,那是因为他的实力尽损。
如今,他已经想着自己去做了。
但,这件事,确实是和陈寻有关,他不能平白的给陈寻树敌,所以,还是要交代一下。
“此前我想的是,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陈寻并不意外,白云生的敌手,想来并不简单,此前,能够重创白云生,那就代表着,其实力绝对是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你大师兄。”白云生神色略带着一些平静的开口,“名叫王鹏。”
“王鹏?兵部尚书?内阁辅臣?”
陈寻这一刻,眼眸惊愕到了极点!
这个名字甫一出现,陈寻脑海之中便想起了此人。
内阁辅臣,相当于如今大权在握的存在。
甚至在朝堂之上,完全可以和孙督师分庭抗礼!
其实力甚至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想不到白云生此前想要让他所为之事,便是来杀此人!
兵部尚书王鹏。
此人在朝堂之中的势力之大,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孙督师,也不敢说稳胜此人。
“不知我大师兄做了何事?难道师父这一身伤势,也是拜他所赐?”
“是啊,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白云生的双目,微微地陷入到了深思追忆之中。
“当年,皇帝无道,想要借助血煞功,血祭半国之力,一举突破到化丹之上的境界,若是真的如此,便可收拢国内所有的势力,成为天下共主,可终结此乱世。”
“可惜,他失败了。”
“血祭之时一切顺畅,但是到了最后关头,他承受不住那种滔天煞气的反噬,几乎邪气入心肺,差点丧命。”
“于是便有了诸多世家大族,乃至于诸多势力联合起来,将其赶下了皇位。”
“毕竟血祭半国之力,尚且失败,大安王朝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我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若是他能成功,终结此等乱世,我也觉得未尝不可,只能说当年他雄才大略,但,既然失败,那就要承担后果。”
“如今的天下积贫积弱,正是他血祭国力所为。”
“血煞功,圣母教?”
“是啊,这血煞功确实厉害,可惜用错了地方,当年圣母教能够称之为国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寻在此刻瞬间就明了了大半。
圣母教称之为国教,当年的圣母如今逃亡海外,似乎也说得通了,因为他们失败了!
“如今的帝王,是他们在数十年之前扶持起来的,当初仅仅是个孩童,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本以为扶持一个傀儡上位,便能够更加的便于掌控。”
“但他们错了,如今的帝王,绝非等闲之辈,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用孙督师以抗外敌,在朝堂之中,打压各方势力,平衡朝局,此等心性,远非他们能够控制的。”
“只是这种聪慧,没有用在治国理政上面,否则区区一处越国之地,怎敢数次来犯?”
“朝局的平衡,以牺牲万千黎民百姓为代价,这些百姓都是朝局的牺牲品。”
“可悲可叹!”
白云生轻轻地感叹着。
“至于说如今的尚书王鹏,曾经是我的亲传弟子,他是白鹿书院之中,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甚至在炼药、炼器、武道上面,都有极高的天赋。”
“当年,我为白鹿书院剑道院的院主,坚定地站在新皇一侧。”
“新皇登基之后,对我委以重任,甚至想要拜我为帝师,但我无心于此,推举王鹏上位。”
“可惜啊,后来此人利欲熏心,背叛了新皇,妄图勾结圣母教,拥旧皇复辟。”
“他想拉拢于我,但被我严词拒绝。”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能猜到,他们自然是不会容我继续留待在皇都,王鹏联合数位顶尖强者,围攻于我,数位化丹级别的超级强者,几乎被我斩杀殆尽。”
“但我经脉受损,实力大跌。”
“无奈之下,只能远离皇州,自此来到这偏僻的一隅之地。”
“那王鹏后来没有想着继续置师尊于死地?”
“没有,他不敢杀我。”
白云生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若是杀我,新皇震怒,他也活不成了。”
“新皇就由着他胡来?”
陈寻惊愕,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震撼,“新皇想要借他牵制孙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