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皇城朝堂之中,水深似海!”
白云生轻轻的一叹。
“我等只是寻常武者,又岂是那些心思阴沉之辈的对手?”
陈寻微微的点头。
确实。
听白云生道来,那皇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新皇扶持孙督师,但也打压孙督师,扶持着另外一伙人,来平衡孙督师的权势。
至于说另外一伙人,那便是当初旧皇时期的人手,以王鹏为主。
他们虽然无时无刻不想着复辟,但,确实是一把尖刀,能够限制住孙督师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说白云生,很难说不是斗争之中的牺牲品。
旧皇拉拢不允,新皇想要予以高位,来牵制孙督师,但被拒绝。
或许,白云生被袭,也有新皇默许之功!
但,新皇感念其曾经做过的贡献,不会将其杀了,这样一来,就想得通了。
白云生只是一个剑客,至于说朝堂之事,错综复杂。
人心叵测,更何况,朝堂上都是一些老妖精。
王鹏足够狠辣,才能够在朝堂混的风生水起。
这种人,毫无疑问,不是什么善类!
至于说白云生想要陈寻杀了王鹏,也在情理之中。
怨恨新皇吗?
冤有头,债有主,可能还是王鹏伤其更多一些。
自己倾尽心血培养的弟子,居然成了挥刀向自己的刽子手,这能忍吗?
或许不能!
陈寻微微的沉默了一下,之后起身。
“弟子,若有机会,定帮师尊手刃王鹏。”
陈寻开口,声音清朗。
他知道,自己是白云生弟子之事,不管有没有做不利于王鹏的举动,都已经是将其得罪了。
王鹏不会容忍第二个白云生出现!
“尽力而为就好,那是我以前的想法,如今,大喜大悲之后,我的剑心通明,等伤势恢复,定会再次前往皇城走一遭!”
“或许,不用你出手了。”
白云生也只是淡淡的笑道。
有了九转回天丹,不日便能够恢复实力,再加上这几十年的沉淀,白云生觉得,或许都不用陈寻出手。
自己就能解决。
陈寻微微的躬身。
“弟子知晓。”
白云生点了点头,紧接着郑重了起来,“所以,你的处境凶险,入了白鹿书院之后,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陈寻顿了顿。
“弟子,不惧!”
他确实是不惧,武道,本就是一往无前。
“白鹿书院,每年都有结业大考,若是你能够在大考当中,取得名次,便可拜入督师府,有了督师府的庇佑,到时,王腾必定会有所顾忌。”
“至于说之后是建功立业,还是要磨砺武道,督师府都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或许你可以拜入上宗门之内,远离朝堂。”
“弟子心意已决,就前往白鹿书院!”
陈寻的神色坚定。
“那好,你去吧。”白云生也是笑着,“如今,为师的实力逐渐恢复,并且前段时日,那一剑几乎震动天下,相信他们会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
“最近我白云武馆周边的诸多商铺都已经换了一茬,你放心去吧,不必过度担忧。”
陈寻微微地拱手,又是闲聊了一段时间,这才离开。
走出了白云武馆之后,陈寻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边有着数十道目光正在向他窥视而来。
不过他也并未多想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
“夫君。”
“陈兄,嫂子。”
龙幽在一旁也是笑着向着二人行礼。
许灵汐的面庞都是略微的有些发烫,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过,却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今你我三人一同前往白鹿书院,也算是有所照应。”
陈寻看向一旁的龙幽。
有些欲言又止。
龙幽在一旁倒是轻轻地笑着。
“放心吧,陈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行吧。”
陈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信得过龙幽的。
“那我等三人便一同出发,走水路,可能半个月之后就能抵达皇州!”
“好!”
……
“船家,走这条路多久能到达舜州府?”
陈寻等三人刚刚踏在船上,龙幽便一脸兴致高昂地向着船家问道。
“阁下几人是准备前往皇州的?”
“是啊!”
船家也是笑着,显得很热络,“走水路大概五日便能够抵达舜州府。到舜州府再隔一条永定河,便能够抵达皇州。”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抵达皇州。
这条船上大概有数十人。
其中不乏有人遮掩着面容,江湖行走,大家也无暇窥伺他人之面容,并非是不感兴趣,只是免得惹祸上身而已。
而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毕竟实力强大的一些强者,难免会有一些仇家,不想被人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陈寻很快就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
虽然极为的隐晦,但仍然被他捕捉到了。
他的神色不动,只是眼眸轻轻地低垂。
“果然来了吗?”
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很快,大船开启,缓缓地驶出了渡口。
一路上,许灵汐倒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至于说龙幽,则是放眼外面的大好河山,甚至不时地长啸出来,可见是略微有些激动。
幽冥岛虽然也矗立在湖上,但是那湖水漆黑如墨,死气沉沉,如今倒是看这开阔的江心,不由得有些心情愉悦。
陈寻也在望着周围的景色,心中倒无任何想法。
“那边有人似乎对我等有所敌意,已然是向着我们这边看了数次了。”
一旁的许灵汐,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警惕。
低低地开口。
陈寻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至于说其他的话语,并没有说出口。
“冲着我来的,这一次倒是又要连累你们两个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既为君妇,便同生共死。”许灵汐开口,眼神之中也是带着坚定。
至于说远处的龙幽。
则是一脸激动地给他们介绍着周围的风景。
然而远处那道人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斗笠之下。
陈寻冷笑,“终于按捺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