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种一旦铺开,别说养十万甲士,翻倍扩军亦绰绰有余;
更不必说粮价牵动百业,一旦治下遍种此稻此粟,物价必稳、民生必旺、府库必丰——那将是彻彻底底的乾坤倒转!
“主上!”樊子盖难掩激动,“凉州本以粟为基,武威郡亦可试种稻谷,松软之地皆宜落种。若日后拿下川蜀,更是如虎添翼——那里本就是天府粮仓,配上这等良种,大军粮秣,再无断绝之忧!”
“主上!”斛斯政面色凝重,“此种奇效惊人,推广务必慎之又慎。绝不可外泄一粒!至少在主上登临九五之前,须牢牢攥在手中。否则落入世家之手,反成祸根!”
李宣朗声一笑:“放心。此乃天授之种,离我辖境,纵得其形,亦不能活。先以军屯试种,收成后留种繁育,再层层分发,步步推进,直至遍植全境。”
听闻离境即死,三人脊背一凉。
纵使早知李宣手段通玄,此刻仍觉头皮发麻——
非仙非神,谁有此等造化之力?
“罗松。”
“盐矿、煤矿,尽归你统管;细盐提炼、分销布点、各处盐铺开张,一并由你调度。”
“张掖、敦煌两处盐场,我已设提炼工坊,派精兵严守;提炼之法分阶设禁,层层隔离,密不透风。”
“具体章程,你来拿捏。”李宣转向罗松,语气不容置疑。
“请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负托!”罗松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此刻他胸中滚烫——
原本就愿肝脑涂地;
如今亲眼见盐如雪、稻似金、粟若玉,哪还有一丝犹疑?
李宣的天下,已是板上钉钉!
……
当下,军屯试种、良种繁育之事,也已一一落定。
一年两熟,滚动扩种,不出数月,良种便将星火燎原。
而谁又知道,宝箱深处,是否还藏着更多天赐嘉禾,正静待开启?
这一次,只待朝廷运粮大军一抵蜀地,我便挥师南下,一举吞并川蜀二十郡。
在此之前,万事皆已铺排停当。
李宣心中默念。
眼下确是万无一失,滴水不漏。
他收回思绪,目光沉静。
“开启全部宝箱。”
杨广此番加封擢升,不仅让他官至显位,更在大隋倾颓之前,又为他撬开数道宝箱之门——已是极厚的馈赠。
“宿主晋升【行军元帅】,赐二阶宝箱×2。”
“宿主勋爵升【通议大夫】,赐二阶宝箱×2。”
“宿主勋爵升【正议大夫】,赐二阶宝箱×2。”
面板光华一闪,字字清晰。
毋庸置疑,李宣如今已是朝堂重器、手握兵权的实权高官。
每一道爵位跃升,都稳稳落下两个二阶宝箱;另附三道圣旨——正是三个一阶宝箱。
赚翻了!
大隋虽将倾,可气运尚存一线,而李宣,正踩着这缕残息,狠狠刮下最后一茬油水。
“该碰运气了。”
“囤了这么久,全砸开!”
十八个普通宝箱,十四个一阶宝箱,十一个二阶宝箱——整整齐齐,堆满心神。
真是一场宝箱盛宴。
这些箱子,全是平定李轨之后,再破薛举时一寸寸打下来的:斩将夺旗、开疆拓土,气运随之滚滚而来。
“尽数开启。”
“启十八个普通宝箱。”
“得【陨铁百斤】。”
“得黄阶下品【增力丹】一瓶。”
“得【破甲箭百支】。”
“得【高产粟种千斤】。”
“得……”
“启十四个一阶宝箱。”
“得《海盐提炼术》全本。”
“得《曲辕犁图谱》。”
“得《破甲箭铸法》。”
“得《蜡烛制程》。”
“得【高产稻种两千斤】。”
“得……”
“启十一个二阶宝箱。”
“得【增寿丹】一瓶。”
“得【下品灵石五百枚】。”
“得【中品灵石百枚】。”
“得《肥皂熬炼方》。”
“得玄阶上品攻法【潜行诀】。”
“得玄阶上品武技……”
“得黄阶上品武技……”
“再得【增寿丹】一瓶……”
提示音接连炸响,如雨落玉盘。
几十只宝箱,尽数绽开。
琳琅满目的奇物涌出——增寿丹、攻法、武技、秘术,件件压箱底。
“海盐提炼、蜡烛制法、曲辕犁、肥皂……”
“全是活命立身的硬货,好得很。”
李宣盯着那些民生利器,嘴角微扬。
“三瓶增寿丹,共三十粒——够续命几百年。”
“我自己用不上,但妻儿、亲信、将来投效的文臣武将,只要赤胆忠心,皆可赐予。”
“玄阶上品《潜行诀》,正合训练死士。”
“这一回,我以真龙之力设禁,唯有通过忠诚面板、誓死效命者,才许修习。”
他望着眼前堆叠如山的收获,笑意渐深。
此轮开箱,稳赚不赔。
更别说新得数千斤良种——育苗扩耕,指日可待。
……
军营!
“尉迟将军,粮秣告罄,竟已到了这般田地?”
骁果军一名队正面色凝重,直视尉迟恭。
尉迟恭摊开双手,眉宇紧锁,一脸焦灼。
“不敢欺瞒天使——将士们一日仅两餐,尽是清汤寡水。”
“凉州本就苦寒,又遭叛军践踏,田垄荒芜、仓廪空空。朝廷数月未拨一粒米、一文钱,实在难以为继。”
队正默默点头。
自入营以来,哪怕尉迟恭刻意绕远引路,军中乱象仍扑面而来:营帐歪斜、灶冷烟稀、士卒面黄肌瘦……
连几位副将也频频遮掩、岔话,生怕天使多看一眼。
“尉迟将军放宽心。”
“朝廷已调集粮饷,最多两个月,必抵凉州。”
“届时,粮道一通,危局自解。”
“谢过天使!”
“只待粮至,末将定率众荡平凉州逆匪!”
尉迟恭抱拳躬身,声音激越,神情炽烈——这般演技,连他自己都险些信了。
说到底,这群“天使”所见,全是李宣亲手搭台、精心演给他们的戏。
演!
自他们踏进凉州那一刻起,眼前一切,便是彻头彻尾的假象。
……
太原郡!
“父亲!”
“二弟进军神速!”
“西河郡已克,这座山西咽喉之地,已入父亲掌中!”
大殿之上,李建成步履急促,满脸红光,向李渊拱手禀报。
“好!”
“世民果然不负所望!”
“兵临西河不过十日,城破旗易——这要塞一握,整州唾手可得,南下亦非虚言!”
李渊端坐主位,朗声大笑,须发皆张,豪情勃发。
“主公!”
“诛灭亡威等人后,主公上表陈情,朝廷却迟迟不发一道申斥、半纸诏令。”
“足见天威已坠,纲纪将崩!”一名幕僚昂然出列,声震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