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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514章 信

第514章 信

    是九月初二的午后。

    那天京里没风,太阳晒着砖地,晒得发白。

    阿豆从病册局出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从南边的水路上来的,走了三十七天。

    信封上是陈九的字。

    字迹歪歪扭扭,纸上有水痕。

    阿豆站在门口,把信拆开。

    信不长。

    “阿豆亲启。”

    “岛上的老渔翁,不行了。”

    “上个月起,他就不下海了,坐在庙门口,晒一天太阳。”

    “我问他,庙还立不立。”

    “他不说话,只把手里的一枚东西给我。”

    “是一枚针。”

    “断过的。”

    “他说,这是当年那人留下的。”

    “他说,他娘用过一回。”

    “他让我问一问他。”

    “庙还立不立。”

    阿豆把信看了两遍。

    第二遍看到最后,他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快步往堂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口那块旧木牌,还在。

    上头那七个字,是好几年前写的,边都磨圆了。

    “进门先喝开水”。

    阿豆站在牌子底下,站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从这牌子,到那封信,隔着几千里。

    可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把信摊在师父的案上。

    赵闲把信摊在案上,看了半天。

    他问阿豆:“送信的人呢。”

    “在门外。”

    “叫他进来。”

    送信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水手,脸晒得黑,脚上没穿鞋。

    他进门,先看了一圈,然后在那口灶边站住了。

    “先生,”他说,“能喝一碗水吗。”

    “能。”

    阿豆给他舀了一碗。

    水手捧着,一口一口喝完。

    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针囊。

    “我爹,”他说,“我爹在船上。”

    “他病了。”

    “临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京里有个地方,进门先喝开水。”

    “他说,找到那儿,就成了。”

    赵闲问:“你爹是什么病。”

    水手说了半天,说不清楚。

    他只说:吃不下,脸黄,肚子胀。

    赵闲听完,把针囊取下来,放在案上。

    “你回去,”他说,“带你爹来。”

    “来不了。”

    “为什么。”

    “船在海上。”水手说,“一来一回,两个月。”

    赵闲把针囊又挂回墙上。

    他进屋,取纸研墨,写了一张方子。

    方子很简单,只有五味药。

    写完,他把方子折好,交给水手。

    “五样药,”他说,“都是常见的。”

    “你回去,照着抓。”

    “抓不到,就煮水。”

    “煮水也管一半。”

    水手把方子接过去,攥在手里。

    他没走,又站了一会儿。

    “先生,”他说,“您不去看看吗。”

    赵闲看着他。

    “去。”他说。

    “等这一本书写完了,我就往东边走一趟。”

    水手走了以后,赵闲把方子又抄了一份。

    抄完,他叫阿豆:“这份留着。”

    “留着做什么。”

    “等哪一天,有海上的人来问。”

    “问什么。”

    “问一张方子,能不能带过海。”

    赵闲把纸压在砚台下。

    “能。”他说,“药不分海内海外。”

    “人也是。”

    阿豆把那份方子收进册子。

    收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

    方子上写的五味药,他认得四味。

    第五味,叫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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