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齐衍耳朵越来越红，江浸月只觉驴子面前的胡萝卜已经吊稳了，便松开他，悠悠然走了。
这回总算是自己调戏了小弟弟吧！
难道还真指望他一晚上就找出复合术法的诀窍？开什么玩笑，本姑娘当初都得师父手把手教。
不过话说回来，单就教学而言，这也确实是非常正确的进一步引导。
术法认知本就不是单一的，五行历来相克相生、互相作用。就算是单灵根的天才，也得琢磨别人的五行在玩什么、怎么玩，再化为自身五行的理解运用和对敌的了解，方能游刃有余。
这些对基础的广泛认知，正是齐衍前十八年过于缺乏的，也都是重要的仙道之基。江浸月代课至今，引导的从不是齐衍一味提升修行，而是筑基之路。
当然了，单说认知，倒没必要达成“复合术法”这么复杂的程度。这才啥时候，有一定认知就够了；很多事情是筑基之后才去尝试掌握，甚至金丹元婴都要不断加强研究，不是练气小卡拉米能玩得转的。
可谁叫小色狼就想吃豆腐呢？
就得给他一点高要求，吊着吃不着，哼！
江浸月心情好了不少，乐滋滋地回自己的园子躺着。没躺多久，便渐渐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了，没东西吃。
好烦。这时候过去抓齐衍来做东西吃，是不是就把刚才大姐姐调戏人的形象败完了？
“啊啊啊～”江浸月抓着头发，“扑通”一下把自己砸进香香软软的床上，不动了。
一个不知丢了多久的肚兜被弹起来，悠悠落下，盖在她脑袋上。
江浸月：“……”
算了，懒得动。
江浸月心宽地睡着了。
那边齐衍同样有点坐立不安。
被激活的小齐至今还很昂扬，压都压不下去，真是要了老命。齐衍索性去了洞府后方的水潭，跳进去结结实实泡了一遍，才勉强把状态稳住。
一个没长大的吃货，哪来这么大的魅力嘛！
可是她好香。
事到如今，齐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点喜欢江浸月。这种感觉或许从初见就有，那时脱口而出的岳近江就是明证。
相处越多，越发滋长。
所以师父之前是慧眼如炬，知道必须把两人分开。
齐衍靠在潭边，怔怔地看着洞顶：不知道才入门就摆明车马追求师姐会怎样，师父什么态度，师姐自己又怎么想？
看她好像很亲近，可又会因此打人。从认识起就是小妖女样，妖女的态度谁能分辨？万一真直球去追，是不是反而疏远？
不懂。没追过人，患得患失就是这样。早知上辈子该练练，可惜那时候生意起步太忙了。
不管了，反正不骗自己，就是想要她的“奖励”，那就一定要争取。
复合术法是吧。
其实按之前理解的积雨云诞生雷电的理论，那就是冰晶摩擦引发的，和自己的冰属性相合。如果先制冰、积云，再造成击穿放电，应该也算复合术法的一种，而且威力必然很大。
但这前摇是不是太长了？何况自己的实力好像也不够这么玩，差远了。
齐衍试了一下，趁着潭中水汽旺盛，在上空做了个小积雨云，然后策动放电。
一套下来整整花了半盏茶时间，威力还很一般；加上连傻子都看得见一朵小云停在那儿，这种术法没有任何实战价值。就算性质上勉强算复合术法，师姐也不会认账的。
真正的复合术法，应该是雷电劈下来时附带其他性质的效果。比如正常雷电劈中会造成麻痹，如果同时还能附加冰凛，那应该才是师姐说的意义……
但这一次，齐衍怎么测试也达不成。
冰与电用的是不同的术法作用方式，没法同时运作，更无法叠加在同一个术法里，怎么操作都有先后。
太过强行，还对经脉有损。
齐衍停止试验，皱眉沉思。
他不知道，正常的练气修士能体悟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要求也就这样。小师姐压根就是在出没法达成的难题。
然而男人的荷尔蒙上来了，管你这的那的。齐衍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攻克。
冰电合不起来，是因为都用道法，没法同时操作两个道法。那巫法体系不一样，是不是可以结合？师姐之前也说了，与巫咒结合一起也算数。
在低级道法层面，以雷灵根的亲和已经可以省却咒语来激发术法作用了，那念咒可以留给巫法。在以法力策动道术的同时默念巫法咒语，是否有用？
但咒法要有对象。
齐衍钻出潭水，直奔沙漠试炼场。
“吼！”一个沙魔幻象再度凝聚而出，冲着齐衍就是一拳。
齐衍抽身急退，同时雷荧出鞘，斜指沙魔头顶。
电光“噼啪”作响，一个五雷正法正在凝聚。这个比雷引术的凝聚时间稍久一点，相对属于大招了。
趁着凝聚五雷正法的时间，齐衍心中飞速念咒。
还是乱血咒，因为用得最熟……沙魔虽然没血，效果也差不多，都是短暂搅乱身体内部机能运转，达成短暂的控制效果。
沙魔的拳头又到面前，齐衍一边持剑引雷，躲闪不便，有些狼狈地向后再退。
稍微慢了一点，已经被拳风擦到；恰在此时咒语念完，沙魔短暂混乱了一下，力道减弱。
“轰！”五雷正法在极近的位置直劈而下。
然而咒语和雷法的配合还是先后不协调，沙魔已从混乱中恢复，立刻散为沙尘，五雷正法只劈中了尘埃。
“妈的……”复合术法没能生效，倒拖累了自己的战斗节奏，导致挨了拳风；伤得虽然较轻，那也痛啊……
沙魔再度凝聚，狂沙呼啸，席卷而来。
“……”齐衍持剑直接劈了过去，靠着雷荧的威力生生把沙暴炸散了。
打赢了还是丢人现眼。
不过这个方案实战应该很好……乱血咒的短暂控制过程里雷法恰好劈落，巫道两术同时生效；只要能练熟了，初次交手的敌人不中招才见鬼了。
齐衍发了狠，继续朝着周围的铁壳蝎疯狂训练。
这个时候，齐衍简直梦回当年玩各种RPG的狠劲儿，压根忘了是想要奖励才追求的复合术法，已经和这玩意儿杠上了：不搞定不吃饭！
不知不觉，便从早晨练到夕阳西下。
江浸月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把抓掉盖在脑袋上的肚兜，转头一看门外，天都快黑了。
满怀期待地去厨房一看，冷冷清清。江浸月有点小失望：“这臭小鬼，该不会没吃到豆腐就不肯来给我做吃的了吧……都摸我手了……”
蹬蹬蹬跑去齐衍的洞府，洞口大开，神念一览无余，里面没人。
江浸月奇怪地挠挠头：“哪去了？”
想了想，忽地双手虚合。
似有幽幽荧光从手中绽放，蔓延洞内；继而洞中光芒氤氲，把齐衍曾经在此地留存的气息路径勾勒而出，甚至能通过气息残留幻观出齐衍曾经的影像运动。
天衍秘术，神视幻观。
江浸月看着齐衍的过往影像一路进了洞后，好奇地跟进去，看着影像进了水潭。
还好这影像只是根据气息显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复现出脱衣服；否则江浸月就要把自己眼睛挖了。
饶是如此，也已让一千岁的小姑娘脸颊发红，仿佛猜得到那时候齐衍为什么要去泡冷水。
“死色狼。”江浸月啐了一口，旋即有些惊愕。
幻观之中清晰地体现出来：齐衍正在尝试同时操作雷引术和冰缓术，反复测试到法力枯竭。
最后甚至出现了积雨云，通过这个来放电。
以这种五行上的认知与掌控看，他已经符合可以尝试突破筑基的标准，只是法力层次还不够罢了。
最关键的是！从复合术法的定义来说，这个操作虽然没啥实际作用，但已经符合定义，也就是说，他都已经可以领赏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为了吃豆腐？你至于吗！
完了……江浸月完全没想过自己要给出什么新奖励，人都傻了。
“不行，必须赖账，说他这个不算。”江浸月磨着牙，刚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就看见齐衍的影像离开潭水，直冲出了门。
“不是吧，你还要达成什么样啊！你这是练气七层？老娘求你筑基吧！”江浸月又气又急，一路跟着影像飞掠而出。
“铛！”齐衍横剑一架，挡住一个新凝聚的沙魔拳头。
因力量不足，被打得向后滑了好几尺，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记。
正待沙魔要追击一拳时，身上气血一阵紊乱，刹那僵直。一道雷霆不差分毫时间，准确地在他头顶数丈炸开劈落，电了个正着。
连散开化沙的躲避方式都来不及，被轰成漫天尘埃，片片飞散。
江浸月就在远处怔怔看着这一幕：在沙魔散为烟尘的时刻，齐衍还在横剑后滑，继而身躯一软，单膝跪倒，以剑拄地。
那样子……配合着周边遍地的铁壳蝎尸首和沙魔散尽的画面，好帅啊。
刚才那招按定义的话，其实反而没有之前那个积雨云符合复合术法的定义，因为本质还是分成了两个术法作用，没有互相促进，也没有合二为一。
但齐衍只不过是区区练气修士，江浸月敢说从来没见过练气修士把两个不同体系的术法同时发挥作用玩到这个程度的；更可怕的是，这厮一共就没练几天。
“噗……”在小师姐眼中“好帅”的齐衍忽地喷出一口血来，浸染荒沙。
他从早上打到现在，不断积累小伤，积累到现在终于发作出来。
齐衍却似是毫不在意，反倒发出一阵身心愉悦的笑声：“哈……不管算不算复合，这招用来打架总能算个绝活了吧！”
说着摇摇晃晃地强撑着站起身，却再度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身后撑来一只手。
齐衍愕然转身，就看见江浸月静静地站在后面扶住他，神色复杂：“谁让你这么拼了……为了那点死没用的奖励，你命都不要了啊？”
齐衍：“……”
哦对了，老子练了一天级，本来是为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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