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一觉睡醒，摸到手机看了眼，已经快十点了。
许川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一碗白粥，两根油条，后面还露着半张Vampire的脸。
“醒了的下来吃，V神已经在研究午饭了。”
林牧回了个来了，洗漱完下到二楼早餐厅，远远就听见Vampire那咋咋呼呼的嗓门。
全部人都已经起了，正围着两张拼起来的圆桌吃广式早茶。
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商量上哪儿玩。
ON喊着去打台球，拉了左手和许川凑局。
CUbe想出去逛逛，泰永跟KariS也打算一道去。
“林哥，一起啊？”ON往旁边挪了个座给他。
“你们去吧，我得去趟公司。”林牧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口粥，“打车吃饭都算我的，回头把账单发给我就行了，我报销。我下午得去公司办点正事，就不陪你们了。晚饭前别忘了回来集合啊。”
“得嘞，林老板大气！”Vampire立马接茬，众人一阵哄笑。
吃饱喝足，众人兵分两路。
队友们结伴出去放风，林牧则和陈明坐上了回漕河泾商务大厦的车。
下午两点，十九楼的小会议室里。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
众人的神色多多少少都有些拘谨。
毕竟前天大老板刚发过火，说要开人重做，今天这会，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接着挨训。
林牧坐在主位上，也没急着说话。
坐在他左后侧的刘雨寒站起身，将一摞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林总，这是昨晚您交代的公司管理制度草案修改版。今天中午前已经发您邮箱过目了，现在是纸质版。”刘雨寒的声音干脆利落。
“从这周开始，公司上四休三。周五带薪休息，工资照发。”刘雨寒把文件投到屏幕上，“各部门手上固定排在周五的工作，今天回去梳理一下，能挪的挪，别到周四晚上还赶着开周五的会。”
底下坐着的几个主管看完这规章制度，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运营主管记到一半，抬头确认了一句：“刘总助，那我们几个周五上午的管理例会呢？”
“取消啊。”林牧直接接过话，看了他一眼，“员工都放假了，你们几个特意跑回来，开会研究他们假放得怎么样吗？”
会议室里一下笑了。
几个主管看向林牧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看神仙老板的狂热。
公司规矩宣布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活络了。
就在大伙儿以为会议准备结束时，林牧点了点桌子：“对了，研发部。”
张浩一和李林本来心里就绷着根弦，一听点名，两人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坐下说。”林牧压了压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上次开会给你们指的新方向，还记得吧？”
“记得！一直盯着呢。”张浩一赶紧答道。
“记得就好。前期你们任务重，研发部的人可能要辛苦一下。周五到周六这两天，得加个班赶赶进度。”林牧看着他们，“加班赶活，工资统一按三倍算。”
说到这，林牧的语气稍微沉了沉：“这块目前算是公司最主要的业务了，后面是要重点推的。时间紧，任务重，心里要有数。”
“林总您放心！”张浩一当即红着脖子表态，“这次要是再做不出像样的东西，我提头来见！”
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
林牧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害，我要你头干嘛，说那么吓人，你刑天啊还提头来见？”
张浩一涨红着脸挠了挠后脑勺，刚才那种快要立军令状的紧张感瞬间破了功。
会议也在一种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中结束了。
快下班时，刘雨寒把正式通知发进了公司大群。
没一会儿，底下一排整齐的收到，谢谢林总，中间还夹着好几个小人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到了晚上，出去玩的几个人都按时回了公司。
许川把喝剩的半杯冰咖啡搁在桌边，腾出手别好领夹麦，刚坐下，面前的大屏就亮了起来。
七点整，林牧点下开播键，犬牙3208的画面亮了起来。
“晚上好啊，兄弟们。”林牧朝镜头招了招手，“区王争霸赛，第二天。昨天没抽到的兄弟，把比赛服的号登上，今晚接着打。”
弹幕立刻往上滚。
“迟到！迟到！”
“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
“K皇和ON怎么看着萎了啊？”
“今天还有没有绝活哥啊，昨天看爽了。”
“搞快点搞快点，抽奖呢！我的苹果16呢！”
看着满屏都在催抽奖，林牧叹了口气：“哎呀，你们这些比啊，平时看直播一分钱不刷，这会儿一听有手机抽，全跑出来要给我抽破产是吧？”
他嘴上还在骂，小助理已经把抽奖挂了上去。
“来，左下角上电视，老规矩，三台顶配苹果16，发条弹幕就能抽，十分钟开奖。”林牧瞄了眼倒计时，“兄弟们都活跃活跃，快点来吸我的血。来，求吸！”
直播间的弹幕全被带歪了，满屏全是在跟风玩梗。
“林狗我来！别人吸你我不放心！”
“真别叫唤了，快把手机交出来！”
“什么叫一毛不刷？我昨天喊了你一晚上爹，白喊的啊？”
“狠狠吸他血兄弟们！”
“新来的问一句，直接吸就行，还是得先叫爹？”
“好了好了，都留点血给主播。”林牧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场控切到选手名单，“来，抽咱们今天第一位兄弟，看看是哪儿的。”
大屏上的选手卡翻了几轮，停在了江西萍乡四个字上，底下的ID叫萍水相逢。
“哦，K皇，你老乡啊。”林牧扭头喊了左手一声。
左手探过头，看了眼卡面：“还真是萍乡的。”
林牧把人拉进比赛房间，场控这边刚接通语音，对面已经一连喂了好几声：“喂？喂喂？林神，能听到吗？”
“可以的，兄弟，听得挺清楚。”林牧瞥了眼还凑在旁边的左手，“你跟K皇一个地方的啊？普通话挺好的嘛。”
左手本来想跟老乡打声招呼，听见这话都气笑了：“我一个字还没跟人家说呢，你就开始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全变成了哈哈哈和K皇遭重。
林牧伸手把他面前的麦往近推了推：“来K皇和你老乡打个招呼。”
左手有些腼腆地对着麦克风小声说了句：“萍乡的啊，你好你好。”
听到左手的声音，那水友更激动了：“你好K皇，我们这儿打英雄联盟的都认识你，还有，林神，我一直拿他当目标，我想超过他。”
“霍、霍、霍！”林牧挑了挑眉，“兄弟，你没发烧吧？”
“真的林神！没开玩笑！”水友语气特别认真。
林牧哈哈一笑，也不扫他的兴：“行，有志气是好事，加油。那你怎么说？咱们直接开干？”
“干！”水友答得斩钉截铁。
很快，十分钟后。
许川看着屏幕上灰掉的画面，痛苦地靠在电竞椅上，伸手把领夹麦捏住了。
“不是，这杰斯打得这么凶的吗？”许川一边嘟囔，一边找补，“我今天状态不行，手感有点僵...”
这借口找得过于生硬，惹得大家一阵嘲笑。
这萍乡水友确实是有备而来。
一手杰斯玩得极其丝滑，炮形态消耗拉扯，切锤形态果断进场，一点犹豫都没有。
第二把打到六分多钟，Vampire被磨得只剩半血。
杰斯卡着草边视野一炮打中，过门加速追上去，切锤收了人头。
接连斩落两员大将。
“这杰斯熟练度确实可以。”林牧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偏头跟左手讨论，“他上去敲人的时机找得很准，没点场次沉淀打不出这种自信。”
“嗯，挺厉害的，拉扯做得好。”左手也跟着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评价。
“兄弟，两把杰斯玩得漂亮啊。”林牧切回语音频道，对着麦克风说道，“过了五万这关，你现在可以带五万块钱现金走人。或者你有梦想继续挑战，也可以跳档选下一个对手。你怎么选？”
麦克风安静了两秒。
随后，语音那头水友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有梦想的林神，这五万就当丢了，不要了。”
“我要挑战K皇，我要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