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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 第268章 死士!

第268章 死士!

    关棠飞起一脚踹向床边的黑衣人。

    那人被踢得倒飞出去,撞翻桌案,胸口传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挣扎了两下,竟再没爬起来。

    余下两人已扑到关棠眼前。

    关棠将弟弟往身后一挡,抬剑迎上。右侧的刀锋突然变向,趁她无法挪身,从剑侧狠狠切进肩头。

    剧痛贯穿右臂。

    她手腕一颤,剑几乎脱手。

    关棣缩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裳,哭声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你流血了……”

    “别出来。”关棠将剑重新攥牢,声音已带了喘息。

    “听话,躲在姐姐后面。”

    她能避开这些刀,也能追上去杀人,可她不能再离开这张床。

    两个黑衣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一人压住她的剑,另一人的刀却不断往床幔里探,逼得她只能一次次硬接。

    关棠眼中怒意翻涌,强压下肩头的剧痛,剑锋猛地贴着刀背一滑,狠狠削过对方的手臂。

    那人闷哼着后退,满眼俱是惊怒。这一剑险些废了他的手!

    下一刻,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护住县主!”

    几名护卫提刀冲进来,一人迎面看见倒在桌案旁的黑衣人,当即扑上去将他按住,扭住双臂绑了起来。

    其余人直奔床前。

    “滚开!”

    一名黑衣人嘶声低喝,竟不理会逼近的刀锋,越过护卫仍往关棠胸前刺去。

    护卫队长萧峰横刀挡住,震得手臂发麻,心头也跟着一凛。

    两个黑衣人根本不肯缠斗,一心只想杀床前的姐弟!

    “守住床!别让他们近身!”萧峰喊道。

    更多护卫涌入屋中,将关棠和关棣挡在身后。刀光交错间,两名刺客身上又添了新伤,退路也被不断压缩。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向后急退。

    一柄刀扫翻灯架,逼得追上来的护卫侧身避让。他们趁着这片刻空隙跃过残破的桌案,纵身跳出后窗。

    “追!”

    护卫们追到院中,只见两道人影已攀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没入了重重屋脊之间。

    屋里的关棠还握着剑。

    直到再听不见刀刃相击的声音,她才慢慢转过身,伸手去摸弟弟的脸。

    “伤着没有?”

    关棣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想替他擦一擦,抬起的手却忽然失了力气。

    眼前的一切都晃起来,弟弟的哭声像隔了很远。方才拼命撑住的那口气一松,她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姐姐!”

    关棣猛地扑过去,关棠却已闭上眼,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

    整个县主府都被惊动了。

    赵翠芸披着衣裳赶来,刚进门,便看见关棠半边衣衫都被血染透,脸上竟连一丝血色也没有。

    她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阿棠!怎么会伤成这样!”

    顾松亭扶了她一把,自己的手也在发抖:“郎中呢?快去叫郎中!”

    关七爷拄着拐杖赶到,眼见这情形,嘴唇颤了半晌,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关九爷忙扶他坐下,又转身帮着拦住不断往屋子里进的人。

    顾泽赶到门口,望见床沿拖下来的血迹,脚步顿时僵住。

    顾晚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却还是赶紧抱住哭得直打嗝的关棣。

    “棣儿,到我这里来,让郎中给你姐姐看伤。”

    “姐姐会不会死?”孩子这一问,屋里的人俱是一僵。

    “不会!”赵翠芸急急答道,声音却哽得几乎听不清,“她会醒的,一定会醒……”

    闫管家拖着郎中进来时,额头全是汗。

    郎中顾不上喘息,立刻上前查看伤势,招呼人取水、备药、止血包扎。

    喜儿忍着泪,将围在床前的人劝开,带着丫鬟们一趟趟递东西。

    血水端出去,干净的细布送进来。

    待郎中终于说出:“血止住了。”,众人才敢松了一口气。

    喜儿又领人收拾满地狼藉。

    凶器和刺客留下的物件另行收好,碎瓷扫走,破损的桌椅搬出,染血的床幔也一并换下。

    忙乱了许久,屋里才渐渐安静。

    顾松亭带着顾泽去了外院,安排护卫。赵翠芸,顾晚仍守在关棠床边。

    关棠醒来时,先闻见了一缕清雅的沉水香。

    眼前的帐幔是新的,垂穗齐整,窗纸透着灰白的晨光。

    她恍惚了一瞬,才察觉到肩背沉重的疼痛,昨夜的刀光随之重新撞进脑海。

    “阿棣……”

    “在呢!阿棣好好的!”

    赵翠芸第一个俯下身,红肿的眼睛里又涌出泪来。

    “阿棠,你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床边的人纷纷围近,关七爷连声念着祖宗保佑。

    顾晚忙侧过身,让她看旁边软榻上睡着的孩子。关棣哭累了,脸上还留着泪痕,一只手蜷在胸前。

    关棠望了片刻,紧绷的心才缓缓落下。

    “娘,我没事。”她勉强牵了牵嘴角,“你们别担心。”

    “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赵翠芸抹着眼睛,恨声道。

    “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竟敢将歹人送进县主府!闫管家已经去府衙报过案了,定要查个明白!”

    关棠想起那个被踢翻在地的刺客,立即问:“抓住的人呢?问出什么没有?”

    刚从外头回来的闫管家脚步一顿。

    “县主……人没了。”

    关棠看向他。

    闫管家垂下头,满脸懊恼:“刚绑住不久,他便咬毒自尽了。护卫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半个字也没问出来。”

    “死士?”关棠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屋里一时无人应声。

    昨夜那两个人,明明已经受伤,被护卫围住,仍几次舍命来攻,刀刀直取她和关棣的性命。

    如今被抓的这个又如此决绝,分明早就没打算活着落到旁人手里。

    在这座边城,能养着这样一批死士的,只有索家!

    索尔泰。

    她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肩上的伤口被牵动,痛得额头沁出冷汗。

    顾渊那道来得莫名其妙的调令,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关棠正压着怒火,脑海中却忽然闪过那本从密室里取出的账册。

    一笔笔黄金孝敬里,收得最多的,正是盛京将军。

    关棠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

    索尔泰能借那边的手调走顾渊,便也能借那边的手害他。

    她与关棣在家中遇刺,顾渊若拿着调令进了盛京,岂不是自己走进了他们手里?

    他腿上还带着伤!

    关棠猛地撑住床沿,想要坐起。肩背的剧痛逼得她眼前发黑,赵翠芸慌忙伸手扶住。

    “你这是做什么!郎中说了,伤口不能再挣开!”

    关棠却顾不得回答,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闫管家身上。

    “去叫顾泽和护卫队长!”她声音因疼痛而发颤,语气却急得不容耽搁。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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