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水滴,流至浴缸底部,很快汇成水流,声音也小了起来。
赛维屿冷峻的面容,慢慢被热气笼罩。
他终究还是受不住,苏明雪可怜的撒娇,给她放洗澡水。
他虽不想承认,从前也总嘲讽她像只风骚的狐狸。
却最喜这只狐狸对他发骚。
赛维屿盯着浴缸里的水,长睫慢慢垂下。
几乎是24小时,不间断的缠绵,又被热气熏着。
他竟有些昏昏欲睡。
他身形一歪,竟闭着双眼,从浴缸边缘,倒在木板上。
醒来时,鼻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赛维屿瞳孔一震,想到什么,猛得爬起来。
他踉跄着走进寝殿,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住。
床上的苏明雪,脸色白至透明,腕上却有一道红。
赛维屿耳朵轰鸣,有些站不住。
他最担心的事果然要发生了么?!
苏明雪也像他们家族中,历代的女眷一样,因忍受不了伴侣的占有欲,死在床榻……
“不……”
他盯着苏明雪,眼神阴鸷,“你以为死了,就能逃脱了么?”
“就算是死…也要和躺在一个棺材里…”
赛维屿冷冷说着,却不敢靠近,喉咙倏然一阵腥甜。
他眼前发黑,双膝一沉,跪在地上。
唇边的血却被温热的手抚去,赛维屿愕然抬头,床上割腕的苏明雪不见。
鲜活却又倦怠的,苏明雪俯身扶他。
“阿屿,你出现幻觉了。”
赛维屿愣住,却又怕此刻是幻觉。
他不顾唇边的血,滴红她白色的蕾丝裙,
伸手去脱眼前人的衣裳。
苏明雪本欲反抗,最后却放弃挣扎。
她不过是受不了赛维屿,便让伊莱施了幻术,让他收敛一点。
谁让赛维屿的反应这么大。
像是为了确定她的存在,她甚至连床都没上,就被赛维屿抵在木板上……
他唇边的血,格外鲜红,受刺激的面容却格外惨白。
让赛维屿看起来像只恶鬼。
苏明雪无意之间,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就这么一眼,却让赛维屿又受了刺激。
“不许怕我…”
赛维屿攥着她的手腕,牢牢抱住她,抱得太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别害怕我……”
他让她别害怕,但自己却在发抖。
冷汗黏在她身上,浸得她有些难受。
苏明雪在这几乎窒息的拥抱里,想起赛维屿曾说过的话。
大概猜测到,为什么他明明第一次见她,就起了欲望,却从不正眼看她。
她低声道:
“我怎么会怕阿屿呢?我和你们家族的女眷不同,我是爱阿屿的。”
“阿屿不让我出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就让玛丽亚处理一切事宜。”
赛维屿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却能感觉他绷紧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良久,他嘶哑的声音响起,
“可我害怕自己。”
苏明雪抚着他的湿发,温声道:
“没什么好怕的,你的祖辈之所以……那样,并不是受了诅咒,而是生了病。”
“他们太过骄傲,不屑求医,亦或是不知,才会造成一代代的惨剧。”
她慢慢推开他的肩,看着他茫然的眼睛,伸手抚去他唇上的血迹。
“生了病?”
赛维屿念道,眼珠缓慢转动。
“只要你看医生,治疗好了,就不会伤害我。”
苏明雪仰脸看着他。
“真的能治好么。”
赛维屿轻喃,神色却平静下来,眼睑颤动,
眼中郁色渐渐消散。
苏明雪眸光一顿。
意识到,赛维屿从病态抽离出来了。
她抚在他唇边的指尖被攥住,
“为什么更爱维恩。”
他语气平淡,却蹙着眉。
“我不爱他,先救他,只是因为他更弱小。”
赛维屿此刻还算理智,将她话听进去了。
换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他。”
苏明雪睫毛轻眨,若是连这也不承认,前面的答案都会被推翻。
她轻笑道:
“维恩好欺负。”
赛维屿执起她的手,抚向他端正清丽的脸,表情淡淡,落雪的声音带着一分请求,
“别喜欢他。”
他狭长的凤眸凝着她,又缓缓垂下浓密的长睫,
“我也给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