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忘忧峰,彻夜不归和错过早修……这两者孰轻孰重,慕容秋实还是分得清的。
既要领罪,那就领个轻的吧!
“哼。”
玄仙子倒也没有怀疑,只轻哼了一声,语气颇有不满。
“懈怠。”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慕容秋实见状,赶紧主动接话:“先生放心,弟子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勉励自己,勤加修炼!”
得到慕容秋实的保证和认错,加之这也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玄仙子倒也没有再追究。
很快,背影冷清清的离开了。
“呼……”
玄仙子前脚刚走。
慕容秋实和苏浅二女,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先生刚才没有怀疑,否则我可就糟了。”慕容秋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阵心有余悸。
随后,她又忍不住问一旁的苏浅:“二师姐,今日早修的时候,先生来了?”
苏浅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最后却摇了摇头。
“没有啊,还是和往常一样,先生根本不管我们。也许……在我们不知情时,她偶然经过,发现你不在吧?”
慕容秋实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深究这件事,毕竟刚才她反应快,把这件事儿给圆了过去。
“二师姐,那我先回去了。”慕容秋实说完便转身要走。
“哎,等等!”
可还没等她走出一步,苏浅就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只见她那白净的小圆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坏坏的笑容:“老四,你先别走,师姐还有事儿要问你呢。”
“你要问什么?”慕容秋实疑惑问。
“嘿嘿……”
只见苏浅犹如八卦之神附体,眼神发亮,压低声音问:“昨天晚上你彻夜不归,老实交代,到底去哪了?”
“我……”
慕容秋实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二师姐,尤其她脸上贼兮兮的笑容,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回过神来,只能撒谎敷衍:“昨晚我的确没回来。这不是昨天被先生责罚了,心情不好吗?所以……我就出去走了走。”
慕容秋实到底不擅长撒谎。
就算刚才侥幸瞒过了玄仙子,可在这事上却瞒不过苏浅。
“别逗了!”
苏浅哪里肯信,当场就拆穿了她:“你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有书院规矩在,你又怎么会彻夜不归?”
“我看你出去散心是假,和那姓林的小子偷会是真吧?!”
这话一出,当场让慕容秋实花容失色。
她仿佛惧怕被他人给听见一样,赶紧伸手捂住了苏浅的嘴巴,一阵摇头道:“二师姐,你可别瞎说,我……我才没有和林默在一起!你真是冤枉我了!!”
“嘿嘿!”
苏浅拿开了她的手,脸上的坏笑更深:“你个小妮子,骗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师姐不成?”
“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这么慌,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虚?!”
“我……”
慕容秋实被怼的哑口无言,神色也不禁有些慌乱。
虽然昨晚她喝醉了,但和林默什么也没发生。
可,她也不希望苏浅知道。
她只能咬紧牙关,死扛到底:“二师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别再瞎猜了。好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见慕容秋实不交代清楚,就想偷偷开溜,苏浅自然不会放过她。
只见她双手环胸,眯起了眼睛,笑呵呵道:“好啊,既然你这小妮子不老实,那我这就去找先生,和她聊聊你昨晚彻夜未归的事儿!”
说完,苏浅便故意使坏,作势要去追上玄仙子告状。
“别!!”
慕容秋实可被吓得不轻,她赶紧拉住苏浅,一阵哀求:“二师姐,别这样……你会把事情闹大的!”
“嘿嘿!”
见到慕容秋实这反应,苏浅就知道自己已经捏住了这小妮子的软肋。
只见她笑了一声,洋洋得意道:“那好,你就把昨晚的事儿全都老实交代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你……”
慕容秋实实在无奈。
虽然她不想说,可奈何眼下被二师姐苏浅抓住了把柄,这小妮子,可是蔫儿坏。
“哎……”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慕容秋实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
“昨晚我的确和林默在一起。”
“他通过了考核,我为他高兴,晚上便与他喝了几杯。只是后来……我不胜酒力,醉倒了。”
“然后呢然后呢?”苏浅眼神发亮,忍不住一个劲追问,活像一个刨根问底的八卦狗仔。
“然后……”
说到这里,慕容秋实摇了摇头:“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林默的床上。”
“啊?!”
听到这里,苏浅突然尖叫了一声,眼睛瞪的溜圆:“老四,你……你昨晚难道和那小子?!天啊……太刺激了吧?!”
“嘘!”
见苏浅一惊一乍,可把慕容秋实吓坏了,唯恐这死丫头把玄仙子给招来,赶紧提醒她道:“二师姐……你小点声!要是被师傅听到,我可就死定了!”
“哦哦哦!!”
苏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有些失控。
她连连点头,语气却更掩饰不住的震惊:“老四,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就这么把自己给……”
在苏浅看来,昨晚老四一夜未归,而且还躺在林默的床上睡了一觉,那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用说吗?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没有!!”
意识到苏浅绝对想歪了,慕容秋实赶紧解释:“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喝醉了,林默收留了我。”
“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切!”
苏浅却嗤之以鼻,满眼都写着不相信:“你把我当傻子呢,这话谁信啊?就算你喝醉不记得,可你躺在那小子的床上,与他同床共枕。”
“以你的姿色……是个男人也会把持不住吧?”
“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能知道吗?”
“哎呀……想不到,你这个向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老四,居然做了这么大胆的事……”
“二师姐!”
慕容秋实忍无可忍,当场就递给了苏浅一个白眼,语气多了几分愠怒的味道:“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见到慕容秋实认真起来,甚至隐隐有些愠怒,苏浅顿时愣了一下。
“咳咳。”
回过神来,她又小声问:“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确定?”
“嗯。”
慕容秋实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虽然昨夜我与林默共处一室,可他为了照顾我,把床让给了我,自己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他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苟且之事。”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原本苏浅还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以老四的姿色,而且还是在喝醉了酒,毫无意识也毫无防范的情况下,面对这么一个美人,男人不起色心才怪呢!
可……
听她这么一说,难道那姓林的小子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也是。
苏浅想了想,若那姓林的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老四又怎么会对他这么上心,会这么一直帮他呢?
“哎……原来是这样,这也太没意思了。”苏浅轻叹了口气,甚至还有些遗憾的样子。
“咦?”
这副表现,顿时让慕容秋实疑惑问:“师姐,难道你还真希望我发生什么不成?”
“嘿嘿……”
苏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吧……我就是想吃瓜!瓜没了,自然没意思了!”
“你!”
慕容秋实一听,又好气又好笑。
她……
她简直已经没法说自己是二师姐了,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恐怕,这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乱!
“对了……说认真的。”苏浅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忽然多了几分认真:“老四,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胡说,我才没有!”慕容秋实想都不想。
“哼。”
苏浅却一副看穿了他的表情:“别撒谎了。你要是对那小子没意思,又怎么会帮他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受罚的风险,也要替他偷神通书?”
“而且,那小子不过才通过了第一关考核,你就去与他喝酒,以前你可从没对一个男人这么关心,这么热情过。”
“老四,你不对劲!!”
也不怪苏浅不信。
现如今忘忧峰五个女弟子里,就属慕容秋实最老实,也是出了名的乖乖女。
书院里喜欢她的男弟子倒是不少,其中还有一些容貌俊俏,出身优秀的名门之后,可老四谁都看不上,对那些男弟子的追求更是从不搭理。
长这么大,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可如今却一反常态,对那姓林的小子热情到这个地步……若说她没动了春心,绝对不可能。
而苏浅这番话,字字犀利,当场把慕容秋实当场怼得哑口无言。
支支吾吾半晌,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嘿嘿,没话可说了吧,看来我还是猜对了!”苏浅一脸的得意洋洋。
“不……不是的!”
慕容秋实被逼急了,涨红着一张脸,一个劲的摇头:“二师姐,你就别再开玩笑了,我和林默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哦?”
苏浅挑了挑眉头,故意逗弄她:“朋友……男女之间怎么会有纯洁的友谊呢?再说,哪有什么夜不归宿,还共处一室的男女朋友呢?”
“你呀,就承认了吧!”
“放心,师姐我向来嘴巴严,就算告诉我,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你……”
在苏浅的坏笑着的眼神和连番逼问之下,慕容秋实实在无法招架,那脸色也肉眼可见的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二师姐,我……我不跟你说了!”
慕容秋实便不敢再和苏浅多言,几乎是狼狈而逃。
苏浅则看着她的背影,一声轻笑。
“切。”
“还不承认,分明是动了春心了。小妮子,你可骗不了我!”
这时,她脑海中浮现出林默的样子,还喃喃自语般的点评了起来。
“那小子……”
“长相吧,还可以,算得上小帅。人品的话,好像也还行。不过……”
说到这里,苏浅不禁摇了摇头。
忍不住,叹息一声。
“哎……可惜,是个废柴。”
“就算曾经风光过,如今没了修为,不也还是废人一个?”
“长得帅也没什么用,只是个绣花大枕头,老四还真是单纯,居然对这小子动心,若是换做我……我可瞧不上眼!”
此刻。
在雾柳镇一家名为极品鲜的酒楼里。
厢房之中装点的富丽堂皇,阵阵丝竹之声传来,一群贵族子弟正在此聚会。
为首之人,正是秦鹤翔。
只见他一袭玄色长袍,端坐在最上方的主宾位上,气宇轩昂,威风堂堂。
身侧左右,还有两名女子相伴。
那两名女子看上去十分年轻,衣着也十分清凉,此刻一左一右依偎在秦鹤翔的怀抱里。
一人为他斟酒,另一人则亲自将水果、点心喂进他的嘴里。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而左右两边,则分别坐着赵琦等一众贵族子弟。
“殿下!”
赵琦满脸堆笑,语气也十分狗腿:“这两位姑娘名叫春花和秋月,可是这雾柳镇数一数二的头牌红人,年芳十八,正值年华,还是一对双胞姐妹花!”
“殿下觉得如何?”
“您若喜欢,今晚便让她们俩与殿下作陪!!”
秦鹤翔端坐主位之上,左右开弓,两只手分别摩挲着那对姐妹花纤细的腰肢,脸上也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对秦鹤翔而言,他贵为当朝太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身份也是尊贵显赫,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以他的身份,只要一句话,不知就会有多少女人为他倾心,主动投怀送抱。
但他心里如今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慕容秋实。
可以说,慕容秋实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为此他不远千里想要拜入青云书院,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追求她。
与慕容秋实一比,所有的女人,包括怀里的这两个也一下都成了庸脂俗粉。
不过……
眼下毕竟对慕容秋实的攻势还没能得手,长夜漫漫,有这两个女人作陪,也是不错的消遣。
“很好。”
秦鹤翔点了点头,语气赞赏道:“赵琦,你倒是个会办事的。”
“嘿嘿。”
得了太子爷的夸奖,赵琦喜出望外,赶紧点头哈腰:“殿下,你喜欢就好,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他立刻对那春花和秋月道:“你们两个听好了,今晚可要把太子殿下伺候舒服了。稍有差池,我可饶不了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是……”
春花和秋月甜腻腻的回答道:“赵公子放心,今晚我们一定好好伺候太子爷!!”
这时,秦鹤翔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又问众人道:“之前我让你们去找的那人,怎么样了?”
赵琦又赶紧恭敬回答道:“昨天就已经派人去寻了,一路快马加鞭。算算时间,今晚应该就能到。”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
话音一落,只见一位身材偏瘦,却眼神机灵的贵族子弟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我回来了,您让我找的那人,我也找来了!!”
“哦?”
秦鹤翔一手执着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眼神一亮。
“人在哪?”
“已经到了,就在外面等着殿下您召见呢!”那贵族子弟回答道。
“很好!”
秦鹤翔不禁一笑,随后挥手道:“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那贵族子弟闻言,立刻转身屁颠屁颠前去通报了。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下一刻。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个中年大汉。
只见他身披铠甲,腰悬长刀,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那犹如刀削般的脸,更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严肃味道。
龙行虎步间,颇有番大将之风。
这中年人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向他看了过去。
而那大汉也近前几步,站定在厢房中央,又拱手向秦鹤翔行礼,声音也是犹如闷雷,低沉有力。
“禁军统领丁震!”
“拜见殿下!!”
秦鹤翔笑着向他看去,语气却透出一股身为太子爷的堂堂威仪。
“丁统领,你来了?”
“是!”
丁震语气铿锵道:“末将奉命来东边办差,听说殿下要召见我,便一路马不停蹄赶来了。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当然是有要紧事。”秦鹤翔笑眯眯的问他:“丁统领,我问你,若有人欺负到本宫头上来,应当如何?”
“什么?!”
听到这话,丁震显然有些惊讶。
他抬起头来,望着那端坐在正上方的秦鹤翔,只觉其气宇轩昂,一身雄威,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这些年虽说他都在北蛮州,可如今回到京城后,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秦鹤翔这位太子爷的事儿。
据说这秦鹤翔目中无人,行事霸道嚣张,平日里在朝堂之下暗中拉帮结派,疯狂扩充自己的党羽。
加上如今他被册封为太子,尊贵无双。
朝堂上下,谁敢对他不敬?
若说欺负……
恐怕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别人还能有那个本事,欺负到他这太子爷的头上不成?!
当然。
心里虽然疑惑,可丁震还是语气严肃的回答道:“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未来还将执掌南牧州的大权,身份尊贵,显赫无双。”
“谁若是敢欺负殿下您,那必然是与整个皇室,与整个南牧州为敌。”
“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