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靠在床头,虚弱地问道:“今朝,这位林前辈……是什么来历?”
裴今朝在床边坐下,将从翠云阁斗丹到绝地谷猎蟒的事情一一道来。
裴父听完,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如此人物,能结交是我裴家的福气。”
“女儿明白。”裴今朝点点头,“所以凝神花的事,女儿会亲自去办。”
“辛苦你了。”裴父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心疼。
要不是自己太过大意,被毒蛟所伤,女儿也不会为此劳累奔波。
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儿啊!
另一边。
林小飞回到客栈,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台阶上。
陆云起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见林小飞回来,“腾”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林前辈!您可算回来了!”
林小飞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陆云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爸听说您在绝地谷救了我的命,非得让我来请您去府上坐坐,说要当面道谢。”
“不必了。”
林小飞绕过他,径直往里走。
陆云起连忙跟上:“别啊林前辈!我爹说了,您要是不去,他老人家就亲自来请!”
林小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亲自来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陆云起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啊这!这让我回去怎么跟我爸说啊?”
他挠了挠头,苦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而林小飞回了房,就一直在翻看那两块黑色铁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小飞自言自语,手指摩挲着铁片表面的纹路。
功法?阵法图?还是某种传承钥匙?
铁片上的纹路晦涩难懂,以他的见识,竟然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
而那秦伯远离开裴府后,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呸!什么玩意儿!”
他边走边骂,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的,“老子在青石镇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顶了?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本事?”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秦伯远也不在意,越骂越起劲。
“我倒要看看,那姓林的小子能把裴老爷治成什么样!”
不久后。
茶楼酒肆里就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裴家请了那位林姓炼丹师,炼制什么解毒丹,可他收了报酬,却没能炼制出丹药,就是一江湖骗子!”
“不能吧?我听说他之前在翠云阁赢过李鹤鸣李老呢!”
“我跟你讲,那都是托儿,演戏给人看的!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远房亲戚在裴府当差,亲眼看见的!说那姓林的进了炼丹房,连丹炉都不会用,折腾了半天啥也没炼出来!”
“啧啧啧,那裴老爷岂不是危险了?”
“可不是嘛!听说裴老爷中毒已深,随时都可能暴毙!那姓林的哪是去救人的,分明就是去催命的!”
类似的对话,在青石镇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觉得蹊跷。
但谣言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乎真假,只在乎够不够劲爆。
一时间,林小飞的名字在青石镇传得沸沸扬扬,只不过从“天才炼丹师”变成了“招摇撞骗的骗子”。
孟奎外出采买东西时,正巧听到了这些话,他脸色越来越黑,拳头也越攥越紧。
“砰——”
他一拳砸在茶楼的门框上,整扇门都跟着颤了三颤。
茶楼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你们刚才说谁呢?”
孟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掌柜连忙迎上来,赔着笑脸:“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孟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一张桌子前,重重拍桌,喝问道,“老子问你话呢!你们刚才说谁是骗子?”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清风居那个伙计吗?”
“哦,就是那个姓林的身边的人吧?”
“啧啧,这是护主来了?”
……
一个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怎么,我们说的不对?你那主子,不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吗?不然怎么不敢出来当面对质?”
孟奎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他娘的放屁!林前辈那是真本事!你们懂个屁!”
“哟哟哟,急眼了急眼了。”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起死回生?你吹得倒是挺厉害,那裴老爷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该不会是已经被你们治死了吧?”
“你——”
“我什么我?”中年男人站起来,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你要是真有理,何必在这儿喊?让你们那主子出来走两步啊!”
茶楼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孟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嘎嘣响。
下一瞬,他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老子让你胡说!”
“砰——”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鼻梁上,鼻血当场飙了出来,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茶楼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打人了!打人了!”
“愣着干什么?上啊!”
几个和中年男人一伙的蹭地站起来,抄起板凳茶壶就往孟奎身上招呼。
孟奎仗着人高马大,拳脚功夫扎实,左一拳右一脚,打得那几个家伙哭爹喊娘。
看在对面只是些普通人的份上,孟奎没有动用灵力,而是只用拳头回击,但这样一来,他也很快就挂了彩。
嘴角破了,额头上也被茶壶砸了个包,后背挨了一板凳,火辣辣地疼。
但他愣是没退一步,把茶楼里那几个人全给揍趴下了。
“还说不说了?啊?还说不说了?”
孟奎喘着粗气,揪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衣领,满脸是血,凶神恶煞。
中年男人鼻青脸肿,连连求饶:“不说了不说了……大哥饶命……”
孟奎这才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地走出茶楼。
背后传来掌柜的哭喊声:“我的椅子!我的桌子!我的茶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