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的修养,朱雀的伤势好了不少。
君无邪现在抱着她移动的话,只要晃动不厉害,基本上不会增加她的疼痛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过,离去之前,得先去找到源。
那个天帝绝巅强者的无头尸身,仍旧躺在原来的位置。
虽然死去了,临死前,大部分的帝之力散于天地之间。
但是其体内仍旧存留着部分帝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能随意触碰的,一旦触碰,必有恐怖杀伐。
此人可不是善茬,临死前怨气很重,且那时浑身戾气滔天。
其尸体内,必然藏着杀伐之力,毋庸置疑。
君无邪先将朱雀放在远处,然后独自走向无头尸身。
他在无头尸身前停了下来,没有直接去搜身。
当初,他收取此人头颅时,便是用的镇棺,隔空收取的。
此时,他隔空开启吞噬之力,源源不断吞噬着尸体之中的帝之力。
吞噬之力来自命星,命星之中有葬着前世道果的棺椁。
因此,吞噬之力覆盖无头尸身,直接便压制了其杀伐戾气,令其无法扩散,只能顺着吞噬之力奔涌而出。
这股帝之力太磅礴了。
一刹那,君无邪就有种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对此他早有准备,直接将吞噬进去的帝之力纳入道果棺椁之中。
然后再慢慢抽取出来,用磨世轮盘净化。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将天帝绝巅强者尸体内的帝之力吞噬掉。
其实这么做有些冒险。
毕竟此人身上有始祖印记。
但通常来说,此人死去,印记也会消失。
毕竟这里是万界域,不是其他地方。
万界域本身是有终极强者的。
这里的秩序便是终极大道演化而成。
万界域之主容许始祖印记在此人身上,是因为被钻了规则的空子。
但是此人身死,万界域秩序规则,多半不会允许始祖印记的存在了。
不过,这都是君无邪的推测,也不能完全确定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要等到朱雀实力回复再来搜源的话,时间太长了。
谁能说清,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反正前段时间使用神魂攻击的时候,就有可能暴露了些信息。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若是真还有印记,想来自己这么做之前,云岫便会传音阻止。
失去了帝之力的天帝绝巅尸体,就只是尸体了而已。
它失去了杀伐之力。
君无邪上前一阵摸索与搜寻。
最后在此人干涸的洞天内找到了源。
源似一块水晶般的样子。
事实上,它并非水晶,而是由某诸天最古老的本源凝聚而成。
只是看上去像是水晶般晶莹剔透,其中能清晰看到密密麻麻的大道源痕。
这些道纹,是某诸天道之根源,一切的源泉。
源在他的手心沉浮,流淌着大道之光,璀璨无比。
其弥漫出来的道韵,太纯粹了。
这种本源气息,令他体内的血脉都有了反应。
体内的血脉逐渐沸腾,不是他所控制的,而是血脉感应到了需求的源泉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源,对于我的血脉而言,比我想象中的作用还要大!”
对于自身的血脉反应,他十分的满意。
这是血脉在渴望,渴望吸收融炼这些本源。
他带着源回到朱雀身边。
朱雀看着他手里的源,感受着源的道韵与本源气息,满意地笑了。
不愧是诸天本源,这种气息,这种道韵,真是难以言喻!
有了源,无邪的神禁领域,将得到巨大的提升。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如清雪那般,在踏入天帝之境时,有机会达到永恒神话领域了。
无邪身怀各种先天秘术,再加上永恒神话的神禁领域,他得有多强?
一想到这里,朱雀的内心止不住向往与憧憬。
“无邪,你快把源收起来,本源气息与道韵消散在天地之间,实在太浪费了!”
她回过神来,急忙催促。
君无邪将源握在手里,看着朱雀美丽的脸庞,道:“对于我来说,它可不止是源。”
“啊?”
朱雀一怔,“不止是源,那它还是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特别的温柔,“它是幽姨对我的爱。”
朱雀闻言,脸上一抹红晕扩散。
无邪这话,虽然有点油,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油,反而好喜欢,心跳都快了几拍。
“你……你别撩幽姨了……”
朱雀被他的话说的心跳加速,她很想给他回应。
但是身体情况不允许,她想去抱他,可是一动就会很痛。
弄得她心里很不得劲,内心被他撩拨起来的情感,无法释放出去。
“于我来说,这源承载的是幽姨对我的至深的感情。”
君无邪将源收入体内,将朱雀抱起,朝着出口走去。
朱雀不语,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强劲的心跳。
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他心跳的节奏而跳动,仿佛融为了一体。
来到出口。
他抱着朱雀就要出去。
结果一层结界将他挡住了。
他不由一怔。
这里原本有秩序结界不假,可那是困住盗取源之人而存在。
那人被击杀,秩序结界应该消失才对。
为什么秩序结界还会存在?
若是击杀盗取源的人秩序结界并不会消失。
为何云岫当时没有将此事告诉自己?
云岫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大意!
半步终极,怎么可能会疏忽?
他尝试一番,无法破开,自己的实力有限。
主要是他不知道,这结界意味着什么,因此不能毫无顾忌的使用前世之力去破开。
“要不等幽姨恢复些实力之后再出去吧。”
朱雀突然说道,对于不能马上离开,她发现自己并不着急,心里反而有些莫名的欣喜。
等待她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的这种心态时,她不由暗自一惊。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难道是自己贪恋与无邪独处的空间与时光么?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潜意识,有点太狭隘了。
怎么能有这种独享他的反应呢。
这样的话,将清雪置于何地,将其他姐妹置于何地?
她暗自调整心境,并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潜意识了。
“这么多年来,未曾好好陪过幽姨,如今正好。”
君无邪心里对她是有亏欠的。
他是后来才意识到,幽姨喜欢自己。
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那么迁就,百依百顺的。
只是,以往他没有往这方面想。
以至于,在那段岁月里,他忽略了幽姨心中对自己在男女情感方面的需求。
虽说以往他曾陪着幽姨和清雪,在时间符阵笼罩的世界许多年。
但那些年岁,大部分时间是过着与清雪的两人世界。
那些岁月,不知幽姨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应该是有些失落与苦涩的吧。
她心里的感情变了质,变成了男女之情,可却有口不能言,又时刻顾及清雪的感受。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年里,她的内心肯定很煎熬。
他抱着朱雀往回走,寻了个风景最好的地方。
就在一片树林旁,附近还有条溪流,远处是湛蓝的湖泊,地面是青青草地,还有花海。
一幅绝美的画卷,宛若世外仙境。
若是有与世无争的心态,寻一处这样的地方,与自己的亲人爱人一起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其实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他取出柔软的兽皮铺在地上,将朱雀轻轻放下平躺。
而后,他开始伐木与凿石,修建房屋。
在强大的秩序规则下,在这里,就算是他这样的强者,也都是没有造化之力的。
就连那天帝绝巅的盗源者都无法做到。
其生活的木屋,都是用手建造的,并非以大道造化出来的。
不过,建造房屋对于君无邪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血气可以演化成各种工具。
木材与石材,不管需要怎样的大小与形状,他都可以用血气在顷刻间完成。
石头用来筑地基,木材用来建造房屋。
榫卯结构的房屋框架,半日便完成了。
墙壁里层用木板,外层用圆木。
木板上绘制图案,或是江山图,或是百兽图,或者是花草树木。
卧室之中,他还雕刻了一副朱雀神女图。
正是朱雀战斗状态的模样,风华绝代。
朱雀看到之后,面色微红。
“幽姨就在你身边,你还雕刻出画像来。
是不是幽姨现在虚弱的样子不好看,你就喜欢看幽姨全盛时期的模样。”
“幽姨在我眼里,任何时候都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就你嘴甜。”
朱雀躺在他铺了几层兽皮,十分柔软且暖和的床上,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与深情,心止不住颤抖。
想到接下来自己将要与无邪在此地生活很长的岁月。
可能是数百年,甚至有可能数千年。
就算无邪说,有办法帮助自己快速恢复本源。
那至少也得数十年以上。
往后的这段时光,令她心中无尽的向往。
就像是一束光落了下来,将内心整个世界都照亮,眼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灿烂动人。
这种感觉,这种心态,是她以往不曾有过的。
如今,跟他在一起,她有了这种奇怪的却令她无法自拔,情不自禁沉迷其中的感觉。
……
屋子全部弄好,布置妥当,已经是夜里了。
整座屋子,只有两间房。
一个卧室,一个客厅。
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
他脱掉衣服就要上床。
朱雀脸红了,羞道:“无邪,你……你睡地上……”
“啊?幽姨,你忍心吗?
地上凉,会生病的。”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
宇帝之境,肉身强到能逆伐天帝,会因为地上凉而生病,糊弄鬼呢。
“那……那不许贴着幽姨睡,要保持距离……”
朱雀说完红着脸,将脑袋偏向床内侧。
她心里十分的紧张与慌乱。
倒不是说,不愿意他贴着自己。
而是,她太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了。
若是贴着自己睡,自己又不能动,心里难受死了。
想要抱他,想要给他回应都做不到。
“幽姨,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你现在的身子,可是骨折着呢。
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你做那种事情,你……”
“不,不是的,幽姨不是那个意思……
反正,你不许贴着幽姨就是了,更不许误会幽姨……”
“好吧。”
君无邪苦笑,就算是幽姨这样的女子,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数月之中,君无邪就没有出过门。
晚上睡在朱雀身旁,但从来未曾入眠,时刻刻都在为他引导生命本源修复伤体。
朱雀的骨头倒是彻底愈合了,但是内伤尚未痊愈。
她倒是能动了,只是依旧有些虚弱,脸上缺少血色。
对于她来说,算是摆脱了第一阶段的煎熬。
自从她的骨伤痊愈,便再也不要求君无邪晚上不要挨着自己了。
每每到了夜晚,君无邪在身边躺下的时候,她都会主动靠过去,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安然入睡。
这辈子,数亿载岁月。
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
每天早上醒来,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抱之中。
他总是会比自己先醒来,然后用那双令她心颤的眼睛,温柔注视着自己。
“每天都盯着幽姨看,你就看不腻么?”
朱雀伸出纤细雪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初醒的脸上有着些许慵懒,洋溢着幸福与温馨。
“我的幽姨这么美,永远也看不腻。”
“油嘴滑舌。”
朱雀娇嗔,脸上晕开淡淡的红。
君无邪嘴角微微上扬,指尖触碰她的脸庞,一路划过吹弹可破的雪嫩肌肤,直至精致的唇角。
而后,指肚抚上她的性感的唇瓣。
朱雀首次被他这般撩拨,身子不由轻颤。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蔓延至全身。
她心跳加速,迷离的眼眸中有了一抹慌乱。
今日,无邪的眼神变得与以往有点不一样。
尽管还是那么温柔深情,但还多了一抹侵略性。
“无邪,你在想什么坏心思……”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幽姨如今内伤也痊愈了。
还记得,我说过有办法帮助你快速恢复本源吗?”
“嗯,记得,是什么方法,你却一直不肯告诉幽姨,神神秘秘的。”
“方法就是……”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她晶莹的耳朵,烫得她身体止不住轻颤,“阴阳和合,本源交融,以我之本源,强行激活幽姨之本源中沉寂的活性,恢复速度可增加千百倍不止。”
朱雀被他说话时的热气烫得娇躯颤抖,而他说的内容更是令她浑身紧绷,但下一刻又酥软成泥,只觉得全身都失去力气。
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紧张、害怕、期待等等情绪,在心里纠缠。
她红着脸,眼神都在颤抖,避开他的火热的视线,声音有点怯怯的,“无邪,幽姨怕……”
“幽姨不用害怕,如今只有此法。
否则,只怕是需要数万年以上,才有可能恢复本源。”
朱雀拉过兽皮盖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说道:“幽姨不是怕你……幽姨是怕自己如今没有修为,帝躯之力也缺失许多……
你……你那么强……幽姨怕难承恩泽……会……会死掉的……”
君无邪一怔。
她居然在害怕这个?
“幽姨不害,强度由我掌控。
我又不是野兽,还能真把你给……那啥……不成。”
“可是幽姨侍奉不好你啊。”
她其实更多的是怕自己不能给他好的体验,让他失望。
再说,她可是看过他宠幸婧雅和沐慈音等人的,那强度简直可怕。
对于他这样的特殊体修来说,或许只有那样的强度才是正常的,才能有好的体验。
自己如今这身子骨,不能给他好的体验。
他日后会不会嫌弃自己,对自己提不起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