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江尘度过了一段堪称梦幻的时光。
白日里,他或与凤昔儿一同处理那三千世界送来的部分简要事务——实际上大多由凤昔儿麾下属官处理,两人更多是熟悉权责与资源,
或与秦紫烟在公主府偌大的园林中漫步,听她讲述分离后的经历,补全那些错过的时光。
秦紫烟离开九域后,并未前往空间通道,而是在妖界因缘际会得到了一颗妖神级的蛟龙内丹,借此成功渡过天劫,却阴差阳错地被接引之光带入了天妖域。
更巧的是,她出现的地点附近,正好是外出巡游的凤昔儿的行宫。
两人相遇,秦紫烟的绝色与独特气质引起了当时对男子极度反感、却对美好女子颇为欣赏的凤昔儿的注意,这才有了后来“强掳”囚禁,乃至以秦紫烟为“条件”的种种故事。
如今想来,这一切巧合背后,未必没有那只幕后黑手的影子,但此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三人此刻的相聚。
至于九域那些故人,江尘并未急于让他们前来。
飞升天界,需经历完整天劫洗礼,淬炼肉身与神魂,稳固大道根基,
若借助空间通道直接上来,看似走了捷径,实则自断前程,大道有缺,未来难有寸进。此事急不得,需等待他们水到渠成。
让江尘有些头疼的是凤昔儿的妹妹,凤绫儿。
每次见面,抖M的性格便暴露无遗,尤其是当着凤昔儿和秦紫烟提起自己那晚的“香艳”场景,江尘头皮发麻,只能借口开溜。
这日,凤昔儿与江尘在书房,她将一枚令牌递给江尘,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则是一片星空图案。
“这是天门令。”
凤昔儿解释道,
“中央星域特制的接引令牌,无尽凡间,若有天资绝世者引动飞升之机,天门令会有所感应,主动触发,开启天门接引。
但代价巨大,每次开启,视飞升者资质,需耗费一万到数十万不等的极品天晶石。”
江尘接过令牌,仔细感应,眉头微微一挑:
“因果之力!”
“不错。”
凤昔儿继续道,
“这些天门令,据说是中央星域的无上家族下发至四方天域的,其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与因果大道有关,即便是帝尊也无法完全看透其构造与原理。
要想接引指定下界的飞升者,必须依赖此物。
正因如此,帝尊才在数万年前,趁一次剧烈的空间动荡,两界壁障最为薄弱之时,动用大法力,强行开辟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妖界的通道,以作后备。”
江尘点头,他猜得没错,那空间动荡,十有八九与黑暗大陆撞击两界壁障有关。
“那些耗费的天晶石,能量是用于驱动这枚令牌本身吗?”
江尘追问,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试图以因果之眼洞察,却只感到一片迷蒙,制作此物者对因果之力的掌控,远在他之上。
“不是。”
凤昔儿摇头,
“帝尊曾深入研究过,这令牌的炼制材料与手法虽精妙,但品阶并未达到需要如此海量能量的程度。
那些天晶石的能量,在被激发后,似乎通过令牌内隐藏的传送通道,到达到了另一处空间,并未消耗在接引当中。”
江尘眼中闪过明悟:
“过路费?”
“可以这么理解。”
凤昔儿苦笑,
“东西南北四方天域,加上中央星域外围的广袤区域,生灵兆亿,星辰无数。
即便只有极少部分天才能飞升,累积起来也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这背后掌控天门令发放与接引的存在,所积累的资源...恐怕足以颠覆整个诸天万界的认知。”
江尘心潮起伏。母亲姜岚被黄金家族带走,而黄金家族,按照神光宇的说法,是屹立于诸天之上、执掌因果的世家!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这遍布诸天的天门令,是否就是这些超级势力掌控下界、汲取资源的一种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凤昔儿正色道:
“昔儿,若九域中有人引动飞升,能否尽量接引到你管辖的这三千世界范围内?天晶石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凤昔儿闻言,却嫣然一笑,刹那间的风情让江尘都微微一怔。
她嗔怪地看了江尘一眼:
“夫君,这三千界是帝尊让我们二人共同执掌。再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尽管放心好了,接引故人的天晶石,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这些年,帝尊待我...其实不算吝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昨日我粗略查过近千年的账目,这三千界,每年开采出的极品天晶石,约莫有三十万颗。按照规制,需上缴帝尊二十万颗,我们自己可以留下十万颗。
积少成多,如今库中存余的极品天晶石,也有...几千万颗吧。接引一些故人,绰绰有余。”
“几...几千万!?”
江尘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极品天晶石!
一颗抵得上普通天晶石百颗!换算下来,就是几十亿普通天晶石!这还不算其他各种珍稀矿藏、灵药、产业的产出。自己这是...娶了个西方天域最大的富婆?
“十万颗...还只是一年!?”
江尘感觉脑子有点晕。
这简直是躺在了一座无法想象的超级矿脉上!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还好,老子运气不错,现在也挤进朱门的行列了。
看着江尘那副震惊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凤昔儿忍不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江尘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绝代佳人,心中柔情与某种得意交织,豪气顿生,二话不说,拉过凤昔儿,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低笑道:
“夫人如此贤惠持家,为夫晚上定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呀!你...胡说什么呢!”
凤昔儿俏脸瞬间绯红,如同熟透的蜜桃,娇羞地瞪了江尘一眼,
旁边的侍女们早已习以为常,纷纷低头抿嘴偷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温馨旖旎的时刻,一名身穿内侍服饰、气息已达星主境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枚散发着淡淡威压的令牌,步入书房,恭敬行礼:
“驸马爷,帝尊有请。”
凤昔儿笑容一敛,立刻起身,下意识地就要与江尘同去:
“本宫随你一起...”
“公主殿下留步。”
内侍不卑不亢地拦在前面,举起手中帝尊令,
“帝尊有令,此次只召驸马一人前往。”
凤昔儿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担忧。帝尊单独召见江尘?所为何事?莫非...
江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传音道:
“放心,若要杀我,当日在大殿之上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去就回。”
凤昔儿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叮嘱道:
“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