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蹙蹙眉头,想了一会儿,看看时间,
“我先给嫂子打电话。”
唐暖宁这会儿正在家里等消息,看见周生来电,她秒接,“喂。”
周生说:“嫂子,你现在有空吗?”
唐暖宁:“有!怎么了?”
周生:“沉哥想让我带你去医院见一个人,看看他是不是真失忆了。”
唐暖宁问,“谁啊?”
周生说:“江淮。”
唐暖宁:“江淮?这名字有点熟悉。”
周生解释,
“之前跟沉哥是好兄弟,后来因为三观不合分开了,等他再次出现,就已经跟卫民德扯上关系了。”
唐暖宁闻言皱眉,“那他跟第8代病毒也有关系?”
周生点头,“嗯。”
唐暖宁拧着眉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医院,还是陆北那儿吗?”
周生:“嗯,我去接你。”
唐暖宁问,“你在家吗?”
周生:“不在,我刚从医院出来,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唐暖宁说:“那你别过来了,我自己坐车过去,我们在医院见。”
周生:“……也行。”
唐暖宁一边找要换的外出衣服,一边问,
“宴沉都让我做什么?”
周生说:“就是想让你跟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失忆了?他现在是失忆状态,连我都不认识。”
唐暖宁问,“他怎么失忆的?”
周生说:“当年和卫民德一起坐船离开,在公海时被人偷袭,卫民德死了,他生死未卜,这些年沉哥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刚有点眉目,他竟然主动出现了,而且还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唐暖宁问,“宴沉怀疑他是装失忆?”
周生:“嗯。”
唐暖宁又问,“陆北怎么说?”
周生:“陆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他脑部的确有创伤,从检查结果看,像是真失忆了。”
“沉哥不太放心,想让你跟他聊聊。”
唐暖宁问,“做检查了吗?”
周生说:“做了,其他一切正常,问题就在脑部。”
唐暖宁:“我知道了,等会儿医院见。”
挂了电话,保镖担心,
“生哥,万一江淮是装的,他伤害嫂子了怎么办?”
周生蹙着眉说:
“等会儿我跟嫂子说一声,让她提防着,嫂子医术强,也擅于用针用毒,江淮轻易伤不到她。”
“等会儿看情况,如果有需要,你们也跟着嫂子一起进去,陪在嫂子身边近距离保护她。”
保镖点头,“嗯。”
周生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大宝打来的。
周生接听,“喂,大宝。”
大宝问,“周生叔叔,我妈咪刚才出门了,说是你有事儿找她,我们跟着她也不让,什么事啊?”
周生说:“沉哥让嫂子去医院见江淮……”
周生把江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大宝蹙蹙眉头,
“他这个节骨眼回来,的确不正常,是应该好好查查,看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我记得江淮对我们和妈咪敌意很大,等会儿妈咪去了,先别说妈咪和爹地的关系,先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周生:“好。”
大宝又说:“别忘了在医院周边安插眼下,如果江淮真跟亚瑟的事有关,那肯定有人盯着他。”
周生说:“我明白,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
半个小时后,唐暖宁急匆匆来到医院。
周生就在停车场等着,唐暖宁一下车,他就第一时间出现在唐暖宁身边。
两人踱步往住院部走,唐暖宁问,
“你见到宴沉了吗?”
周生说:“没有,我中午去了趟警局,就一直没过去,不过我们有联系,你不用担心,沉哥好好的。”
唐暖宁表情凝重,“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周生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沉哥手里有筹码,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应该是他说了算。”
唐暖宁意外,“他说了算?”
周生点头,“你了解沉哥的,他不打没准备的仗。”
唐暖宁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他在里面会不会受委屈?”
周生笑笑,
“你想多了,沉哥不可能受气,你别忘了,上面还有杨老照顾着呢。”
唐暖宁问,“亚瑟这件事,杨老是出于私交管的,还是代表相关部门管的?”
周生说:“代表相关部门,这事儿牵扯到了第8代病毒,不是小事儿。”
唐暖宁赶紧追问,
“那薄宴沉的计划杨爷爷也知道?”
周生说:“应该是知道的。”
唐暖宁闻言重重呼出一口气,彻底安心了。
既然上头的人什么都知道,那肯定就不会让薄宴沉出事。
唐暖宁又把话题转移到江淮身上,
“江淮现在在干什么?”
周生说:“在病房里,正守在他养父母身边。”
唐暖宁:“养父母?”
周生解释,
“江淮出事后,被一对渔民夫妇捡到了,是在两人的悉心照顾下,江淮才活过来的。”
“又赶上江淮失忆,连自己的身份信息都不知道,渔民就收留了他,成了他的养父养母,这些年江淮一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们这次来津城,打着两个名义,一个是江淮突然响起了沉哥在津城,来津城找人。一个是给老两口看病。”
唐暖宁问,“他们生病了?”
周生点头,
“江淮的养母得了癌症,陆医生说是晚期,只有两三个月的寿命了,不过这件事江淮暂时不知道。”
唐暖宁皱皱眉,周生又说,
“江淮以前对你和大宝他们有敌意,等会儿见到他,你先别说自己认识沉哥,就说是陆医生医院里的医生,给他做例行检查。”
“但是你也要小心提防,我们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失忆了,他有伤害你的风险。”
唐暖宁问,
“我之前听宴沉提过他,但是没认真了解过,他为什么对我们有敌意?”
“今天我看到了他在警局门口救宴沉的画面,看样子,他对宴沉挺好的,那种情感不像是装的,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很在意宴沉。”
“都说爱屋及乌,他既然喜欢宴沉,又为什么会讨厌他的妻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