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族，类似战皇的风格。”铁山在旁边说道。
楚焊刺下一句，“不像，战皇远比他话少。”
铁山，“对，此言有理。”
天光大亮，履行天天。
小兴号起飞，往下一个方向去。天启明的据点，在等着。
小兴号飞了将近半个时辰，天启明的传讯提前过来，说他在外围等，坐标附上了，让直接落他旁边。
飞船落地，天启明就站在一片矮林的边上，身后跟了两个天神族的修士，都是天尊初期，不多带，够用。
他一看到姜成下来，就把那张摸排图递过去，“我圈了三处，守卫层次、人数、进出路线都标了，你看看，我觉得从这里打最省事。”
姜成接过来，扫了一遍，往战皇递了过去。
战皇看了一遍，指了指图上另一个位置，“这里有气息波动没标，不确定是守卫还是别的。”
“标了，”天启明凑过去，点了角落一个小圆圈，“这个就是，我当时判断是个独守，境界压着，不超过天尊初期，但我没法完全确认，所以没并进去，单列出来了。”
战皇往图上看了一会儿，“有把握。”
“七成，”天启明说，“剩下三成是那个独守的变数。”
铁山在后面，把拳套握了一下，“七成够了，进去打，见机行事。”
天启明往铁山看了一眼，这话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接，就把图收了回来，站到战皇旁边，“你来定路线。”
这句话说得挺干脆的。
铁山小声嘀咕了一下，说这天神族的小子，上次合练的时候傲得很，今天收着了。
楚焰在旁边，“因为这次是真的，不是练。”
铁山一想，对，没再说话。
战皇把进攻路线定了，三组，天启明带他的人走左侧，铁山正面，楚焰压后路，他自己走中线配合姜成。
进去之前，姜成把透视往据点里头推了一遍，三处守卫的位置，心里全有了。
“走。”
清据点这件事没有拖太久。
正面打进去，铁山第一个冲到里头，星葬门安在这边的人加起来七个，境界从天尊初期到天尊后期不等，没有准圣，铁山一进去，直接往最高境界那个扑过去，一拳带着劲风轰出去，对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防御，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退了十几丈，撞在石壁上，裂了好几条缝。
天启明那边左侧也干净，两个天神族修士配合得不差，三两下把守在侧翼的两个人压住。
楚焰后路那里，就那个独守，一个人，被楚焰抬手一剑架住，话没说完就被反制，跌坐在地上，动弹不了。
真正的变数在中线。
有一个人，往外跑了。
不是战皇没注意，是那人显然提前备着，一发现动静，直接用了某种空间挪移的符咒，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战皇站在那个位置，往姜成那边，什么都没说，就是等着。
姜成透视追了一段，追到了，那人落点在三十里外的一片星域，这会儿还没走远，“东偏三十里，还在。”
天启明直接拔腿就要追，被战皇一把拦住，“别动，让他跑。”
天启明，“放跑了？”
“放他回去报信，”姜成走过来，把剩下几个人扫了一遍，“这七个里头，有四个是外围人员，真正知道星葬门内部结构的，是那个跑掉的，他跑回去，说联合体开始清据点了，消息往上传，我们就能顺着消息走向，再往里扒一层。”
天启明沉默了一下，把刚才那句“放跑了”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再说什么。
铁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咱们这次清据点，打的不是这七个人，打的是后面那条线。”
“对。”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了他，非要打一遍。”
“因为打了，才像真的。”楚焰把剑回鞘，走过来，“他回去汇报，说联合体突然来清，打得很猛，这样上面信。如果他一个人毫发无损地跑回去，说联合体找来了然后撤了，上面反而觉得有问题。”
铁山，“……楚焰，你这脑子怎么越来越弯了。”
楚焰没接这话。
天启明往楚焰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记下来了。
清完收尾，几个被压住的人交给战皇去处理，有用的情报拿走，剩下的事天启明留下来善后，他说这片区域是天神族的巡查范围，他来处理名正言顺。
姜成没有反对，点头，让他办。
上小兴号之前，天启明追过来两步，叫住姜成，“这次这个跑掉的人，顺着消息线往上，如果追到星葬门核心，我想跟。”
“还没到那一步，”姜成，“等到了，你的位置我留着。”
天启明点了一下头，退回去了，转身，脚步比来时稳。
铁山在旁边小声跟楚焰嘀咕，“天启明这小子，跟上次合练那会儿，感觉不一样了，上次那股子端着的劲儿，现在收了好多。”
“他本来就不蠢，”楚焰，“只是没碰上让他收的事。”
铁山，“那碰上了就收了。”
“嗯。”
铁山往天启明背影那边看了一眼，点了个头，“这样挺好的，以后能一起搭伙打仗。”
小兴号升空，往学院方向回。
姜成在靠窗的位置，透视往外漫散，漫无目的地扫着星域，没有特定在找什么，就是习惯。
铁山趴在对面桌子上，眯了一会儿，睡了。
没过多久就开始打呼。
楚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窗边的挡光板往下拉了一点，拦住了外头刺眼的星域白光。
战皇在看从据点里拿回来的几份残卷，那是星葬门记录联络渠道用的东西，加过密，得破，他不着急，就一字一字对着。
飞船里很安静，就铁山的呼噜声。
姜成往战皇那边，“破得了吗。”
“三成左右，”战皇把残卷往旁边推一推，“这个密文不是单层的，我现在解的是外层，里面还有，回去让归渊看，他见过的东西多，也许认识。”
“嗯，”姜成，“今天这趟，那个跑掉的人回去传了消息，星葬门知道了联合体在动，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有几种反应。”
战皇，“收缩，或者反咬。”
“对，”姜成，“收缩的话，剩下几处据点会变得更难清，他们会转移或者加强守卫，反咬的话，会找一个联合体成员下手，找软的捏，制造压力。”
“软的，”战皇，“哪里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