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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0章 兽人族烧债自决

    “精灵族,”姜成道。

    “叶晴绪的那片古树林,据点清完之后,星葬门如果要找回场子,从那里下手的可能性不低。”

    “楚焰已经过去了。”

    “嗯,知道,”姜成往窗外,“所以今晚有没有消息,看楚焰那边。”

    楚焰靠着舱壁,把这段对话听完了,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把剑往腿上放了放,角度调了一下。

    小兴号继续飞。

    铁山的呼噜轻了,翻了个身,没醒。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兽人族的议事场里,裂牙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往下头三个长老扫了一圈,把消息往桌上一摔。

    “联合体清了星葬门的一个据点,”他说,“消息从星葬门那边传过来的,问我们兽人族最近有没有异动。”

    三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那位,往裂牙那边,“族长,这消息来得蹊跷,星葬门为什么要主动知会我们。”

    “因为我欠他们的,”裂牙直接说,没有绕弯,“之前那次,我让人漏了联合体的行动时间给他们,算是欠了个情,他们这次来问,是来催债的。”

    三个长老都没再说话,气氛压着。

    裂牙把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磕了两下,磕得很慢。

    良久,他站起来,“这个债,我不还。”

    “族长……”

    “当初欠的那次,我是算错了,”裂牙,“以为两边都不得罪,结果两边都得罪了,就是个蠢法子。这次不一样,星葬门没有什么好前途,跟着他们,就是跟着往沟里走。”他顿了顿,“联合体那边,姜成没有直接把我钉死,给了我机会还债,这个机会我接。”

    其中一个长老皱着眉,“可是星葬门那边……”

    “那边,”裂牙把消息拿起来,往火上一丢,看着它烧,“没收到。”

    三个长老沉默了片刻,没有人反驳。

    火把那张纸烧成了灰,裂牙把灰拨散,转身往外走,说了最后一句话,“把兽人族近期的战力重新整备,不是打着玩的那种,是真的备着。”

    脚步声往外走远了。

    三个长老留在原地,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年长的那个,叹了口气,“族长这次,没走错。”

    另外两个没有应声,但也没有说走错了。

    天神族这边,也不平静。

    天烁坐在天神族的议事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旧的玉佩,是天神族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东西,他习惯性地转,转了多少年了,自己都记不清。

    旁边站着一个幕僚,往他汇报今天收到的消息。

    “启明今日协助联合体清了星葬门一处据点,顺利,无伤亡。”

    天烁把玉佩转了一圈,“他主动提出协助的,还是被姜成叫过去的。”

    “是启明主动传讯报的,提前探了位置,才通知联合体。”

    天烁把玉佩停了,往桌沿磕了一下,“这小子,动作越来越自己做主了。”

    幕僚没有接这话,就站着。

    天烁重新把玉佩转起来,“海族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吗,石化的范围有多大。”

    “比初报的要严重,蛊主出手之后已经在控制,但据说封印脉络那里有一段节点被冻住了,短时间内修不好。”

    “嗯,”天烁,“海沧渊这次主动来找联合体,说明他们是真的顶不住了,不是试探,是求援。那姜成出手,海族往后就是联合体稳稳的人了。”

    幕僚,“族长的意思是……”

    “没有意思,”天烁把玉佩在手心里一握,“就是看清楚了,我天神族在联合体里的位置,得自己挣,不是靠着坐。”他停了一下,“启明今天做得不错,就是不必跑去告诉我他做得不错,让他自己悟。”

    幕僚应了,退下去了。

    殿里就剩天烁一个人,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外头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老东西,透亮,纹路没变过。

    他把玉佩收进袖里,起身,往外走。

    魔族那边,廉天在自己的驻地里,正在喝一种颜色极深的酒,喝一口,往面前的沙盘上看一眼,沙盘上是当前宇宙局势的一个微缩,他自己摆的,每隔一段时间更新一次。

    今天新加了两个标记,一个是海族领地的石化区域,一个是被联合体清掉的星葬门据点。

    他的副将进来,往沙盘上看了一眼,“族长,您觉得联合体这一边,能走多远。”

    “不知道,”廉天喝了一口,“但今天之前我觉得五成,今天之后,我觉得六成。”

    “就因为清了一个据点。”

    “不是因为清了什么,”廉天把酒杯放下,手指点了点沙盘上海族那个标记,“是因为海族今天认了,蛊主今天动了,天神族小儿今天跑去配合了,这三件事凑在一天,说明联合体拢人的速度,超出我预计。”

    副将往沙盘上看,“那我们魔族……”

    “等,”廉天,“继续等。”

    “等什么。”

    “等一件能让我看出姜成真正底牌的事,”廉天把沙盘上联合体的位置轻轻转了转,“他现在摆出来的牌,每一张都不是最大的,我不信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手里就这点东西。等他出那张真正的牌,我看清楚了,再决定怎么站。”

    副将不再问了。

    廉天重新把酒端起来,慢慢喝,往沙盘上,谁也不催,谁也不急。

    学院,入夜。

    归渊在院子一角,把古战场残卷和敖云传来的符文辨认对照了一个下午,把最新整理出来的一段放在桌上,往姜成推过去。

    “三百年前那片战场,”他说,“我今天重新对了一遍,第三方的刻痕不止在那几张拓本上,在我当时记录的战场方位图上也有,我一直以为是自然磨损,对比了符文之后,不是。”

    “这第三方,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出现在战场上的。”姜成往那份材料看。

    “战争中期,”归渊,“开打的时候没有,打到一半,开始有。”

    “那就不是一开始就站了边,是等局势明朗了再进来插手的。”

    “对,”归渊,“而且他们进来之后,针对的不是边界文明,也不是宇宙这边,他们在对着封印的节点做某种标记。”

    姜成,“标记干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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