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加入，可以要求在联合体条文里专门加一条注明龙族的议事权范围吗。”敖云道。
“可以，”姜成，“只要不违背联合体基本建制，各族可以提具体条款，经过议事会讨论通过，就能写进去。”
敖云沉默了一下，“我爷爷让我谈这个，”他说，“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龙族内部那批守旧的老人，他们有顾虑，觉得加入联合体是把龙族往人族手下送，如果条文里有专门的条款，这个顾虑就能压下去一大半。”
“这个合理，”姜成，“回头让丁倩起草，你们确认了，我签，再经议事会，就定了。”
敖云，“好，”他把茶杯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稍微松了一截，“第二件事，龙族这次带来的七个人，我想让他们长驻学院，不是来做任务的，是真正编入联合体的执行队。”
“欢迎，”姜成，“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敖云。
“长驻的人，接受联合体的统一指挥，不能只听龙族的，”姜成，“这不是不信任，是规矩，所有长驻学院的人都一样，天神族的人也一样，不能搞特殊，”他往敖云，“你要是能接受这个，七个人全留，我给他们安排任务，按贡献算功劳，龙族那边能看见他们的成绩。”
敖云，“统一指挥，意思是他们出任务，要听姜成你的命令。”
“听联合体的，”姜成，“不是只听我一个人的，有完整的指挥层级，出了事，责任也是联合体的，不会让龙族的人白白吃亏。”
敖云想了一会儿，“行，这个我能接受。”
他把茶杯放下，往姜成，“第三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他顿了一下，“我爷爷说，龙族在这次封渊的事里，想要一个知情权。”
主堂里，归渊抬了一下头，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去。
战皇从门边转过来，往敖云看了一眼。
“知情权，”姜成，“什么范围的知情。”
“封渊里到底有什么，现在进展到哪一步，大方向的情况，”敖云说，“不是要插手，是要知道，因为龙族当年也参与了那场会战，三百年前的事，我爷爷有权利知道真相，”他停了一下，“而且，我爷爷手里有一批东西，东线古战场的详细记录，是当年参战的龙族老人留下来的，时间，地点，死了多少人，看见了什么，全在里面，这批东西，如果联合体想要，可以换。”
这句话说完，主堂里安静了几秒钟。
归渊这次真的抬起头来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敖云，“东线古战场的详细记录，龙族保存了多少。”
“三十几份，”敖云，“每一份都是当年亲历者手写的，”他往归渊，“你在那场战里是什么位置。”
“东线，”归渊，“全程。”
敖云，“那你见过的人和事，应该有一部分在那些记录里。”
归渊没有说话，把手搭在桌沿上，往姜成。
姜成，“知情权给，范围我们来定，大方向的进展随时同步，核心的机密等时机合适再说，不是不给，是要把握时机，”他往敖云，“这个你能接受吗。”
“能，”敖云，“时机这件事，我信你的判断。”
“那东线古战场的记录，”姜成，“今天就让归渊跟你走，去龙族看，不用带回来，在那边看完就行，他看过了，有用的东西他记着，比带回来更快。”
敖云，“……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姜成，“条款让丁倩起草，三天内给你，你带回去让你爷爷确认，确认完签了，就是正式的。”
敖云往姜成看了一会儿，然后往旁边靠了靠，“我在来之前，我爷爷告诉我，谈条件要有耐心，不要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要把节奏控在自己手里。”
“嗯，”姜成，“你爷爷说得对。”
“但是，”敖云，“我进这个主堂，到现在没超过一炷香，三件事全谈完了，条款起草，归渊跟我走，全都是你说了我应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节奏完全在你这边。”
“不是，”姜成，“是你的条件合理，合理的条件不需要来回磨，磨了才是浪费时间，你跟我谈，我觉得值，就定了，没有别的意思。”
敖云，“……”他把茶杯端起来，最后喝了一口，“行，就这样。”
两个人把茶喝完，敖云起身，往归渊，“什么时候走。”
“现在，”归渊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归置一下，“你们船快吗。”
“快，”敖云，“走。”
归渊跟着敖云出去，走到门口，往姜成回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出去了。
铁山从外面闪身进来，刚才在门口蹲了一路，把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进来就问，
“归渊去龙族了？就这么去了？”
“去看东线的战场记录，”姜成把茶杯收了，“那里面可能有三百年前第三方的线索。”
“哦，”铁山往归渊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老头，就这么跟着个年轻人走了，也不怕有危险。”
“龙族不会动他，”姜成，“动了，什么都谈不了。”
铁山，“也是，”他往桌上那个茶壶，“还有茶吗，我也要喝一口，刚才外面等着，渴了。”
“自己倒，”姜成站起来，“战皇，外圈今天有没有异动。”
“没有，”战皇，“昨晚抓了人，今天他们缩回去了，但缩不代表停，”他往姜成，“秘密长老会那个集结，我估计快了。”
“我也估计快了，”姜成，“通知所有人，今晚全员备战状态，不要松，”他往窗外，外头院子里，敖翎刚刚回来，走到停船坪边上，冲进来的方向喊了一声，“那道坐标阵，切断了。”
敖翎进来，站定，“切了，外面看起来阵还在，但信号发不出去，也接收不了，里面会以为是正常的信号延迟，短时间内发现不了。”
“多长时间发现不了。”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