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个，有没有人想着要硬气不配合的，先说好，归渊今晚要审很多人，腾不出手来对付硬气的，硬气的交给铁山。”战皇道。
铁山在旁边把拳头握了一下，“对，交给我，我有的是时间。”
二十三个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要硬气。
“好，”铁山，“走，进去审，审完早点睡，这两天没睡好，困死了。”
学院里，敖翎一个人坐在主堂，等外面的动静结束。
战斗气息散了，他站起来，往外，那几个人已经押着俘虏回来了，铁山走在最后，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声音不大，敖翎没听清楚。
姜成进来，往敖翎，“去，还原那道阵，快一点。”
“是，”敖翎，“盟主，打完了？”
“打完了，”姜成，“你去。”
敖翎出去了，往碎骨原方向飞，背影很快消失在星域里。
丁倩在主堂门口，把今晚的事捋了一遍，往姜成，“秘密长老会这次来，是正式的攻势，打了，输了，他们下一步怎么走，不好说，”她停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比较确定，他们知道封渊里混沌封钥的消息，今晚这一波打过来，很可能是要把学院搅乱，趁机往封渊里发信号，让刃渡加快动作。”
“阵被切断了，”姜成，“信号发不出去。”
“所以他们今晚的动作白费了，”丁倩，“但他们不知道阵断了，明天他们发现信号没有传进去，会怎么应对？”
姜成，“会乱，乱了，就好找缝了。”
丁倩，“嗯，”她把记录合上，“那等敖翎把阵还原，你今晚要发信号进封渊吗。”
“发，”姜成，“等了三百年的人，不能让他再等，”他往外面，夜风吹进来，把院子里树上的叶子刮了一片下来，落在地上，“而且，他说等手握始古纹的人，这个始古纹，三百年前他算出来的，是我，还是镰刀，我要搞清楚。”
敖翎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子时。
他进主堂，往姜成，“还原好了，和原来的阵一模一样，双向通道重新打开，我测过，信号能进去。”
“好，”姜成站起来，“走，去碎骨原。”
铁山从旁边抬起头，“我去不去。”
“去，”姜成，“多个人多个眼，万一那边回应了，有什么情况，你在旁边。”
铁山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
丁倩，“我守学院，有动静传讯。”
“嗯，”姜成往外走，“楚焰今晚辛苦了，让他去睡，明天有事。”
丁倩，“知道了。”
三个人出门，姜成、铁山、敖翎，往碎骨原去。
碎骨原夜里比白天更静，那些旧星体碎片漂在虚空里，有些碎片表面还带着旧阵的残光，暗的，一闪一闪，像快灭的灯，几百年了还没彻底散干净。
敖翎把他们带到那道阵的位置，是一块中等大小的旧星体，表面坑坑洼洼，那道阵刻在靠里的一侧，很隐蔽，不走近看不见。
姜成蹲下来，把那道阵仔细看了一遍。
阵纹很旧，但手法很精，每一道刻痕都落得极准，不是随便画的，是有人一笔一笔认真刻下来的。
三百年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怎么发信号，”铁山蹲在旁边，“直接往里喊？”
“把始古纹激活，往阵里送一截，”姜成，“星陨观的观主等的是始古纹，这是他认得出来的信号，其他的他不一定搭理。”
“那就发，”铁山，“别墨迹。”
姜成把神镰拿出来，始古纹沿着镰杆亮起来，那道古老的气息一出，旁边几块旧星体碎片上的残阵残光忽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唤到了，短暂地亮了亮，然后暗下去。
敖翎，“这个始古纹，对旧阵有共鸣。”
“三百年前的东西，”姜成，“那时候的阵法和现在不太一样，始古纹带着上古的气息，旧阵能感应到。”
他把始古纹往那道坐标阵里一送，一截古老的气息渗进阵纹，阵纹亮了，从暗变亮，从里到外，一道一道地亮起来，然后，那道阵的中心，一条细细的线往封渊方向延伸出去，消失在虚空里。
信号发出去了。
三个人在原地等。
铁山，“多久会有回应。”
“不知道，”敖翎，“这道阵我没用过，不清楚延迟多长。”
铁山，“……那就等呗。”
他往旁边一块稍微平整的碎片上坐下去，把腿伸直，往上头看，碎骨原的上方，虚空很深，深到看不见底，偶尔有一两道封印的光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划一条弧，然后消失。
铁山，“姜大哥，你说那个星陨观的观主，在封渊里等了三百年，这三百年，他怎么过的。”
“不知道，”姜成，“等着。”
“光是等，”铁山，“什么都不干，就等？”
“算卦，”姜成，“他是观星测命的，封渊里没有星，但有封印的纹路，我猜他这三百年，把封印的纹路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没事干就算，算完了等，等完了再算。”
铁山，“……这种日子，我宁可去死。”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姜成，“他觉得这件事值得等，就等了。”
铁山把这话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往上头看着。
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那道阵的中心，一道光从封渊方向返回来了。
不是气息，是真的光，很细，带着一种很旧的颜色，像是被时间泡了很久的东西，颜色都浸透了。
然后，有声音。
从阵里出来的，不是传讯石里那种清晰的声音，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有些模糊，但能听清，
“始古纹，”那个声音说，“终于来了。”
铁山猛地坐起来，往那道阵看。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蹲在阵前，“你是星陨观的观主。”
“是，”那个声音，“我叫命渊，三百年前，东线撤退令发出来之前，我算了最后一卦，算出封渊里有一件事，如果没人去做，那场仗赢了也白赢，”他顿了一下，“所以我进来了。”
“那件事是什么?”姜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