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丁倩说。
“嗯，”姜成，“回来。”
外面院子里，麒麟睡着，火漓在墙头缩成一团，赵天那边早就熄了灯。
第二天早上，姜成把人叫起来，把三天之内各自该做的事安排下去，说完散了，各自去准备。
铁山在旁边等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往姜成，“你进封渊，学院这边谁统筹。”
“战皇，”姜成，“但有件事，我想在进封渊之前，先安排你和姜轩出去一趟。”
铁山，“去哪。”
“万劫峰，”姜成，“之前那份地图设定，你看了吗。”
“看了，”铁山，“那个被引力压到肉体质变的山，”他把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我适合，”他停了一下，“但我出去，你进封渊，这边——”
“我进封渊是三天之后的事，”姜成，“万劫峰离这里快的话两天能打个来回，你去突破，回来我再进封渊，时间上来得及，”他往铁山，“进封渊之前，我希望你的状态是最好的，外面有你守着，我在里面才踏实。”
铁山把这话压了压，“行，我去，”他想了一下，“带姜轩？”
“嗯，”姜成，“姜轩最近一直在研究图纸，闷着，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万劫峰那边，让他感受一下，不一定要他上去，看着就行。”
“好，”铁山，“我去叫他。”
姜轩听说要出去，先把手里那份图纸压住，往铁山，“去哪。”
“万劫峰，”铁山，“知道吗。”
“知道，我爹跟我说过，”姜轩把图纸叠起来，“你去突破，我去看。”
铁山，“对，你去看，不许乱来，那地方对你来说太强了，老老实实在外围待着，看我上去就行。”
姜轩，“嗯。”
铁山往他，“嗯是什么意思，答应了？”
姜轩，“答应了。”
“好，”铁山，“走，快去快回。”
两个人出门，姜轩在前，铁山在后，路过厨房，赵天把两个饼和一袋干粮塞进铁山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铁山，“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去。”
“盟主刚才跟我说的，”赵天，“让我备了点干粮，快去快回，小心点。”
铁山把那袋干粮接过来，往姜轩，“拿着。”
姜轩接过去，挎在身上，两个人往停船坪走。
万劫峰所在的那片恒星带，离学院大约一天的路程。
小兴号开出去，飞了大半天，那七颗星体的轮廓才慢慢出现在前方，六颗死的，一颗活的，活的那颗在中间，光很强，老远就能看见。
姜轩坐在舱里，往窗外，“那六颗死的，是怎么死的。”
“会战打的，”铁山在旁边，嘴里嚼着干粮，“三百年前那场，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有几个太初境的大能直接拿星体当武器扔，六颗扔出去，六颗打死，剩那一颗运气好，没被砸到，”他停了一下，“那山就长在那颗运气好的星体表面。”
姜轩，“太初境的人能拿星体当武器扔。”
“能，”铁山，“你以后境界到了，也能，”他把干粮咽下去，“不过那得等很久，你现在还小，先把基础打实了。”
姜轩，“嗯，”他往那片恒星带，“三叔，你怕吗。”
“怕什么。”
“万劫峰，”姜轩，“你说那地方会把肉体压到崩的边缘，崩了七次才能稳住，你怕吗。”
铁山把嘴里最后一点嚼完，“怕，”他说得很直接，“当然怕，谁愿意让自己崩七次啊，那很疼的，”他把干粮袋子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但怕归怕，不去不行，你爹要进封渊，我得把状态拔到最好，这样外面有我，他在里面才能专心，”他往姜轩，“明白吗，有时候不是不怕，是怕了还得去。”
姜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说话，往窗外继续看那片恒星带。
铁山看他那副样子，“在想什么。”
“在想，”姜轩，“我爹是不是也怕的。”
铁山，“当然怕，你爹也是人，不过他怕了不说，就是继续做，”他顿了顿，“你们父子俩这点像，都不爱说。”
姜轩，“我觉得我跟我爹不像。”
“哪里不像，”铁山，“都是那种脑子转得快，嘴上不说，自己先想明白再开口的，一模一样。”
姜轩，“……”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没有再接这话。
铁山把眼睛闭上，“到了叫我，我补个觉。”
“好，”姜轩。
到了那片恒星带外围，小兴号停下来，两个人下船，往那颗活着的星体靠近。
万劫峰从远处就看得见，黑色的，极高，往上延伸，顶部消失在星体的高空大气层里，看不见顶。
姜轩往上看了一会儿，“很高。”
“嗯，”铁山，“走，靠近点看。”
两个人往下降，往星体表面靠，刚进星体的引力圈，就感觉到了，比正常星体重，明显重，脚踩在表面，像背着什么东西。
铁山，“还好，这个程度，正常。”
姜轩，“……我觉得我的腿有点沉。”
“超脱境中期，你境界还行，”铁山往姜轩，“这里引力比正常重个两三倍，你能承受，但上山不行，上山越往高境界越不够，你就在山脚这里待着，”他把姜轩往山脚附近一个平整的岩石旁边带，“就在这里，哪都别去，有情况传讯我，我手机——”
“传讯石，”他把传讯石递给姜轩，“有情况发我。”
姜轩接过来，“知道了，三叔，你去吧。”
铁山往山上看了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拳套往手上套好，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回头，“姜轩，”
“怎么了，”姜轩。
“你妈那边，”铁山，“你爹进封渊之前，多陪她待一待，别让她一个人，”他顿了一下，“就是别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担心，懂吗。”
姜轩，“……懂。”
铁山点了个头，往山上走了。
引力越来越重，走了百来级，已经比最开始重了一倍，铁山感觉到脚底沉了，把生命之力往下送了一截，顶住，继续往上走。
台阶没有，就是山体，但山体表面的岩石有纹路，踩着纹路走，不滑。
走到中段，引力压到了铁山感觉胸口有点闷的程度，不是闷气，是外部压力大，肺在用力工作，喘气比平时费劲。
一只压煞从山壁上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