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没有往旁边躲，迎上去，右拳往那压煞的胸口直接轰，生命之力全出——
压煞皮太厚，铁山这一拳轰进去，像打在岩石上，手腕震了一下，那压煞往后退了半步，然后重新扑过来。
“硬，”铁山把手腕活动了一下，“行，硬的我也会。”
他往旁边闪，让开那压煞的扑势，然后从侧面绕上去，跳到那压煞背上，骑着，双拳往下砸，一拳一拳，每一拳都把生命之力灌进去，生命之力的热往那压煞体内渗，那压煞感觉到异常，往旁边摔，要把铁山甩下去。
铁山腿夹住，没有被甩，继续砸，砸到第十三拳，那压煞往地面一趴，不动了。
铁山从它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往上继续走。
山脚这边，姜轩坐在那块岩石上，往山上看，铁山的身影越来越小，快消失在高处的雾里了。
周围很安静，星体表面风不大，偶尔有一阵，把附近的尘土吹起来一点。
然后姜轩的感知动了一下。
有气息，不是从山上来的，是从外围来的，几个，正在往这边靠近。
他没有动，就坐在那里，把感知往外延伸，把几个气息的层次摸了一下。
三个，圣境层次，一个准圣。
来意不善，因为他们靠近的方式是压着气息来的，是偷摸的那种。
姜轩往传讯石看了一眼，想了一下，没有发给铁山。
铁山正在上山，传讯过去，他下来，突破的进程就打断了，不合算。
他把传讯石收进袖里，站起来，往那几个气息靠近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等着。
四个人从岩石后面出来，打头的是个准圣，海族的打扮，后面三个圣境，也是海族的，四个人往万劫峰的方向，然后看见了姜轩。
打头那个准圣，愣了一下，“这里有人。”
姜轩，“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准圣，“万劫峰的山顶积液，我们海族要取，小朋友，这里不是联合体的地盘，你管不着。”
“山顶积液，”姜轩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是那汪能让肉体强化拔高一个台阶的东西，铁山上去是要喝那个的，“那东西，你们取走了，我三叔突破就差一步，”他往那准圣，“不行。”
“不行？”准圣往姜轩打量了一下，超脱境中期，九岁的孩子，“小朋友，你三叔是谁。”
“铁山，”姜轩，“联合体执行队的铁山，在上面，正在突破，”他往那准圣，“你们想上去取积液，得先过我。”
准圣，“……”他往姜轩看了一眼，又往旁边三个人看了一眼，“你一个超脱境的孩子，要拦我一个准圣？”
“拦不住也要拦，”姜轩，“这是规矩，”他把手放在腰间，“三叔说有情况传他，但我不想打断他突破，所以，我先拦一下，拦不住再说。”
准圣，“……”他沉默了一会儿，“孩子，你知道不知道，以大欺小，我们海族不干，”他往旁边仨人，“上去，绕开这孩子。”
三个人往旁边绕，要绕过姜轩往山上走。
姜轩往旁边一步，挡住，混沌之力往外一放，不是攻击，就是放出来，压在那三个人前面。
混沌之力一出来，三个圣境修士全部停了一下。
准圣也停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混沌之力，九岁的孩子，超脱境中期，但那混沌之力的质，不像这个境界的，太纯，太稳，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在里面压着。
“天生混沌体，”准圣把这句话念出来，不是问句，是认出来了，“姜成的儿子。”
姜轩，“是，所以你们知道我是谁了，”他往准圣，“还上吗。”
准圣沉默了一会儿，“……上不了了。”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然后往姜轩，“积液是那山上的东西，又不是你们联合体的，凭什么你们要用，我们就不能要。”
“因为，”姜轩，“我三叔先到，先到先得，这不是联合体的规矩，这是宇宙通行的规矩，”他往准圣，“如果你们想要，等他取完剩下的，你们再上去，”他停了一下，“如果不够，那没办法。”
准圣，“……”他把这话嚼了嚼，“山顶积液就那么一汪，你三叔喝了，还剩什么。”
“不知道，”姜轩，“看他喝多少，”他往准圣，“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现在上去，这件事到了我爹那边，海族要怎么解释，联合体在上面突破，你们在旁边争，这个账不好算。”
准圣，“……”他把嘴闭上了。
这孩子，说话比他以为的麻烦。
上面，铁山打到了第二只压煞。
这只比第一只大，境界相当于圣境后期，皮更厚，力气更大，铁山被它的尾巴扫了一下，往旁边飞出去好几步，撞在山壁上，山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印子。
铁山从印子里剥出来，抖了抖，“好家伙，有点力气。”
他把生命之力全开，浑身热力往外涌，往那压煞冲过去，这次不躲，正面硬怼，一拳对一掌，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山体震了一下，碎石往下滚。
铁山的手腕麻了，那压煞的掌也缩回去了，两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分量。
“行，”铁山把手腕甩了甩，“来，接着。”
他和那压煞在山体中段缠了差不多一炷香，铁山挨了七八下，身上几处青紫，但那压煞也被他打得一只前腿发软，最后撑不住趴下来，没有死，就是没力气了。
铁山站在它旁边，喘了两口气，往上看，还有多高，还有多远。
继续走。
山脚，那个海族准圣，最后没走，就在旁边蹲着，往上看，偶尔山上有震动，碎石滚下来，他躲一下，然后继续看。
姜轩在旁边，也在看。
准圣，“你三叔现在打到哪了。”
姜轩，“感知不到了，太高了。”
准圣，“……那万一他在上面出事呢。”
“他不会出事，”姜轩，“他是铁山，”他顿了一下，“他比任何人都皮实。”
准圣，“……皮实是什么意思。”
姜轩，“就是，打不死。”
准圣，“……”他把嘴闭上，继续往上看。
旁边那三个圣境修士，其中一个小声问另一个，“少将，我们在这干什么。”
那准圣，“等。”
“等什么。”
“等上面那个打完了，看看还剩多少积液，”准圣，“多少要多少，不跟联合体的人起冲突，但也不白跑一趟。”
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