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铁山把眼睛闭上，“画你的图，别说话了，我睡了。”
姜轩把图纸重新拿起来继续画，舱里安静下来，就飞船发动机的低鸣，均匀的，往学院方向推进。
另一边，海澜的船往海族方向飞，他一个人坐在舱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结果就是，他过来抢积液，没抢到，被一个九岁小孩用混沌之力镇住，跟那孩子坐在山脚等，吃了对方分来的虾肉干粮，最后上山喝了点剩下的积液，全程没打起来。
他往旁边那个手下问道，“你觉得今天这事，我出洋相了吗。”
那手下迟疑了一下，“……出了一点。”
“但是，”那手下补了一句，“那个姜轩放出混沌之力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是真的被那股气息压了一下，那孩子比他的境界能发出来的东西强太多了，不出洋相才怪。”
“天生混沌体，”海澜叹了口气，“回去我得跟我叔交代，这次擅自行动他肯定要说我，”他停了一下，“但排期渠道那个事，说起来倒是这趟来的意外收获，以后走正规渠道，比擅自过去安全多了。”他往旁边，“回去让我叔传讯，把这件事定下来。”
“是。”
学院这边，铁山和姜轩到家接近傍晚。
小兴号落停船坪，铁山下船，第一脚踩在石板上，咚的一声，地面轻微震了一下，旁边刚好路过的敖翎愣了一下，往铁山脚下看了看。
“没事，”铁山说，往里走，“习惯了就好。”
敖翎，“……”
丁倩出来，把今天收到的传讯往姜轩手里递，“你提的排期渠道，海族那边今晚刚传讯来了，海沧渊亲自发的，说海族认可这个安排，让联合体这边尽快设立，”她往姜轩，“这是你的主意，你来拟方案。”
“好，我今晚写出来，明天给你，”姜轩接过来翻了翻，然后往丁倩，“妖族那边云霆的传讯，问查不查的那个旧事，你看了没有。”
“看了，”丁倩说，“等你爹出来了一起处理，现在不急。”
另外几份传讯，丁倩拿给铁山，“归渊从龙族传回来的，你看一下。”
铁山接过来一边往里走一边看，走进主堂，把那几份铺在桌上，眉头皱了一下，“命渊这个名字，出现在撤退令发出那一页，说明当年是他算出来要提前撤，把消息传给了龙族。”
“不止龙族，”丁倩在旁边说道，“妖族东路和海族后翼，撤退时间都比预定早，命渊三百年前算的那几卦，救的人，比我们以为的多得多。”
铁山把传讯叠好放在桌上，往姜成那边的屋子方向，灯还亮着，“这件事，要告诉各族吗。”
“要告诉，但时机要选，”丁倩说，“等姜成进封渊、命渊那边联络稳定了之后再说，现在说太乱。”
铁山点了点头，“行，你定，”他把手撑在桌上站起来，“赵天，吃饭没有，我饿了。”
“好了好了，端进来，”赵天在厨房喊道，“今晚炖了鱼，你们两个在外面跑了一天，多吃点。”
铁山往厨房方向走，边走边说，“以后我走路你多注意一下，别让我踩着你脚，现在脚重，踩了疼。”
赵天端着鱼出来，往铁山脚下扫了一眼，“那你走路能不能轻一点。”
“试过了，轻不了，”铁山坐下来，拿起筷子，“慢慢调，总比突破不了强。”
赵天，“那倒是，吃吧。”
同一时间，妖族这边，云霆把归渊发来的那份传讯推到云妖王面前，没有说话，等他看完。
云妖王低着头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然后起身往窗边走了两步，站着，一声不吭。
这样过了大约一炷香，云妖王才开口，声音很沉，“命渊当年发给我们那条消息，是他主动算出来的，还是有人托他算的。”
“大概率是他主动的，”云霆说道，“能托他算的人，三百年前能和他有联系的，不多。”
“主动的，”云妖王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往外头，妖族的星域今晚有薄雾，“也就是说，他算出来妖族那一路会出问题，主动传消息过去，没有要任何东西，就是传了。”
“对，”云霆说。
云妖王往外头站了一会儿，转过来，“查，该还的还，该追的追，妖族的事，不能糊弄过去。”
“好，”云霆应道，把传讯收起来，“查到了直接告诉你，不过任何人。”
云霆出去了，脚步稳，是那种事情清楚了、方向定了的稳。
龙族，敖天把归渊带回来的消息重新过了一遍，往旁边敖云说道，“归渊有没有说，记录里还有没有其他没翻出来的东西。”
“有，”敖云说，“他说里面有些细节和他亲历的对上了，三百年前那场战，很多事后来被改写过，真正发生了什么，只有活下来的人知道，现在活着的，没有几个了。”
“命渊在封渊里，等他出来，要让他把那几卦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敖天说，“当年预见了什么，传了哪些消息，被拦了哪些，这不只是联合体的事，是各族三百年没翻清楚的历史，翻清楚了，很多疑问才能解。”
“我传给姜成，”敖云拿起传讯石把这个意思发出去，然后往敖天，“爷爷，当年那批提前撤出来的人，龙族里还有几个老人，就是那一批。”
“我知道，”敖天说，“等命渊出来，让他们见一面，不是为了什么，就是这辈子有机会，说一声谢。”
敖云把这话记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天神族，天启明把那份秘密长老会集结的情报拿出来，往战皇传了一条：情报在我这，随时可以给，但我想亲自去封渊外圈布防，人和情报一起带过去，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战皇那边回得很快：明天，早上，带五个人。
天启明把传讯石放下，开始往行装里收拾东西，幕僚在旁边，“少将，这次去，要带多少情报。”
“全带，”天启明说，“情报这东西，捂着不如用，用得上的时机不多，抓住了就全给出去，”他把装情报的锦盒拿起来，“给战皇，让他用，比捏在我手里有价值。”
幕僚，“……少将，上次您还说，要等一个有来有往的时机再给。”
“时机来了，”天启明说，“明天去封渊外圈就是时机，情报给出去换的是信任，信任比情报值钱，这笔账我算得过来。”
幕僚点了个头，出去帮他备行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