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苏命闻言冷冷一笑：“到咱们这层次，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有些事便是亲眼所见也不可信的道理。但现在看来，你不仅没有，还很蠢。”
“你……”被苏命这一嘲讽，牧者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虽然不清楚苏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明白，事已至此，自己便是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回过神的他望着苏命冷冷开口：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现在的你比起之前，长进了几分吧！”
话落，他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苏命。
而对此情形，苏命却是没有立即出手，挥手朝下方苦苦支撑的三宗众人打出一道防御光幕，这才迎了上去。
“来得正好。”
眼看苏命迎面而来，牧者狞笑一声，黑旗猛地向前一挥。
刹那间，黑旗领域内的黑气如同煮沸的水般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蟒蛇。朝着苏命撕咬而去。
苏命不为所动，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并拢成手刀状。
“寂灭。”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手刀斩下。
一道暗灰色的剑光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那剑光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寂灭。
黑蛇群还未靠近，便在剑光中消融，如同冰雪遇春。
这不是普通的剑术，而是苏命以自身感悟将寂灭之道融入死神之力后所创的寂灭之术。
而在九幽之力加持下，这一剑的威力顿时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暗灰色剑光势如破竹，斩灭黑蛇群后余势不减，继续朝着牧者斩去。
牧者冷哼一声，手中黑旗横挡在身前。旗面展开，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轰！”
剑光斩在旗面上，爆发出惊天巨响。黑旗领域剧烈震荡，无数裂纹出现在领域壁障上。
牧者脸色一变，身形倒退出数步才稳住。
“怎么可能……”
他望着手中黑旗，那旗面上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只是一击，就让自己吃了个暗亏？
“怎么，你很意外吗？”
另一边，苏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一时间，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苏命出现在牧者身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可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浓郁的死亡之力凝聚成实质的拳芒，结结实实地砸在牧者后心。
牧者来不及转身，只凭着本能将黑旗反挡。
“砰！”
一声闷响，牧者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出数百丈，撞碎了不知道多少黑气凝聚的障碍。
“你这混蛋……”
他咬紧牙关，翻身站定，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可他还来不及喘口气，苏命的攻击又到了。
这一次，苏命双手结印，周身那黑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鬼脸虚影。
“万灵大葬。”
四个字落下，那鬼脸虚影猛然张开大口，一道巨大的六道轮回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虚影相互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朝着牧者碾压而去。
这是苏命掌握的六种禁术中的第一种，召唤六道轮回虚影吞噬对手。
但在此刻，在那股九幽之力的加持下，那六道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轮回深处的景象。
无数亡灵在其中挣扎、哀嚎，那声音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这股力量，居然能增强我死神一脉的术法？”
而看到这一幕，饶是苏命也有些愣神。
但很快他又平复心情，眼下，术法威能越强，对他终归是好事。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牧者也是脸色微变，但还是咬牙举起黑旗，口中念念有词。
“遮天蔽日，唯我独尊！”
黑旗猛然膨胀，化作一面万丈巨旗。
旗面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那巨旗展开，如同一片黑色的天幕，硬生生挡下了六道虚影的冲击。
“轰！”
两股力量对撞，恐怖的能量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下方地面都掀起了一层。可三宗弟子在那幽黑色光幕的保护下，竟是毫发无伤。
“那老者居然挡住了仙王使这么恐怖的一击？”
柳飘飘失声开口。
“不，没有完全挡住。”
洛清寒却是若有所思，语气凝重。
果然，牧者虽然挡下了六道虚影的冲击，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双脚陷入虚空，被推着不断后退。
一缕缕黑血从他口鼻中溢出，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苏命！”
负伤下的牧者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输出，终于是将六道虚影击散。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暴怒与疯狂。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误判了，既然如此，便让你看看我的全力！”
他猛地将黑旗插入虚空，双手快速结出繁复的手印。
“法身，开！”
黑旗剧烈震颤，旗面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游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虚影从旗面中走出来，那虚影与牧者一模一样，可气息却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这是我的法身投影，里面蕴含了来自修直星海的力量。”牧者冷冷望着苏命：“你能挡得住吗？”
苏命看着那法身投影，面具下眉头微皱。
不得不说，牧者的这一式的确不简单。
饶是现在的苏命，也感应到了一丝压迫感。
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回过神的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间悄然形成了一座模糊的小塔虚影。
但一想到死神塔的来历之大，苏命犹豫了一瞬，又散去了塔影，转而双手结印。
“魂火炼狱。”
第二个禁术施展开来。
他周身的黑色火焰骤然变成了幽蓝色，如同鬼火一般。那火焰以他为中心呈圆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点燃。
整个黑旗领域内瞬间化为一片幽蓝色的火海。
那火海并非寻常之火，而是专门灼烧灵魂的魂火。
牧者的法身投影刚刚成形，便沐浴在魂火之中，表面不断有黑气被焚烧殆尽。
“啊！”
牧者发出痛苦的嘶吼，法身投影与本体同时受创。
“该死！这魂火怎么这么强！”
他当然不知道，苏命此刻得到了玉佩中的九幽之力加持，所有死神一脉的术法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强。
而这魂火炼狱的威力，也比苏命正常施展时足足强了数倍。
苏命没有给牧者喘息的机会，在魂火蔓延的同时，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右手虚握，寂灭剑凭空出现。
“寂灭剑、斩。”
这一剑，苏命斩的不是牧者肉身，而是直指灵魂。
剑光划过，牧者的法身投影直接被斩成两半，化作黑气消散。
而那道剑光的余波则透过法身，狠狠斩在牧者的神魂之上。
“噗！”
遭此一击，牧者顿时仰天喷出一口带着灵魂碎片的黑血，脸色惨白到极致。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气息竟然开始缓缓恢复。
“好强的恢复力。”
苏命微微眯眼，也暗自心惊。
这牧者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先后中了寂灭剑、万灵大葬和魂火炼狱，居然还能坚持。
这份实力，比起当初在三界的那个牧者化身，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咳咳……”原地，牧者干咳了两声：“苏命，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可以笃定，这绝不是你的力量。”
他并不傻，自从发现连自家法身都被如此轻易摧毁后他便明白。
这绝不是苏命可以有的力量。
“那又如何？”他再次抬手，可这一回，他周身的黑色火焰中又多了一些暗金色的符文游走。
对于牧者，他早已下定杀心。
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留手。
挥剑之间，猩红的寂灭剑身之上，骤然浮现出一道道时光的纹路。
“诛仙。”
他心中低喝一声，剑光一闪，天地变色。
那道剑光中仿佛蕴含着时光的碎片，剑光划过之处，虚空中顿时有道道虚影浮现。
那是时光长河中的浪花，每一朵浪花都翻涌着一个时代的缩影。
剑光未至，牧者已感觉到一股来自时光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身体。
他的肌肤开始老化，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生机在飞速流逝。
“时光之力……”
牧者脸色剧变，顾不得多想，拼命催动黑旗，想要抵挡。
可这一剑针对的是时光，挡无可挡。
“轰！”
剑光轰在牧者身上，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周身皮肤迅速干瘪，仿佛瞬间苍老了数万岁。
但他终究是活过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于千钧一发之际，居然硬生生以自身精血催动了某种秘法，将那侵入体内的时光之力逼出了大半。
可饶是如此，他也已元气大伤。
“好恐怖的一剑……”
下方，拓跋洪喃喃道，整个人已经看傻了。
“那一剑中蕴含着时光大道，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可从未想过，有人竟能将时光之力融入剑道。”
周围人更是集体沉默，被苏命的强大震慑。
只有柳飘飘看着天际那道身影，眼中的崇拜越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