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一家高级法餐厅内。
张远和伊丽莎白分坐在铺着丝滑纯白桌布,上放着烛台点燃点点烛火,颇具烛光晚餐氛围的小桌旁。
有句话叫“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光线很重要。
所谓的高级感,很多时候都与光线有关。
而较暗的餐厅灯光,配以桌上的烛光,能让食客更容易将注意力集中在彼此和菜品上。
同时,烛光下,人类皮肤,尤其是面部的缺陷,如雀瘢,痦子,皱纹也更容易被忽略。
当然,她俩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奥妹是不多见得,完全没有雀斑的北美女孩。
张远觉得,应该还是她老爹的挪威血统立功。
在烛光下,对方的眉眼更显深邃精致,并掩盖了她比较明显的面部缺陷。
如额头较短,头颅顶部不够饱满。
天生带点法令纹,以及眉骨稍显突出。
她的面部优势在眼睛和鼻子,尤其是鼻子,精巧且微微上翘。
面部鼻为顶,鼻子长的好看,能给整体面部加分许多。
张远趁机好好欣赏了一番。
同样,对方也在边吃东西边看他。
“哦。”一块鱼肉掉到了她的腿上,因为看的出神,手没注意。
在对方眼中,烛火也为面前这个带有东方异域风情的男人加分许多。
而且她总觉得,对方双眸之中带着某种深邃,让自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种神秘感很让人着迷,尤其是刚接触的时候。
如果接触时间长了,这种神秘感可能反而会减分,因为会影响安全感。
人类的需求会随着了解深入而变化。
大部分时候,会对初识者更宽容,对亲近者更苛刻。
幸好,他俩还处在互相宽容的阶段。
但对张远来说,也未必完全是好事……
“请让我以这杯酒来作为道歉的开始。”
“再次为刚才在工厂的失态表示歉意。”
他举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下。
“我并不在意,只是……”她喝了口后,稍稍皱了下鼻子:“我有些担心你的情况。”
“我很好。”张远喊来侍者,帮自己满上。
“应该说是非常好!”
他的心头,此刻正萦绕这一股浓浓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类似拿下了魂类游戏的全白金后那种满足感和放松感结合起来,再X10。
真人和游戏可是两码事!
就像VR做的再真实,杯子倒模再好,和真人女友能比吗。
而且现实世界的逻辑和游戏也不一样。
一开始,科学家那头的“专业人士”,给他建议很“常规”。
都是派职业干这事的帮自己。
张远拒绝了。
问题就在风洞工厂。
首先,风洞工厂是单独的,与车身和引擎研发工厂不在一个地方。
那里全是专业人士和专业设备,也没啥好参观的。
当然,如果我以股东身份提出想查看工厂高级设备,满足好奇心,可以安排。
可安排进去后怎么办?
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世界,没有那种万能微型设备,拥有无限能源。
更不像电影,如《碟中谍》,《007》那样,我半夜从屋顶吊根绳下来,插个U盘两分钟搞定再溜走。
玩呐!
我有这本事和功夫,用在拍戏上多好。
况且这么干太容易被发现,很蠢。
风洞工厂的安保本来就严,我作为股东去看看也就罢了,我多问几句都容易被怀疑,更何况拿个移动硬盘出来,说我想拷点数据。
插上去就报警,会留访问记录的。
那能行吗?
肯定不成。
另一种就是通过网络攻击,破开对方的防火墙。
但这么干容易被发现,而他虽然是股东,但不懂技术,自然也不会给他高级安全权限。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对他来说就俩法子。
第一种,光明正大冲进去抓住拥有权限的人,用枪指着对方脑袋,拧上一个闹钟。
“说!”
“不说的话,铃声一响,脑袋搬家。”
“哭,哭也算时间哦。”
用暴力或者买通的手段,让内部拥有权限的人帮自己搞数据。
第二种,就是偷偷摸摸进去,把网络连上,安装个后台木马,通过远程操作来调用数据。
他思考良久后,在A或B中选择了或。
他决定光明正大的进去放木马。
这么干有几个好处。
首先,这是人类思维盲区。
哪有人干坏事大摇大摆的。
哎,今天你就见到啦。
他是光明正大来的,并且通过内部网络连接,直接绕过了防火墙。
相当于面对马奇诺防线,走了阿登森林。
这也是人类思维盲区。
因为任何极度严密的设施或者安保系统,其最大,最容易被攻克的漏洞,永远是人。
就像他办事同时在福岛发生的事。
对比几十年前的切尔诺贝利,只能说加州州长说得对。
“救援是社会主义国家才会干的事。”
福岛事故的等级,其实比切尔诺比利要低的多得多。
可当年的老毛子真是干事的人,多少人顶着辐射就冲进去了。
并且事后这些人都被安排了免费医疗和疗养,虽然依旧造成了大规模伤亡,但至少不像灯塔对待911消防员那样用完就扔。
而福岛呢。
首先设计有缺陷,东电为了自己施工方便海堤高度才几米,关键设备还在海平面以下。
工匠精神嘛,是这样的。
并且和钢铁,高铁公司一样发挥了鬼子传统,长期篡改安全资料,收买审核人员。
出事后,公司高层的第一反应不是阻止事故,而是舍不得价值几十亿美金的堆芯,拖延救援。
实在扛不住了,却又走向另一个极端,怕担责便直接撒手不管。
工厂人员和救助人员也拖拖拉拉,没人想冒风险干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伤了,残了,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而东电敢两手一摊,也是知道自己就算这么干不会有性命之忧,最多赔点钱,再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就成了。
所以核电站这玩意,只有出了安全事故后,上头能保证管理人员全部掉脑袋的国家,才可能安全使用。
但凡不会掉脑袋,人都会趋利避害,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去骗,去掩盖,撒谎。
知道办坏了要死,才会拼命。
张远太明白这点了!
所以他选择直接去工厂,插网线。
拖了罗斯·布朗和德意志主管下水。
我可是当着你们面插网线,你们哥俩都看到了。
真出问题,哪天奔驰总部问起来,你俩但凡敢指我,自己也得吃挂落。
这是他给自己的一道保险。
而风洞工厂和制造工厂几乎每周都有多次数据传输,所以他不用去风洞那边,给这头搞定后,那就和黑指甲一样,一个传染俩。
这样远离事发地,又能安全些。
我可没去过风洞,长啥样我都不知道,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另一点,还是因为人性,他没有选择售卖任何工厂人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相信任何人,同时也遵循自己一贯的原则,办大事,参与人员越少,不可控风险越低。
那最后的问题就是,得给被自己拖下水的倒霉蛋找个借口。
伊丽莎白就是派这用的。
对于自己的行为,得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先在车队装一波“小天才”,让其明白自己狗屁不懂,但为了泡妞啥事都干的出来。
而奥尔森的身份也合适。
为了一个普通女人,再漂亮,付出那么大心力也容易被怀疑。
但如果她们家趁十来亿美金的纸面市值,那就很合理了。
你是想人财两收……别人会这么想。
他宁愿让自己的形象在别人心中更下作一些。
人对不堪的同类,更会放松警惕。
越瞧不上你,越懒得关注你。
再配上英国佬和德国佬本就自带的傲慢,在对方眼中,自己本就是个华夏“暴发户”,狗屁不懂。
总之,事情办完,自己也有个交代。
心情当然很不错,喝酒都比平时更有味。
唯独对面前的伊丽莎白稍有愧疚。
自己和人家没那么熟,却利用了一把。
我心善啊,见不到这么白,不是,这么好的女生被骗。
“我也想感谢你。”对方举杯开口。
“这几天你让我体验到了很不一样的生活。”
“这些都是我之前未曾接触的。”
“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华夏人约会。”
“感觉如何?”张远顺势问到。
“很不错。”她笑着回答,露出了一排大白牙,很健康。
张远拿到了这一章节的SSS评价。
“你喜欢就好,这样,一起都值得。”
“你真是我见过最绅士,有情趣的人。”对方歪着脑袋看向她:“这几天你花了不少钱。”
“所以这顿请让我来买单。”
“不行,在华夏约会一般都是男方买单。”
“不。”她伸出胳膊,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的握住:“让我来。”
“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收到来自伊丽莎白·奥尔森的感谢,舞台剧基础+1!】
“好。”张远说着,顺势翻过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不如,我们点一瓶酒打包带走,回去再边喝边聊,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对方主动提出了请他喝一杯这种要求。
“很好。”他用手指摸了摸对方的手心。
对方也笑着用指腹磨了磨他的掌心。
来人捧着瓶打包的香槟从饭馆离开,来到附近下榻的豪华酒店。
他订了两个房间,这点让对方挺满意。
喜欢他这种沉稳不着急的态度。
并认为这是亚洲人的内敛,所以她才稍主动些,提出了来自己房间喝一杯。
聊是肯定要聊了,但聊着聊着就不光是聊了。
“啵……呵呵呵。”许久后,小白老师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和华夏人接吻。”
“不好?”
“不,很好,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张远轻轻将手指插进她的金色发丝,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同时低头,轻柔的品尝对方的双唇。
互相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从口鼻处缓缓探出的温热气息,以及逐渐升高的心率。
张远看到,对方灰色的眼眸中多了几丝蜜色的风情,同时瞳孔轻微收缩。
这是繁育的信号。
阿尔帕西诺有部名作叫《闻香识女人》。
张远觉得,这戏名字取得对。
白人的体味本就比亚洲人强烈,所以他此刻能凭借极其优秀的嗅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也在发生变化。
荷尔蒙比例正在快速提高。
张远:她要干我。
呵……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所有的计划,还剩下最后一步,也到了该实施的时候。
“你很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都漂亮。”
“呵呵呵……”对方有点憨憨的笑着,同时主动探过脑袋,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不光想要和你约会,还想要有下一次。”
“再下一次。”
“呵呵呵。”她又笑着抬起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也是。”她答道。
“不如下一次,我们在纽约见。”
“这样,我就能见见你的家人,尤其是姐姐们。”
姐姐二字刚一出口,这位的笑容以及动作全都一滞。
嗅嗅……随后,张远便闻出她的气味再次发生了变化。
荷尔蒙明显开始消退,肾上腺素上来了。
张远:她要干我!
“为什么?”
她松开胳膊,并往后坐了些,当即与他拉开距离。
“为什么你要不停的提起我的姐姐?”
“告诉我,为什么?”
“明明我们在亲吻,你却想着我的姐姐?”
她的音量愈发提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远做受惊状。
“不,你在骗我!”
“就像那些男生们一样!”她猛地起身,双手捂着脑袋,面带痛苦之色。
“为什么!”
随即怒吼道。
“为什么你们接近我,都是想要见到我的姐姐?”
“就没有一个人真心关注我。”她的双眸中带这些泪花,用力指向自己:“关注我本人。”
张远起身,拿上外套。
“我觉得,我也许应该离开。”
“当然,滚出去,现在!”对方怒斥一声后,整个人倒在床上,轻声抽泣起来。
张远则快步离开,关门前,向这对方的位置看了眼,叹了口气,随后合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酒店。
这就是最后一步。
他之前就发现,自己每次提到那对知名姐妹时,这老妹的表情总有一点点不自然。
一般在这种家庭中,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太强,剩下的那些位不光压力巨大,还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比如贝克汉姆的大儿子,不列颠王氏的小老弟哈里。
张远觉得,伊丽莎白的人格很完整,应该不至于如此。
而且在她的讲述中,俩老姐对她一直很好,她也很喜欢自己的姐姐们。
所以不会像那俩好大儿一样发癫,被外人利用。
张远之前并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只知道有问题。
现在知道了。
应该是以前,并且大概率是在她学生时期,有男生接近她,甚至缔结了恋爱关系,可最终她发现对方是因为自己姐姐的名气,财富或者其他原因,总之是因为俩老姐才接近她。
这样的打击对一个青春期少女来说挺严重,可能落下了少许病根。
至于怎么治。
等她的名气超过俩老姐,就治好了。
即使自身能力很强,又是大美女,也会遇到感情问题。
对方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
但只骂他,没有骂自己老姐,说明脑瓜清楚,不傻,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爱自己姐姐,而是那些坏男人。
张远也因此安心不少。
这样的痛苦应该很快就会消散,说不定一两天就好了。
如果恨老姐才麻烦。
后遗症不强,勉强可以接受。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留问题。
尤其若是短时间内东窗事发,也不要牵连到对方。
如果时间久了都没问题,那也罢。
当断则断,哪怕人家有点小恨我也成。
张远坐在车里,在寒冷的不列颠冬夜搓了搓手。
手掌还残留着一些对方气味。
他抬头望向还亮着灯光的酒店窗户。
再见了,我的邦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