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四肢横七竖八乱糟糟卧倒在酒店大床上的伊丽莎白才从宿醉中醒来。
昨晚从饭店打包的那瓶酒,张远几乎没喝几口。
都是她一个人猛灌,给自己放倒了。
酒量再好的人,独自喝闷酒也容易醉。
外加不列颠的鬼天气,总阴着,黑黢黢的,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没有加州那般的明媚阳光唤人苏醒。
小白老师一抬脑袋,便龇牙利嘴的扶住了额头。
又晕又疼。
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来到浴室洗漱。
边冲热水澡,边举着牙刷在嘴里捣鼓。
顶着两枚大黑眼圈的她被热水打湿了金发。
滴滴滴……
听到卧室手机响,她才赶忙从浴缸里跳出来,披上条白色浴巾,摇头晃奶的来到床头柜前。
“嘿,伊芙,最近好吗?”
“你在哪里?”
她大姐阿什利来了电话。
“准是又去哪儿疯了。”远远的还传来了二姐玛莉的声音。
她这俩姐姐虽然是双胞胎,但不是常见的同卵双胞胎,而是异卵。
同卵双胞胎为一个受精卵分裂而成,遗传信息一模一样。
而异卵啧比较“高科技”,是母体中同时存在两枚卵子,又刚好与两枚精子结合,一同受孕。
理论上讲,异卵双胞胎相较于传统认知中双胞胎,更像亲姐妹或者兄妹,只不过同一时间在母体中成长,分娩。
奥尔森姐妹比较幸运的地方是长得还算像。
但又没普通双胞胎那么像。
而伊丽莎白这个小老妹的外貌则更像是俩老姐的融合体,并且结合了两人的优点。
类似初代产品问世后,产线迭代了。
而且俩老姐性格,审美也完全不同。
大姐阿什利温和,喜欢现代风。
二姐玛莉更雷厉风行,喜欢复古风。
所以小老妹在成长中,这俩老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她治的服服帖帖。
在外边多牛逼,回家也是“混合双打”。
“告诉她,不管在哪里,赶紧回家。”二姐又远远的喊了声。
“嘿,伊芙,爸爸想和大家一起吃饭,如果不太忙,就回来。”大姐温和的关照道。
“我在不列颠。”
“哦……有英伦王子邀请你参观城堡吗?”大姐玩笑道。
“呃,更像是华夏王子吧。”小白老师用食指挠挠头。
“不过我好像搞砸了。”
“华夏王子?”大姐重复道。
“什么麻辣王子?”二姐也跑过来。
“你们还记得7年级的时候,那个比我高一级的篮球队长吗?”
“褐色头发。”
“蓝色瞳孔。”
“笑起来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迪卡普里奥。”
俩老姐一唱一和的说了起来。
伊丽莎白心说这是我前男友还是你俩的,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托比!”俩姐姐异口同声的喊出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对,托比。”她低低的回了句:“和托比类似的事,又发生了。”
“WHAT?”
别看平时管,真有事可是很关心的,这就细细问起。
半晌后,大姐听完总结了一下。
“所以说,你昨晚对一个拥有奔驰车队股分,还有随手花了3000多万镑买车。”
“同时还是你即将拍摄的电影的投资人说,滚出我的房间。”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是的。”伊丽莎白自己回想时,还觉得委屈。
现在挺老姐复述,她便扶住额头,低下脑袋。
视角不同,观感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你因为13岁时遇到了一个滚蛋小子。”
“上次你和我们说起托比的时候,你说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麦当劳经理……”伊丽莎白把脑袋伏的更低了。
“你把一个高中毕业,只能在麦当劳煎汉堡肉,曾经想通过你认识我们,还想让我们三个一起和他上床的混蛋。”
“将他与一位亿万富翁相比?”
“别说他想认识我们,我也很想认识他。”大姐语气依旧温和,但多了几分责怪。
二姐就更直接了:“我早说她光长个头,不长脑子。”
“嘿,这是我的生活!”伊丽莎白被说恼了。
“好吧,你就继续沉浸在青少年时期的心理问题中。”
“同时担忧自己的电影是否会被撤资。”
“无论如何,我们爱你。”大姐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等你回来。”二姐接道。
挂断电话,小白老师皱眉眯眼,拍了拍自己的脑壳。
“对啊,他都这身价了,不至于和那傻缺一样。”
“而且我让他走,他就走了,都没强迫我。”
“表现的依旧像个绅士,不像托比那家伙,还想‘我们仨’。”
“况且他还是我新片的投资人……啊。”越想越头疼。
她赶紧给制片人打去电话,询问影片投资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制片人泰德语气轻松的回道。
“你别担心,就算有问题,你不是和那个华夏小子关系不错。”
“对了,你们进展的怎样,如果我们真的缺钱,不是还有他吗。”
“所以现在没问题,对吗?”伊丽莎白反复确认。
“一切正常,正在准备中。”
她再次放下电话,松了口气。
随后用力揉了揉眉毛。
“也就是说,在我昨天把他轰走后,他并没有取消对影片的投资。”
“他如此慷慨,温和,友善。”
“我昨天这么说话,会不会太伤他啦……”
绯红女巫自我反思之时,张远已经连夜坐航班,落地帝都。
他之所以没有取消对《双面玛莎》的投资,一是钱不多,才50万美金。
人要守信用,不能为了这点钱翻来覆去。
二来,虽然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多,但怎么说也利用了人家北美小老妹一回,给点“报酬”也应该。
张远常常因为道德标准太高而与同行格格不入。
其实上飞机后,他有点后悔。
“我是不是应该先睡完了再挑事?”
“先打几发意大利炮再说。”
“哎,罢了。”
落子无悔,这是下棋人的基本素养。
有点可惜,而且他觉得以后可能也没啥机会了。
外加他这边的确有点事要往回赶。
他不知道,那头都自我批评上了。
这就叫“暴富后,自有大乳为我辩经”。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男女关系中也一样。
男女之情这东西,除非真到了“真爱”级,能让你奋不顾身,生死相依的级别。
这时候可以唯心主义,除此之外,最好还是唯物一些,免得受伤失望。
若分币没有,人家小白老师哪儿会瞧向他。
他这个没工夫继续遗憾,反正之前拍《特种部队》时大洋马就没少骑,也不至于耿耿于怀。
调整好心情,他得开始办“正事”了。
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后再次出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中关村。
其中著名的甲级写字楼银谷大厦中间楼层中,此时坐落着一家去年四月才成立,至今诞生不过一年的科技公司。
来到门外。站定。
张远站在有些逼仄的办公楼走廊内。
灰色的地毯,白色的墙面,头顶的筒灯。
这一切的一切与任何普通办公楼并无区别。
除了透过办公室玻璃门,将目光投向前台位置时,能清晰的看到背景墙上那个橙色的公司大LOGO。
小米。
此时还不是橙色方框上写着MI,而是写着小米这俩中文字。
“请进。”一位样貌普通,但打扮精致体面的小姐为他开门。
向里走去,整个办公室面积大概400平左右。
与最初的“十三太保”相比,此时已经添人进口,办公室内有50来号员工正在埋头苦干。
所有人都坐在那种银灰色条纹边框,粉蓝色隔断的格子间办公桌前。
依旧与任何办公楼,小公司没有任何两样。
可以说“平平无奇”。
甚至与有些将门面装点的极度豪华,让投资人眼前一亮的公司相比,这儿有点寒酸。
都吃粗粮了,能不“寒酸”嘛。
其实,这会儿公司已经推出了自己的“产品”。
不是实体产品,而是一款基于安卓2.2,设计风格上模仿IOS的操作系统,也就是初代MIUI。
苹果是个宝,一辈子薅不完。
有100位从论坛精心挑选的用户参与了内侧,这些人的名字后来被刻在小米新总部的雕塑上。
小米之家后来成了“孩之宝”,小学生聚会地点。
但这些小学生并不知道,早些年还有刷系统这个玩法,非常极客。
但是,即使已经拥有了MIUI,并在快速迭代升级,查漏补缺。
但此时的投资市场依旧对这家公司保持谨慎。
主要这会儿国内做手机的太多了!
这又是一件小学生不知道的事,10年左右,国内有几百个手机品牌。
最后杀出重围的,不到10个。
此时号称“手机中的战斗机”的波导,还有金立这些品牌还是市场巨头。
各大家电品牌,如长虹,TCL也都在做手机。
过几年格力手机也会给大家一点开机震撼,毕竟谁一开机就看到“董小姐”的大脸都震撼。
更别说现在一说起华夏手机,最知名的品牌还是HTC。
当然,只有大陆这边认为是国产手机,对面可不认。
张远横穿办公室,其明星身份引的不少员工抬头查看。
他很和善的朝着所有看向他的人点头微笑,随即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里边,坐着那位人老实话不多,爱撒点小谎的“科技宅”。
“雷总,又见面了。”
张远大大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你好。”军儿点了点留着带刘海发型的脑袋。
“我看你们公司人挺多,也挺忙的。”
“看来进展不错。”
“还可以……对了,你用的是不是安卓手机?”军儿说着说着,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苹果的。”张远掏出手机放桌上。
“我们这行都用苹果,我也不能免俗。”
“其实我还挺喜欢诺基亚和三星。”
其实不止演员行。
后世春晚大合影自拍,央视主持人一水的苹果手机。
因为这事被批评了,才集体换品牌。
这种单位竟然都用洋品牌手机,不说别的,安保就有问题。
棱镜门仍历历在目。
“那可惜了,否则我还想让你体验一下我们的产品。”军儿说话带着拖音。
“一定有机会,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
“是想和您聊聊关于广告,代言,植入等事务。”
“您应该知道,我投资很多影片,其中不乏现代片,且中外都有。”
“我也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养着一样艺人。”
“包括我自己也是艺人。”
“而我认为艺人与品牌结合,尤其是新兴品牌,是帮助对方快速打开市场和知名度的最有效手段之一。”
“这是艺人代言。”
“至于植入。”
“前几年的春晚,还有冯晓刚导演的电影,为许多品牌带来了海量曝光度。”
“这点有目共睹。”
“甚至好几个楼盘,酒店,度假村都有因为电影大火,赚的盆满钵满,成为了旅游热门地点。”
“这些也是事实。”
“我想,您的品牌现在正需要这些。”
张远摆事实讲道理,与对方谈论宣传的重要性。
军儿的脑瓜怎会听不懂,自然明白。
而且论搞宣发,整个手机行捆一块都干不过他一个人。
可他却面露难色。
他现在压根没功夫考虑宣发的事。
因为产品都搞不出来,拿什么去搞宣发。
而问题的根节,便在那海的对面。
那片不光刚刚经历地震,还漏了亿点点“小辐气”的天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