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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二章 追杀罗雀

    师春仓促而急促地攻出了这一掌,甚至等不到再靠近一些。

    不为别的,就怕失去这机会,这已经是他最靠近罗雀的一次,若失去这次机会,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靠这麽近的机会。

    自从跟这几大战队的高手照面以来,无论是阎知礼还是罗雀,他一直没有靠近的机会。

    至於凤尹,恰恰相反,之前不但不愿轻易靠近,还被凤尹追着跑过。

    前面面对凤尹反而逃避,是因为听说凤尹的「凤凰神光』能压制万法,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让凤尹靠太近,实力差距在那,怕难以脱身。

    鞭网被攻破的刹那,罗雀也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能轻易破了自己的「玄光指』。

    按理说,修为跟自己相当的人,是很难破开她「玄光指』束缚的,苏己宽那种例外。

    从师春的反应速度上来看,修为应该是不如自己的,从分化力道来看,也不像「碎星指』的强大爆破力,似另有名堂。

    然现在也没时间想太多,对方已经杀了出来。

    不过也并没有太在意师春的攻势,以对方的修为,这隔空一掌的威力,她就算硬挨一掌,问题也不大。不过她一女人犯不着干这皮糙肉厚的事,更不会站着挨打,当即一掌对轰了出去,准备逆推回去。结果,双方掌力相撞的刹那,并未出现该有的震响声势,闷闷的咣了声。

    她立马察觉到不对,似有什麽诡异力道从她的掌力中透析了进来,自然也弱化了她掌力的攻击力,而等到她反应过来,察觉到那力道的诡异时已经晚了,那股力道已经透入了她的掌中,让她感受了个清晰明白。立马下意识的调集体内法力逼迫驱除那股诡异力道,同时挥动另一手上崩断的鞭影,抖鞭横扫向扑来的师春。

    咣,轰。

    如此近距离的瞬间,师春硬挨一掌,又挨一鞭,不但硬扛,还能硬扛不偏,脚上步云靴凭空借力不是虚的。

    人不但不偏不退,还再次硬扑了上去。

    这股彪悍气势一出,罗雀暗惊,手指一勾收鞭,爆破後再生的鞭影再次如蟒蛇回盘化盾,堪堪挡在了头顶,挡住师春手中赤红大刀狂劈而下的一击。

    轰,鞭影再次如波荡漾,无魔刀的爆破之力加持,依然未能爆开这可刚可柔的鞭影,韧性极强。凌空压刀的师春怒而催发刀中邪灵,这是一种拿对手无可奈何之下的恼怒,在迁怒於刀内邪灵,要你这废物何用?

    立见刀上红光一闪,一道红朦朦人影爬出,爬在鞭影护盾上,下半身如蛇半藏刀内,上半身魁梧,一双利爪,甩动红发,露出脑袋对着盾後的罗雀吡牙咧嘴,隔空朝着罗雀张开了大嘴。

    罗雀双目一瞪,体内血气以前所未有的声势翻涌了起来,面色瞬间涨的通红,面部有无数微微扎痛感,继而有微微血雾从她脸上破壁而出,飘向邪灵张口狂吸的口中。

    这一幕令周遭观战者心惊,也令镜像前众人惊疑,南赡指挥使明朝风更是怒道:「这是邪物,这定是邪物!」

    别说他们,就连师春也意外了一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刀中邪灵在刀外现身,看来之前是因为吸收的血气不够。

    正抵抗体内诡异力道的罗雀哪还敢僵持,立马一个闪身而去,紧急冲天而起。

    对方避战,在逃,也就是说,解魔手应该奏效了。

    念头闪过的师春大喜,怎麽可能放过,立马跟着弹空而起,挥刀追杀而去,那张牙舞爪的邪灵也被收回了刀中。

    旁观者纷纷散开,无人敢拦,在他们看来,这种级别的高手交锋,哪是他们能掺和的。

    镜像前的天仙高手们,当即看出了罗雀的不对,罗雀受伤了!

    一伙人愣是没看出罗雀究竟是怎麽受的伤,明摆着的也只有邪灵吸血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师春正在追杀罗雀,罗雀在逃命中!

    镜像前的天仙高手们面面相觑,蛮喜神情多变,嘿嘿一声,又哈哈一声,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盯着镜像的明朝风却怒了,指着镜像,对身边人怒道:「他们在看什麽,在看热闹吗?见自己人被追杀,居然还让路?传令救援,不伸援手者定斩不赦!」

    濮恭迅速领命传达。

    令明朝风欣慰的是,罗雀和师春的修为差距摆在那,没了坐骑的师春追不上罗雀,双方距离迅速拉开。然并未过去多久,明朝风又发现了不对,双方的距离又在逐渐缩短,立马意识到罗雀的伤势可能趋向了严重。

    他立马摸出了子母符给牛前发出消息道:凤尹的凤凰神光应该能压制那把刀的邪灵,让师春逐一击破了,凤尹也未必一定能赢。我南赡人马若丧失了夺魁的机会,会协助师春逃回极渊去,并将所有令牌送给天庭战队,直接让他们夺魁。

    西牛指挥使牛前摸出子母符看到消息後,忍不住嗤笑一声,「求救还端着,人就是这麽虚伪。」话毕未理会,握住了子母符继续看镜像里的追杀状况,他才不信明朝风舍得将所有令牌送给天庭。不过多少还是有些迟疑,他相信明朝风确实有可能下令助师春脱困,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很正常。

    而发完这个消息的明朝风,又将那消息的最後一句话转发给了东胜指挥使卫摩,同时向两边求援。罗雀的情况确实越来越不好了,飞行速度越来越慢,脸色很难看,透着煎熬。

    就在师春越追越近的当口,明朝风不惜代价的法旨也通达了这边,知道头顶有俯天镜盯着,终於有人一声喊,「伤师春者,记五百功,杀师春者,记两千功,杀!」

    躁喊後,身先士卒,率众冲杀了出来拦截。

    没办法,不拚命的话,明朝风就会要他的命。

    瞬间就是上千人冲出,横切过来拦截。

    论修为,身先士卒者比师春还高一阶,是地仙上成境界,隔空一击未撼动师春冲势,只能硬着头皮提剑冲杀。

    叮铃……

    一阵铃声忽从师春手中响起,冲来者一个恍惚手慢,立见一道红光从他脖颈处闪过,大好头颅带血飞起挥刀一斩的师春瞬间与之擦身而过,冲入他後方晃了下神的人群中,乱刀连斩数人,余者才稳住了心神。

    现场一道道血雾如虹气般从死伤者的伤口奔赴血魂刀内。

    有旁观者忍不住咒骂:「这般实力的高手,居然还用法宝偷袭,卑鄙无耻!」

    师春才不管什麽卑鄙不卑鄙,无耻不无耻,他只求以最快速度追上罗雀将其斩杀,恐迟则生变。也实在是罗雀的状况过於异常,跟一般中过解魔手的人不一样,这女人居然还能飞能跑这麽久。他很清楚,以罗雀的实力,一旦打草惊蛇错过这次机会,後面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占便宜几无可能。他杀招优缺点的底细也必会被对方给暴露出去,於他後面的拚杀不利,故而这女人他必杀之!清醒过来的人对着他一阵狂轰乱打,也照样没用,不管是隔空攻击,还是在他擦身而过时硬砍上一刀,都干不动人家那一身的皮,人家甚至都不带躲,让你们打,嚣张到了如入无人之境。

    上千人几乎是瞬间被其杀了个对穿,看得镜像前五大中枢指挥使的神情很不自然,深知就算是凤尹、罗雀和阎知礼面对上千人的截杀都不敢这麽莽。

    也愈发觊觎那一套黑色战甲,都知若无这套宝甲,师春根本不可能这麽嚣张,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这率先攻打的上千人,虽未能挡住师春,但却掀起了真正的攻势。

    有人带头了,南赡的其他人马无法坐视,从众有时候是本能反应。

    就在那上千人冲杀出去後,其余人马也已纷纷喊打喊杀冲出,一波波如潮而出,为那上千人堵上了突围而出的师春。

    有了前车之监,都先施法封住了听觉,以免着了「断魂铃』的道。

    更多人马的冲杀而出,又有了一波波的带动效果,有了上万人云集杀来,又有数万人马向这边云集。一场不惜代价的拦截,不惜代价的围攻,只为保住罗雀。

    师春头上脚下,还有四周,到处是闪来闪去的人影,围攻拦截的人群密集到俯天镜前的观战人几乎看不到了师春的身影,只偶尔见到人影在间隙中晃过。

    蛮喜盯着镜像着急大喊,「我们的人干什麽吃的,人呢,我们的人呢?」

    副手神情凝重道:「已经在战场的本就被几家人马缠住了,为数不多的根本靠近不了,靠近了就是个死。」

    蛮喜:「看看童明山他们什麽情况。」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童明山等人的身上。

    镜像画面快速切换了过去,结果发现也好不到哪去,也在勉强支撑着缠斗,为了帮童明山他们缠住凤尹,吴斤两驾驭着坐骑一直在绕着凤尹兜来兜去。

    都很忙,忙到怕是连看子母符都没空,互相配合的稍有错漏,勉强维持的局面就得崩。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沉声冒出一句,「阎知礼去哪了?」

    也不知他是在担心师春他们,还是在担心阎知礼。

    蛮喜哪还有心思关心阎知礼,镜像画面转回到师春那边,拉高了视野纵览,只见朝这里云集的人马依然在持续,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得过十万众。

    跟天庭人马交战的南赡人马也都弃战了,扔给了别家操心,火速赶去包围师春,要摁死师春。见师春确实被缠住了,逃逸中的罗雀终於得了闲心停下施法,只见其身上泛起玄光,双手合十一拍,整个人的面目渐渐模糊,被玄光所笼罩。

    玄光里人影忽然一闪,她人已从光影中转出,留下了一片人形玄光,紧接着自身又被体内泛起的玄光淹没,再脱胎而出,又被泛起的玄光包裹。

    她在不断从玄光中脱胎而出,脱出的人形玄光镜波紊乱,不断一面面崩溃消散於虚无。

    隔着镜像盯着她的明朝风疑惑道:「她在干嘛?」

    有手下回道:「这是小玄门的「渡厄玄光』,据说大多用在中毒的时候,能不断复制替身,能将毒性快速摊派出去,逐渐将己难化解。这也是门神通,想不到罗雀也练成了,看来小玄门这次的指派,真是给了指挥使天大的面子。」

    明朝风脸一沉,「我就说她怎麽输的不明不白的,原来是中毒了,物以类聚,明山宗一群卑鄙无耻小人也!」

    濮恭道:「已经困住了,他应该是逃不了了,师兄,要死的还是抓活的?」

    明朝风沉声道:「能抓活的自然是最好。」

    东胜中枢,看着镜像画面的卫摩,忍不住轻轻一叹,惋惜道:「再能打也没用,势已成,师春怕是在劫难逃了,高频还击,耗也能将他法力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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