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赶在对方跑进屋里前,揪住人,“钱花了,螃蟹吃了,事情临到头装傻?跟我走吧你。”
“我不跑,你快松手。”
李小竹在乎面子,只能乖乖服软,捏着鼻子履行赌约。
“我回来洗过澡,脚不臭,你就这么嫌弃啊?”
李向东叹口气,开始翻旧账。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不是小时候了,只要我在家,天天早上喊我擦屁股,那个臭的呦,我当时都没嫌弃你,你现在就是给我洗个脚都嫌弃成这样。”
脸色变红的李小竹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听到糗事羞的,“才没有,一点都不臭!”
“呵呵,快点使劲搓,甭想着糊弄。”
“使劲就使劲。”
李小竹找到了发泄桶,对着李向东的一双脚就开始用力搓。
五分钟过去,李小竹呼呼喘着气,看着眼前一双红彤彤的大脚丫子,嘿嘿直乐。
“舒服吧?”
“嗯,还可以,退下吧,顺便把洗脚水倒了。”
李向东这是在照顾闺女的情绪,让闺女顺点意,讲真话其实挺舒服,揉搓的力道正好,他都感觉时间有点短,要是再来五分钟更好。
“你甭管了,我来。”
听到周玉琴要来帮忙,李小竹笑呵呵的准备脚底抹油,只是刚要溜便被人喊停。
“干吗呀娘?”
“只给你爹洗,不打算帮我也洗洗?”
“帮!”
李小竹没打磕绊的应下,答应的非常痛快,都已经洗过一双脚了,不在乎再多一双。
那既然都不在乎,她大聪明当然爽快应下,但凡犹豫就是犯傻,整不好就是出十分力,只能换回来五分好。
等周玉琴去倒掉洗脚水,换上盆干净的回来,李小竹乖乖蹲在洗脚盆前,继续干活。
“这个力道行不行?”
“行。”
“好,力道不够记得说话。”
李小竹再次服务完一个对象,洗干净手准备回屋的时候,趴在炕上的李向东招手喊人。
“先别走,过来。”
李小竹的语气里带着不乐意,“又干嘛呀?不能再让我干活了!”
“不是让你干活,今晚表现不错,我免费给你讲个笑话。”
李向东要讲笑话,这下李小竹不再急着回屋。
“什么笑话?快说。”
“好,我讲,有只蜗牛在路上都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只乌龟撞了一下,蜗牛当时直接懵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警察过来问蜗牛被谁撞的?你猜蜗牛是怎么说的?”
李向东讲完,李小竹转动大脑。
“蜗牛说的是不知道,对方跑的太快了,没看清楚。”
李向东笑着摇头,“不对。”
“那蜗牛说的什么?”
“蜗牛说的是,我没事,撞我的等会再说,快赶紧看看我的房子有没有被撞倒。”
“哈哈哈。”
李小竹乐坏了,眯眼咧嘴嘎嘎笑个没完。
李向东趁机从身下拿出照相机,在她没反应过来的前按下快门。
“...”
时间好像被定格,李小竹脸上的表情停滞时满脸笑意,再等时间齿轮转动,笑意直接被羞恼接档。
“相机给我!”
她边叫嚷,边往炕上爬,同时伸手去抢。
“你别急,咱们商量一下!”
李向东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把人按在炕上,“这张照片我出钱买行不行?”
听到给钱的李小竹不再挣扎,扭头问道:“你出多少?”
“一毛。”
李向东的开价,李小竹不满意,扭着身子继续,“不行!”
“两毛,最多了,相机给你,你自己选择。”
李向东松手,从身后拿来相机,塞进李小竹的手里。
看眼手里的相机,李小竹想了想后还给对方。
“给钱!”
一张照片而已,李小竹在乎也不在乎,家里有李晓海的豁牙子照片,再加上一张她的也没什么,顶多以后没办法再笑话李晓海。
接到手两毛钱,她喜滋滋的放进口袋里,“爹,你还拍不拍?我这回可以把嘴再咧大点,不过你得给我加一毛钱。”
“我可以再拍一张,不过最多只能给你一毛。”
李向东是打算留个纪念,为了以防万一,决定多拍一张兜底。
见闺女犹豫,他笑着摆摆手,“嫌钱少就算了,有一张也行。”
“我拍,我拍!”
李小竹答应,然后很配合的张大嘴巴,露出豁牙子。
“好了,给你钱。”
再一次从李向东手里接过一毛,李小竹落袋为安后笑道:“爹,我刚才眨眼睛了,要不咱们再来一张?”
“不用。”
“我再给你便宜点,一毛钱拍两张行不行?”
李小竹真想再多拍几张,换几毛钱花花,自己主动把价格打到了五分钱一张。
“赶紧回屋睡觉!”
周玉琴开口撵人,只赚到三毛钱的李小竹,很是不甘心的被赶出屋。
已经躺在炕上的李晓梅看到李小竹回来,发现情况不对,对方脸上乐呵呵,却耷拉着胳膊走路。
要是换成以往,李小竹心情好的时候,走路不是背着手,就是抱着胳膊,再不然也要双手揣兜。
李晓梅疑惑道:“累着了?”
李小竹点点头,“嗯。”
“累到了还这么开心?”
“嘿嘿嘿,因为我挣到钱了呀!”
李小竹来到炕头,爬上炕后躺在俩姐姐中间,然后撑开双臂,左右胳膊分别搭在李晓梅和李晓兰的身上。
“我的胳膊和手好酸呀,姐姐,你们快帮我揉揉。”
李晓兰笑着推开压着自己的胳膊,“不管,你坑人的时候不知道想着点我俩,这时候也甭指望我们给你揉胳膊,自己慢慢受着吧。”
李小竹转过身,开口询问:“我什么时候坑你们了?”
“你说呢?别忘了买你那两竹篮海螺贝壳的钱,我和晓梅姐也要出一份,我俩每人要出两毛钱呢。”
李晓兰一说这个,李小竹终于想了起来,之前还真没有考虑到这点。
“等我收到钱,退给你们一人一毛行吧?”
“说话算话?”
“算话!”
李小竹也不想答应,奈何已经坑了仨哥哥,不能再得罪俩姐姐,这样的话,她就成了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