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被拿捏住,没办法,他真的太想知道原因,解了心里的疑惑。
“等活儿干完,你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有你好受。”
为了挽尊,李父放出狠话。
可因为李老头和李老太在屋里,他说出口的狠话度数比较低,没什么杀伤力。
李向东听过只是笑笑,手里的拖把交给走来的李父,再去水房一趟拿另外一把。
家务活无非擦桌子拖地等几种,李向东和李父都是熟练工,没用多久搞定,爷俩拎着脏拖把前后脚来到水房。
“您送给我娘一瓶港岛的玫瑰味香水对吧?”
“对,你的意思是跟香水有关系?”
李父问过后随即微微摇头,“不应该,你媳妇和你那俩嫂子我也都给了。”
“那能一样吗?”
李向东笑着反问后没等对方再开口,直接解释。
“您给三个儿媳妇的香水是桂花味儿,给我娘的是玫瑰味儿,玫瑰在港岛代表爱情,跟咱们内地小年轻谈恋爱的时候,你侬我侬时赠送对方围脖一个意思,现在明白我娘的态度为什么大转弯了吧?因为爱情~”
甭看李父在广州待了一段时间,他还真的是头回知道玫瑰和爱情挂钩。
他现在再一想这两天李母的反常,回过味来后脸色开始慢慢涨红。
“还有这回事呢,我也不知道这个,买的时候就是挑好的,挑贵的随便买了一瓶,这事儿整的,等会儿别再跟你爷爷奶奶说啊,听到没有?”
误会已经产生,李父现在只求知道这件事儿的范围别再扩大。
“老三,香水的事情,没跟你媳妇说吧?”
“您放心,没有。”
要是别的乐子,李向东保准不会瞒着。
他之所以没说,主要是他自己都没有给周玉琴买过玫瑰味的香水,说出来最后十有八九便不再是乐子。
“没说就好。”
李父松口气,自感保住了作为老公公的颜面。
不过他刚放松,立马又紧张起来,“老三,桂花代表什么?它没有乱七八糟的意思吧?”
“没有。”
“没有好。”
李父闭嘴不再吭声。
李向东也没再开口,给对方独自消化的时间。
“老李,老李。”
声音从外院方向传来,登门的是张森和向林两人的老子。
他们俩来的路上,遇到了跟着周玉琴一起去菜市场的李母,得知李父在李向东家,便直接登门来找。
从水房出来的李父,看到两人因为外院的狗,站在影壁前没敢进,笑道:“东子家的狗不咬人。”
他上前把狗撵走,你俩怎么凑一起了?”
张父开口道:“这不是听胡同里的邻居说,你在广州那边发财了嘛,我俩过来问问。”
向父跟着接话:“老李,听人说你还弄了身西装,真的假的?”
“咱们进屋聊。”
李父没招呼动两人。
“老李,要不咱们去门口说吧。”
“不进去了,我俩就是过来就是想跟你打听件事儿,问完我们就走。”
张父和向父的语气神态,李父收入眼底,大概猜到了两人登门的原因。
“行。”
“张叔,向叔。”
李向东穿过垂花门看到人,打着招呼上前,“怎么不进屋?”
“在家东子。”
“你忙你的,我俩找你爹随便聊聊就不进屋了。”
“成,你们聊。”
李向东识趣的停下脚步,看着三人从视线内消失,转身回院。
大门外。
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凑在一起。
张父先开口问道:“老李,别人都说广州那边的钱好挣,真的假的?”
天气有点冷,已经猜出两人来意,也知道两人拐弯抹角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李父索性开门见山。
“你俩一起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我能不能带着你俩一起去广州挣钱?”
“是。”
向父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他是个窝脖儿,不说干的活儿累不累,每月挣到手的钱真不多,而且也没个保障。
张家的日子更难,从向林回城后好歹有个正儿八经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张森一家四口只能租街道办的公租房,便能看的出来。
其实就连张父现在跟没结婚的小儿子,一起住的房子同样是公租房,同样面积不大。
“老李,你别多想,我俩不是想赖上你。你只要下次去广州的时候,顺带把我俩一起带过去就行,我俩就是想趁着现在还能干的动,多给孩子攒点。”
这年头出远门,还是从京城跑到广州,大小伙子整不好都能丢,更别说张父和向父俩老头,这就是他们俩来找李父的原因。
三家的孩子关系好,大人之间打的交道也多。
李父知道两人干活不惜力,也不偷懒耍滑,真到了广州哪怕还是干老本行,两人的收入也会远超在京城这边。
只是这不是件小事,有些问题,他必须要问清楚。
“你们跟家里人商量过吗?”
“还没,想着先来你这边问问,要是能行,我们回头再和家里人说。”
向父话毕,张父跟着摇头。
李父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去广州讨生活真不是件小事,你们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我这边也好好想想,下午你们再来找我一趟,咱们仨碰头把这事儿说透。”
“好。”
“那我俩下午再来。”
送走张父和向父,李父皱着眉上台阶,皱着眉进屋。
已经在跟李老头下棋的李向东,问道:“咋了爹?我张叔和向叔跟您聊的什么?您怎么这副表情?”
“他俩过来问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去广州挣钱。”
李父简单把事情一讲,李老头跟着皱眉。
“你把人带过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爹,您这个问题算是问着了,我愁的就是这个。”
李父刚才没有直接答应,就是怕有个万一。
“不用愁。”
李向东已经想到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张叔和向叔就是想多赚点钱,改善下自家的生活条件对吧?广州要去,但不用留在广州,从高第街进货,回咱们京城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