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眼中带着浓浓的惊讶。
他没想到,张教授竟然能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一时之间,倒是让他自己有些捉摸不透了。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我不仅仅是你的任课老师,我也是医学院的副院长,这件事情,我说能帮你处理,那就能帮你处理。”
张维庸在旁边开口保证道。
听着这话,方知砚还真不好拒绝了。
毕竟堂堂医学院的副院长都跟自己说这话了,自己要是还在这里说不盖学校的章,不信任人家,恐怕真不太好。
思索再三,方知砚便将论文和材料提交给了张维庸。
“好,那麻烦张教授了。”
张维庸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课间时间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等张维庸拿着论文回讲台的时候,上课铃又响了起来。
接下来的课程,张维庸上得很认真。
等上完课,已经到了中午。
他冲着方知砚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论文离开。
既然答应了方知砚,张维庸自然不会食言。
他在食堂随意吃了点饭,而后便直奔行政老师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内没什么人,毕竟都是吃饭时间。
只有一个年轻点的老师在这里,看到张维庸,那年轻老师登时紧张地站起来。
“张院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上午我有个学生过来想要给自己的论文盖章,结果没盖到章?怎么回事啊?”
张维庸平静地开口询问道。
他虽然严厉,但是很多情况下,张维庸相对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只是此刻看着他的表情,旁边的年轻老师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隐瞒。”
张维庸认真地开口道。
随着话音落下,那年轻老师也是有些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给说出来。
听清楚中间发生的事情后,张维庸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什么张国涛,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手上有一丁点的权力,就能为难人了。
就这么一个盖的章,还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出来,难怪方知砚懒得盖学校里的章。
张维庸叹了口气,缓缓询问道,“这种事情,发生的很多吗?”
年轻老师表情尴尬,没有说话。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行了,你出去吧,暂时先不要回来了,省得到时候别人知道是你跟我告密。”
张维庸摆了摆手,示意年轻老师离开。
听到这话,那年轻老师也松了口气,匆匆忙忙地离开这边。
办公室内,也就剩下了张维庸一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随便等一等,就能等到这个什么行政处的老师回来。
可是谁知道他这一等,竟然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可是两个小时啊!
就算是中午吃饭,午休,也不可能两个小时不在岗啊。
这让张维庸心中越想越气,甚至对方知砚有些内疚起来。
难怪这臭小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维庸深吸一口气,也是懒得再等,刷的一下子起身,打了个一个电话出去。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匆匆忙忙从外面跑回来,赫然便是那行政老师张国涛。
“张,张院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我这在旁边督促学生做实验呢。”
说这话的时候,张国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是吗?”
张维庸一脸愤怒地盯着张国涛,“督促学生做实验?你有课吗?有学生吗?”
“你在做什么实验呢?满身酒气,当我是傻子吗?”
“提前说一声?怎么?你也要我提前给你打个电话,防止跑空吗?”
张国涛表情僵硬,连连摆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维庸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十分的耳熟。
好像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过呢?
“我这,我就是,喝了点酒精饮料,真没喝酒。”
张国涛苦着脸,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今天中午就不跟人家出去吃饭了,没想到副院长竟然找上门了。
“院长,我这。”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干站在原地。
好在,张维庸并不想跟他废话。
他拍了拍桌子,冷冷地开口道,“我听说,我的学生来找你给论文盖章,你说章不在了,是吗?”
张国涛闻言眼神又是一愣。
章肯定是在的,只不过是那小子说话让人不高兴,所以张国涛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可为什么现在却说是院长的学生?
张国涛眼珠子转起来,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可一时之间竟然还想不到什么好借口。
张维庸继续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章放在你这里,是学院对你的信任,也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学生?”
“章没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的工作是什么?”
“谁把章借走了?”
张国涛脸色更苦了。
章没有被人借走,而且他这个时候也不能乱说话。
万一院长真的去找人家的麻烦呢?
到时候不就是自己冤枉别人吗?
他连忙摆手,“章在我这里,我,我早上没注意,所以才说错了。”
“说错了?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张维庸越想越气。
他啪的一巴掌把论文拍在桌子上。
“你还让他把论文放在你这里,等明天帮忙盖?你知道论文里头写的什么吗?”
“你知道这个论文,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吗?”
“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学校的耻辱!”
听着张维庸的话,张国涛脸上的表情也越发苍白起来。
他低着头,没敢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这篇论文,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导致没写上我们学校的名字,让学校蒙受损失,那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啊?告诉我,你承担得起吗?”
张维庸又是呵斥起来。
要不是自己今天上午的时候恰好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方知砚也不可能把这个论文给自己看。
照那小子的性格,还真不一定会写学校的名字,到时候,那就是学校的损失啊。
张国涛呆立原地,整个人已经直接麻了。
那不是一个新入学的研究生吗?
为什么背景这么厉害呢?
怎么会这样?
早知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敢为难他啊。
但此刻后悔,已经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