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荫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了。
他表情复杂的看了秦守业一眼……
让葡兵血流成河……这位爷或许真的能做到。
“三哥,他们手里有枪有炮……”
“你觉得枪炮能伤到我?”
傅德荫想到之前那些人给他表演的节目,表情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这些人真的是刀枪不入啊!
“三哥,你要是真的能把那些葡兵给杀了,我……我死你手里也值了。”
秦守业白了他一眼。
“别跟我整这一出,你和你大哥,能在奥城把生意做这么大,跟那些葡萄牙人关系能不好?”
“你大哥还拿过葡方颁发的勋章呢。”
傅德荫表情又变尴尬了……
“三哥,那是形势所迫,我心里还是巴不得他们多死一些人的。”
“你回房间歇着吧,我答应你了,让你跟家人通话,确定他们到了鹰酱,安顿好了之后,再送你上路。”
秦守业扬了扬下巴,旁边两个随从就把他带回房间了。
傅德荫离开客厅了,秦守业起身去了院子里。
他意念一动,放了100个随从出来。
“你们分头去踩点,加思栏兵营、大炮台、望厦炮台、妈阁炮台、东望洋炮台,还有关闸哨位,一处都别落下。”
“扮成路人或者小贩,看清楚每处有多少兵,怎么换岗,武器库在哪,进出有几条路。”
“再打听一下,奥葡高层……算了,先不动他们,过些天就要竞拍专营赌牌了,这个时候弄死他们,影响泰兴生意。”
“别一股脑的出去,分批出去。”
那些随从点点头,自动分成小组,分批离开了这处宅子。
安排妥当,秦守业带两个随从开车出了门,往新马路去了。
他打算出去逛逛,反正奥城不算大,开车逛一天,差不多能逛完。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条大马路边上,这街葡名叫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本地人都叫它新马路,是奥城最热闹的地界。
道不宽,两边骑楼连成一片,金铺,饼家,百货公司,海味店挤在一处,行人摩肩接踵。
秦守业看这一带热闹,便下了车,带着随从顺着骑楼慢慢闲逛,东瞧西看。
走了没多远,一阵烤饼的甜香飘进鼻子,他循着香味,拐进旁边一条内街。
街口立着块路牌,他问身边的随从,才知道这街叫夜呣街。
香味是从街里一家饼家飘出来的,他抬眼看招牌,上头写着“最香饼家”四个字。
“三哥,这铺子前年才开,专做手工炭烧杏仁饼,在奥城已小有名气。”
开口的那个随从,是他从游艇上带下来的,能知道这些,是因为随从可以知识共享。
秦守业点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店里头一口炭炉,师傅正拿木模压饼,绿豆粉拌着糖和腌猪肉,压成一个个小圆饼,码在炭炉上慢烤,烤得两面微黄。
旁边招呼客人的,冲他笑了笑。
“先生,要不要尝尝我们店的杏仁饼?”
秦守业点点头,身后的随从掏钱买了两块。
那个伙计递过来,秦守业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酥又香,还带点咸。
这杏仁饼名字里带杏仁,主料却是绿豆粉,拌上糖和腌猪肉,用木模压成形,再上炭炉烤透。
“味道不错,给我装二十盒。”
伙计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装盒,他又指着柜台里的蛋卷和肉脯。
“这两样也各称一些。”
那两个随从付了钱,帮着把东西提上了。
走出去没多远,那俩随从往角落里一钻,出来的时候,手里就空了。
往前逛了一会,路过一间卖洋货食品的铺子,门口摆着几条硬邦邦的腌鱼。
“这是不是鲣鱼干?”
他在岛国的时候,弄了不少这玩意。
“三哥,这叫马介休。不是鲣鱼,是鳕鱼。”
“马介休这个名字来自葡语,是鳕鱼拿厚盐腌了保存,早年葡国海员在海上一漂几个月,就靠这腌鱼下饭,后来传到奥城,成了土生菜里少不了的食材,能烤能焗,还能拌上薯丝炸成球。”
秦守业觉得稀奇,过去买了一些。
买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讨价还价,也少不了让店员推荐……
秦守业拒绝了几次,才让随从付钱。
铺子里还有葡国红酒和波特酒。
波特酒是葡国北部波尔图出的甜酒,比普通红酒甜,劲头也足,葡人来奥城四百多年,连带把酿酒喝酒的习惯带了过来。
秦守业也跟店员扯了半天,然后花钱买了一些。
他买的有点多,俩随从往外搬了三趟,才空着手回来。
他们没把东西放回车上,而是出去找地方,将东西收进了随从空间。
从洋货铺里出来,他继续逛了起来。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走到另一条老街,街牌上写着十月初五街,这条街挨着内港,是条百年老街,茶楼香庄林立。
他闻见一股清幽的香气,循味在一家香庄门前停下。
神香,火柴,炮竹,早年是奥城的三大手工业,现在正是红火的时候,全奥城有四十多家香厂,做出来的香,远销内地和南洋。
他迈步进店,货架上一排排香,线香、檀香、盘香都有,烟气清而不腻。
店里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见有客人,笑着迎上来。
“先生,想买点什么香?”
秦守业摇了摇头。
“我头一回买,也不懂,你给我说说,这些香都有什么讲究。”
掌柜拿起一根线香,递到他跟前。
“先生您看,这叫线香,做的时候,拿榆树皮磨的粉当黏合,把香粉粘在一处,做出来的香结实,有弹性,不易折断。”
“寻常人家点的,多是这种,价钱也便宜。”
他又指着货架上一盒颜色深的。
“贵的香,贵在香料,像沉香、檀香、安息香、降真香,都是天然的香料,好些本身就是中药材,能安神,能理气。”
“这沉香,是香树受了伤,结出来的树脂木,最是名贵,檀香是檀香木磨的,气味醇厚,点上一根,满屋子都是香的。”
秦守业点了点头,接着问了一句。
“你这的都是天然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