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义哥浑身一僵，那点动静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守业在后面开口，声音不高，却冷。
“你最好别耍花样，门里的人还没出来，你就先死了。”
“你给他们报信，等于用你的命，换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活，你死！”
“他们死，你活！”
“选一个？”
“我……我不喊，我不喊。”
他知道自己可能也活不成了，可万一呢？
没人想死……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会死死抓住！
义哥哆嗦着点头，再不敢东张西望。
又拐过一个弯，前头出现一座院子，门楣上挂着块招牌，写着恒泰行。
院门紧闭，门侧的小窗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门口还守着个人，正靠着墙打盹。
秦守业抬眼扫了一圈，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吩咐。
“就照你平时来的样子叫门，别的什么都别说。”
“你敢露一个字，脑袋就开花。”
秦守业伸手摸向后腰，从系统空间里拿了把手枪出来。
他身后的随从也有样学样，把枪掏了出来。
借着门口上方那盏灯，他看清了他们的动作。
义哥本想着敲开门冲进去，快点把门关上，把人挡在门外的。
可看到这么多把枪，他就放弃了那种想法。
他跑的没子弹快……
两个随从把他往门口一推，然后一左一右隐在门柱的阴影里，其余人贴着墙根散开，把院门围了个严实。
义哥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谁啊？”
门口打盹的门卫被惊醒，拖着嗓子问了一声。
“是我，老义，找大哥有事。”
里头那人听见是熟声音，不疑有他，嘟囔着拔开门闩，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刚开，阴影里的两个随从就动了。
一个捂嘴，一个锁喉，那门卫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拖进门侧的黑影里，软软地瘫了下去。
门卫被解决，那俩随从又控制住了义哥。
秦守业一抬手，剩下十八个随从鱼贯而入，摸向了里头的那些房间。
这院子前头是货栈，堆着一摞摞木箱和麻袋，中间一座正屋，两边各有厢房，后头还有个小院。
随从们分成几路，一路摸向厢房，一路堵了后院，剩下的贴着正屋的墙根靠了过去。
厢房里亮着灯，几个汉子凑在一处赌钱，吆喝声压得低，正赌到热闹处。
随从推门进去，捂住嘴，短刀起落，一片闷哼，那几个人还没明白过来，就一个个栽倒在桌底下，钱撒了一地。
另一路摸进后院，屋里头的人睡得正沉，被随从在睡梦里捂嘴拖了，没一个来得及睁眼。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前院和厢房的人手被清得干干净净，没闹出半点大声响。
秦守业迈步走进正屋。
正屋的里间还亮着灯，那管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刚听见外头似乎有些不对，才坐起身，嘴就被死死捂住，整个人按回了床上。
随从没有动刀，麻利地堵了嘴，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把人架了出来。
这是秦守业特意交代的，旁的人都清了，唯独留这管事大哥一个活口。
这人住在哪，也是义哥交代的。
秦守业没有急着问话，先示意随从把义哥押了过来。
那个管事被拖过来，按着跪到了秦守业面前，义哥跪到了他旁边。
那人看到这么多生人，又看到义哥，就明白咋回事了。
他瞪着眼，冲着义哥呜呜了起来……
秦守业眉头微微一皱，站在旁边的随从掏出了枪，对准了那人。
他一下子就老实了……
秦守业冲着义哥扬了扬下巴。
“你看看，这人是不是你说的那位大哥，这院子是不是你上头的堂口？”
义哥转头看了那人一眼。
“是他……就是他，我平日里交例钱，领条子，都上这儿来找他。”
秦守业点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俩前头。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随从动手，把管事人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咱们今日无仇，远日无怨……”
“梁义！你出卖我！”
“你敢出卖我！”
秦守业这才知道义哥的全名……这会他正低头缩着脖子，身子往旁边挪呢。
“别喊了，你的人都死了。”
“你喊再大声也没人来救你！”
秦守业两句话，那人表情就变了。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想着喊几嗓子手下的人就能听到，过来救他……
可对方有恃无恐，不怕他喊。
他的手下……真完了？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我问完就放你们俩一条命。”
“你……你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
“韩尽。”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
“梁义，他说的是实话？”
“是……平日里都叫他韩哥。”
秦守业点了点头。
“我们有了个不错的开头！”
“这货栈，是崇赵体育会在码头的堂口？”
韩尽点了点头。
“是……是体育会的产业，我就是替上头看个门，收收码头的例钱……”
“你上头是谁，叫什么，人在哪？”
韩尽咽了口唾沫。
“我……我这一层，上头是兆哥手底下的一个堂主，姓雷，人在新马路那边的堂口。”
“再往上，我就见不着了。”
韩尽最多算个小头目，知道的也不多。
秦守业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问。
“你们有没有名册？”
管事的朝里间瞟了一眼。
“体育会的花名册不在我手里……要找会长。”
“我这只有我手下的人员名单。”
“钱呢？”
“里间屋柜子里，和名册放一起了。”
秦守业抬头示意，一个随从迈步去了里间屋。
很快他就拿着一个账本，提着一个黑色皮包出来了。
“三哥，这里头有不少钱。”
“大哥，这都是例钱，我还没来得及送上去。”
秦守业伸手把那个本子接了过去。
上面写着一些人名。
“这些人，都是体育会的人?”
“是……都是。”
“他们都在这？”
“有几个不在……他们住在附近，不在这里住。”
秦守业让韩尽把那几个人的名字，长相，住处都说了出来。
然后就有随从出去找人了！
秦守业接着问了一些问题，韩尽把知道的都说了……
二十多分钟后，那几个随从回来了。
“三哥，那几个人都找到了，已经解决了。”
韩尽和梁义身子打了个哆嗦……
“做的不错！”
“带上他，咱们去找那个姓雷的。”
秦守业屁股离开了那把椅子。
“大哥……我……我呢？”
“你说了不杀我的。”
秦守业低头冲梁义想了想。
“我不杀你！”
“谢谢大哥，谢谢……”
秦守业绕过他，让随从拖着韩尽出去了。
同时他用神识交代了几句。
“留下几个人，把这里的尸体和货，全都带走！”
“那个梁义……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