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此言一出，龙菁菁脸颊微微发烫。
确实，陆阳当着自己的面击杀国际杀手“变色龙”。
自己不仅没有阻止他销毁尸体，事后也选择了缄默。
这也是违反自己职业律条的。
但又一想，那不一样，那是人渣中的人渣，死不足惜。
可今天这事儿……
闯红灯，差点撞车……
似乎……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陆阳。
其实她根本不是为了抓陆阳而来。
只是找个和陆阳一起做事的借口。
小女警就是这么一个强势的性格。
被陆阳揭了“短”，只好展颜一笑，冰雪消融：
“行了，你的事儿待会儿再说。蔡家老爷子情况怎么样？我爷爷和他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带着真切的关心。
陆阳见她态度软化，神情也温和了些：
“应该是有人下毒，情况不明，老爷子已经送去医院详细检查。我这边，要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一起来呀！”
一听有案情，龙菁菁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摩拳擦掌。
“查案找线索可是我的最爱！我的推理能力那是柯南级别的！”
陆阳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丫头的办案技法不知道是不是看动画片学的。
陆阳的目光扫过，落在角落里的管家徐劲松身上。
对他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蔡昆日常起居室走过去。
徐劲松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跟上。
谢春芳见状，下意识也想跟过去探听。
“你给我退下！”
陆阳的声音如同鞭子抽过来：
“你给我离远点！”
谢春芳怒道：“这是在我家，怎么还限制我的行动，你这可是喧宾夺主了！”
话虽如此说，她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再不敢马上跟过去。
心里盘算着，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是老爷子一死，那么老爷子名下的财产就要重新分配了。
到时候和蔡琳分家，自己独立成派，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了。
于是站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陆阳根本不屑去揣摩谢春芳心底那些蝇营狗苟的小算盘。
他与龙菁菁并肩而行。
径直踏入蔡昆那间布置得如同小型图书馆般的书房。
巨大的书架顶天立地，上边书籍陈列如山。
蔡昆本是草莽出身，没有多少文化，年轻时根本不看书。
但是斥资千万打造这间书房，就是为装点门面。
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连塑封都未曾拆开。
蔡昆真正享受的，是躺在这里抽雪茄，喝着茶听着曲。
兴致来了，或许还会找个外围女孩子玩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游戏。
总之，书，是极少看的。
陆阳目标明确，直奔那张宽大气派的紫檀木书桌。
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检。
同时按下书桌上那台电脑的启动键。
龙菁菁见状，不由得蹙起秀眉，带着职业性的警觉提醒道：
“喂，你不是警察，没有搜查令，也没有经过主人允许，翻查私密不太合适吧？”
陆阳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你怎么知道老爷子‘私密’？”
话音未落，随着陆阳鼠标轻轻一点，一个被加密隐藏的文档窗口，猝然在屏幕上弹出！
跟着，传出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
龙菁菁都不用看画面，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毕竟上次陆阳失误传给她“功夫秘籍”她熟记在心。
人说男人不挂在墙上就不老实，看来此言非虚。
蔡老爷子年事已高，竟也珍藏了此等物件。
陆阳刚要仔细看看有没有欧美的，那头的龙菁菁直接把插座给拔了。
“你到书房的目的是什么？”
“我都说了，搜寻毒素源头！”
“是电脑的病毒么？”
“那倒不是！”
虽然陆阳见惯了这种片子，不过偶遇上，还是很想看几眼的。
恰在此时，徐劲松也步入了房间。
陆阳拉开各个抽屉来看。
见有古巴雪茄，取出一支。
抽屉里还有 玉石的烟嘴，陆阳套起来。
打火机刚亮起火光，龙菁菁劈手夺过，抛掷一旁。
“这东西气味太过浓烈，你别抽。”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
递给陆阳：“别抽烟了，嚼这个。”
陆阳接住，塞入口中：
“言之有理，抽烟确实影响接吻的口感。”
龙菁菁气得杏眼圆睁。
若非徐劲松进来了，定要踹他一脚。
陆阳这小子喜欢爱胡言乱语，全然不顾场合！
陆阳于太师椅落座，目光看向徐劲松。
“老徐，说说，蔡老爷子如何成了这般沉睡不醒的模样？”
徐劲松此来，本就是为了助陆阳一臂之力。
他谨慎地回望，确认无人尾随，才压低声音：
“这几日，老爷总觉心慌气短。
华道全神医出门去了，二少奶奶就找了郭伟检查过。
但是王医生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偶感风寒。
但是老爷子自觉绝非小事，曾对我说，和以前闹毛病的感受大相径庭。
本说要是难受的感觉再加重，就找你过来帮忙看看。
或前往华家的仁术医院。
却没料到今日突遭变故，就此倒下。”
“当时老爷子正在做什么？”陆阳追问。
“就在你此刻所坐的这张椅子上，栽倒下来！”
陆阳闻声忙不迭地站起来，检视身后的太师椅。
实木打造，椅子没有什么异常。
龙菁菁蹙眉：“毫无征兆，便晕倒了？”
徐劲松模仿着蔡昆倒下的姿态：
“原本老爷子正品尝琳琳小姐差人送来锡纸鸭子，骤然间眼珠上翻，便人事不省！”
“那剩下的鸭子呢？”龙菁菁追问。
“二少爷已命人送去检验了。”徐劲松答道。
龙菁菁转向陆阳：
“你认为……是否有在饮食中投毒？当然，我并非疑心蔡琳。以她商界女杰的智谋，即便行此不轨，也断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那未免过于笨拙。”
陆阳嘴角微扬：
“听此一言，倒觉你颇有几分推演之才。我也知道非蔡琳所为。且那锡纸鸭子必是查不出任何端倪。纵有发现，也绝不会是真正的毒源。”
“何出此言？”
龙菁菁追问。
她虽自信，心中却知道陆阳远胜于己，只是嘴上不愿服输。
“因我已经为老爷子诊察过，”
陆阳解释。
“他所中之毒，至少两种以上的混合毒素，而且绝非寻常毒物。
我无法马上辨识的奇毒。其一更是慢性之毒，不是一天两天中的。
对方谋划何其深远，又怎会将毒源遗留在锡纸鸭子内，静待我等勘破？
知道毒源和不知道什么毒，救人之难易，可是天差地别！”
徐劲松忧心如焚：“陆爷，您可有法子救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