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被陈萧恩的金眸看见的人,影子瞬间变成了累赘。
影子变重,身体的速度也随之变慢。
与此同时,那疯狂的雪暴之中不知道掺杂了什么诡异的技能,让他们通体发寒,就连反应都下降了许多。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火焰技能被寒风吹灭,光线技能被暗雪遮挡,精神攻击根本看不见目标,空间技能找不到方向。
所有人的技能,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彻底封锁。
就在他们身形迟缓的这一瞬,地上的黑影猛地暴起,将他们牢牢扣住,摁在地面之上。
而此时,众人更加震惊。
因为他们的技能不仅会被暴风雪阻挡,甚至还被这影子里的异兽压制!
域序列等级二的人,在陈萧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亨利男爵的随从目光惊恐:“你……竟然是域序列等级四?!”
陈萧恩并未理会。
等到所有人都被困住的时候,陈萧恩再次弹飞了银币,一把抓住。
“收债。”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影子里的兽眼同时亮了起来。
轰!
整片地面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无数黑影从众人的脚下钻出。
它们没有固定形状,有的像狼,有的像虎,有的干脆只是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它们不咆哮,只撕咬。
一名序列能力者刚撑起护身屏障,影子里的兽口已经咬住了屏障的边缘。几秒之后,屏障表面出现一圈牙印,随后砰然碎裂。
那名欧国人便直接被拖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其余十余名随亨利男爵出行的人,也一同被杀死,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动借命灯。
有两人在远处复活,但瞬间又被凶猛的黑影追上,拖入了深渊之中。
而后,一卷风雪在陈萧恩的身旁旋起,随后慢慢驱散。
司马寂手中按着一尊冰雕,出现在了陈萧恩的身旁。
“都解决了?”司马寂的声音响起。
“嗯。”
“好,辛苦。”
司马寂冲着陈萧恩微微一笑,又冷冷地看着冰雕。
冰雕里,亨利男爵的双眼满是恐惧。
司马寂手掌一攥。
“咔嚓——”
冰雕应声而碎,被四周的雪暴直接吞噬。
然而下一刻,碎裂的冰屑之中,忽然亮起一抹红光。
那是一枚嵌在亨利男爵衣领的古典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倒吊的蝙蝠。
冰雕碎裂的瞬间,那只蝙蝠忽地振翅而飞,亨利男爵破碎的身体也随之化作一团雾气,从雪暴的缝隙里向蝙蝠的方向追去。
陈萧恩目光微动:“替死类道具?”
蝙蝠逃离的方向,传来亨利男爵的声音:“司马寂!今天的事,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那蝙蝠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掠出数百米,朝雪山之外逃去。只要再给他三秒,便能彻底脱离这片雪暴。
司马寂抬起眼,看向那团逃窜的蝙蝠,淡淡道:“我让你走了么?”
话音落下,雪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蝙蝠前方一道冰墙拔地而起。
“这可抓不住我!”
蝙蝠浑身忽然冒出了耀眼的火光,狠狠撞了上去。
“噗嗤——”
然而,那蝙蝠连同周身的火焰,都直接被冻在了冰墙之上。
亨利男爵惨叫一声,那只蝙蝠再次碎裂,化作上百只血色蝙蝠,朝不同方向飞逃。
这是他的第二重保命手段。
只要有一只蝙蝠逃出雪暴,他就不会死。
可就在那些蝙蝠散开的瞬间,整片雪原忽然安静了一下。
风停了,雪也停了。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雪花同时倒卷。
每一片雪花都像长了眼睛,追着那些血色蝙蝠飞去。
蝙蝠飞得再快,也快不过这片雪山里的风。它们刚冲出几丈,身体便被雪花割开,又在半空中冻成一颗颗暗红色的冰粒。
“啪啪——”
冰粒接连坠地。
最后一只血色蝙蝠拼命冲向高空,眼看就要越过雪暴边缘。
司马寂终于动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空一夹。
那只蝙蝠便被狂风裹挟,将它一点点扯回了雪暴中央。
蝙蝠在半空中重新扭曲,凝成亨利男爵的半张脸,目光之中现在只剩下恐惧。
“你是域序列等级五?!”
司马寂却没有等等的打算:“既然你今天非要来找我的麻烦,那就留在这里吧。”
半空中的血色蝙蝠连同那枚古老徽章一起,被风暴吹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远处雪山中的异象也开始退去。
崩裂的山脊重新归于死寂,翻滚的雪潮停在半坡,狂风一点点低了下去。
方才还像要吞没天地的暴雪,此刻只剩零散雪花飘落。
司马寂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不愧是十二贵族,保命的手段的确罕见。”
陈萧恩将银币收到口袋里,问道:“你不是说刚刚突破域序列等级五,要先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么。怎么这就着急向第一域宣战了?”
司马寂则道:“我不是向第一域宣战,只是向亨利家族的人宣战。”
“有分别么?第一域不就是被亨利家族的人掌控么?”
“之前是。但他们入侵第八域失败之后,就未必了。”
“为什么?威廉好像不是亨利家族的人吧,入侵失败怎么会动摇亨利家族的统治?”
“因为第八域成功立足,让星主的出现时间大大推迟。老亨利,大概率活不到成为星主的时候了。”
“我的机会来了。”
司马寂又道:“正好,我的合作伙伴还对我的实力有所怀疑。送上一颗人头,也算是个合作的良好开端。”
陈萧恩想了想:“其实也可以等到老亨利死后再动手的。”
司马寂摇摇头:“等不及了。”
“你为什么等不及了?”
司马寂纠正道:“不是我等不及了,是亨利家族的人等不及了。既然知道老亨利终将死去,他们不可能坐视一切发生。这也是亨利家族派他来找我麻烦的根本原因——”
“他们需要保证自己对其他域的掌控,彰显家族实力。至于杀没杀他的儿子,只是个导火索而已,不重要。”
“那你有没有杀亨利男爵的儿子?”
司马寂摇摇头:“一个让我连姓名都记不住的人,谁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