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之中，会有岛屿或者新大陆么？”胡蝉望着寂静的一片海洋，无奈地问道。
秦思洋驾驶着胶囊舱，载着一众人在海洋中前行了五天，除了偶尔出没的中小型神明之外，只看到了一片汪洋。
“不知道，我对海洋一无所知。”副驾驶的胡蝉也有些倦怠了。
这几天里，他们或者在海面航行，或者在海下潜行，经历的最多的就是忽然袭来的狂暴海啸。
有许多次，海浪从远处像一堵高墙横推过来。
如果不是胶囊舱经过了高强度的加固，又有胡蝉提前预警，他们只怕早就被卷进海底，沉进深渊的黑暗里。
秦思洋揉了揉眉心。
五天。
整整五天，他们没有看到过任何陆地。
没有岛，没有礁石，甚至连海藻都没有。
这片海安静得不正常。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能源也会出问题。”胡蝉说道，“虽然还有备用的序列魔药，但海上的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尤其是每次躲避海啸，都要强行启动深潜。我们没有经验，所以准备稍有不足。”
“秦总，如果再找不到什么大型神明的踪迹，我们就得返航了。”
秦思洋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前方。
远处的海面仍旧平整。
没有尽头，也没有变化。
仿佛这片海从来就没有打算给人类留下落脚之地。
深不可见底的海域之中，一片阴暗的浪潮之下。
几只体型庞大的深海巨物，正潜藏在宁静的海面，与一只游到这里的巨猿交流着。
一只背上覆盖着巨大甲壳的大型神明道：“械骨猿，你来这里做什么？”
械骨猿抓起一只乌贼模样的中型神明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怪不得近百年的时间里，海洋之中的【演替考核】从没有人完成过，原来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开启过。”
“考核不考核，是我们的自由。我们不想开启考核，又没有违反任何规则。就连演替使者都没有找我们的麻烦，你这老猴子要多管闲事？”
械骨猿眉头一抬：“老猴子？你认得我？”
“你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摆渡司】帮你运送尸体，就是我负责的。”
“哦……”械骨猿的眼中，隐隐闪过一抹苍凉：“抱歉，当时我的状态不好，已经记不得这些事情了……你一说，我似乎也想起来了。一般负责运送的都是尸鲸鱇，我那次则是你们驮陆蜃。”
“没办法啊，我家毁在了星啸之中，只能辛苦挣点外快维持生计。”
“嗯，那次谢谢你了。”
“没什么好谢的，都是生意而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这老猴子也不容易。”
械骨猿嘴角一抿，似笑非笑。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海中的生灵们一直避开人类考生的原因，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开启【演替考核】。”
驮陆蜃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我看好的考生，要来海洋中寻求突破域序列等级五的契机。陆地上的大型神明，首通基本都已经不存在。如果你们不开启【演替考核】，那他大概率就没有机会成为星主了。”
几只海洋大型神明沉默了片刻，并未回答。
驮陆蜃道：“老猴子，你白跑一趟了，我们不想开启考核。”
“怎么，你们连条件都不跟我谈，就要拒绝？”
“是的，我们都不愿意开启考核。如果说我这个【界域守护灵】守护的第六域成功并入【演替元域】，那我还愿意折腾一下。现在，大家就是等着离开了。”
另一只大型神明道：“械骨猿，不用白费力气了。在你之前，寒虎和纹狐也来到我们这里，想要让我们开启【演替考核】，而且提供了相当丰厚的条件，但我们依旧没答应。”
“我认为，你的条件不会比寒虎更好，毕竟他们一族是出了名的资源充足。”
械骨猿摇摇头：“你们没有答应，可是并未离开蓝星。留在这里，必然有自己的打算，否则说不通。不知道可否告知你们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呢？”
几只大型神明再次沉默了下来。
械骨猿道：“那就让我猜猜看吧。这颗蓝星，有些怪异的地方，让在海洋中的你们，可以得到某种提升。这种提升，甚至比浪费时间和精力考核带来的收益更高，所以你们才一致拒绝为人类考核。”
几只海洋大型神明十分震惊：
“你怎么知道？！”
“是谁告诉你的？！”
械骨猿笑了笑：“驮陆蜃，你忘了么，我是只老猴子啊。老猴子知道些你们不了解的老事情，难道不应该么？”
而后，械骨猿又道：“你们放心，我懒得将这件事讲出去，因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开启【演替考核】。”
驮陆蜃道：“老猴子，你是在威胁我们？”
“你可以这么理解。”
械骨猿说完，在海面上开始自在地仰泳了起来。
“另外，别动歪脑筋了，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几只大型神明全都陷入了沉默。
很明显，他们在衡量是否能够杀死械骨猿，以及杀了他是否值得。
而这时，械骨猿又道：“对了，以防你们提醒你们一下，我要押注的，是有望成为【奇迹者】的人。所以，就算你们帮了他一把，也绝对不亏。”
驮陆蜃立刻问道：“【奇迹者】？第八域的域主活下来了？”
“嗯？你知道第八域的事情？”
“之前寒虎告诉我们，第八域将要被占领，让我们别节外生枝，准备好一切结束离开蓝星就行。意思是……第一域竟然失败了？寒虎真是个爱说大话的家伙！”
“寒虎可不喜欢说大话。”械骨猿道：“只是他也没料到，第八域的域主，竟然真的有成为【奇迹者】的潜质。”
“而且，现在已经有诸多生灵站队第八域了，包括一开始选择中立的我。所以，我给你们提供的这笔交易，十分值得一试，并不算打扰你们的修养与提升。”
“但是……按照规则，我们不可能只给他开启考核。如果有其他人提前一步完成考核，拿走了首通，又该如何？”
“不如何。”械骨猿声音悠悠：“要真是被卡死在域序列等级五，那只能说明他不是【奇迹者】。”
（剩下五更老时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