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会做饭。”
仔细想一想,老爹下厨次数屈指可数,不是没下过,只不过都是蒸蒸包子,煮煮饺子,做些最简单的。
“也不能说不会,只是不擅长,应该能把东西做熟。”
“烧火还会烧不?”
“必须会呀!”
“那你来烧火。”
“成!”
赵小雨把各个地方捡过来的河葫芦,分门别类摆好,每个地方的都做了个记,方便一会辨认。
河葫芦熟得很快,蒸一刻钟就可以了。
蒸熟后,赵小雨拿筷子夹出一只,掰开壳一看,里头有一半是空的,尝了一口肉,不鲜甜。
也不能说不好吃,可跟以前的味道比,相差甚远。
没有以前那股子鲜味。
“还是不行,味不对。”
肉质松散,鲜味寡淡,还有一股子土腥味。
今年的河葫芦怎么长成这样?
“爹,你尝尝。”
赵大树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一脸嫌弃,“真难吃,跟往年差太远了。你不说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河葫芦,怎么一样的河葫芦,今年差别这么大?”
“我今天跑了六个地方,捡回来的河葫芦都差不多。可能是因为今年的天气问题。”
“天气有啥问题?今年不热也不冷,也没干旱呀。”
而且还是个丰收年。
“我也不知道,剩下的几只,我做个辣炒螃蟹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成吧,我要跟孙子他们说今年不捡了不?”
“再等等,跟他们说,现在不动手,河葫芦还得养养。”
“行!”
赵大树蹲回灶前继续烧火,赵小雨手起刀落,剁了四只河葫芦,清洗干净,蘸上鸡蛋液,准备下锅做香辣蟹。
生姜大蒜放进热油里爆香,加进河葫芦后,赵大树吸吸鼻子。
“还是以前那个香味。”
“确实,香味没怎么变。”
赵小雨盯着锅里泛着金黄的螃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如果在村里耽搁太久,远在县城的娘和萧雷以及其他人,会不会坐不住?
香辣蟹做好,父女俩站在厨房内开吃。
“好像味还不错,加了调料,土腥味没有了,就是肉太少。”
“确实还行,再等等吧,等个十天半个月看看长不长肉。”
“好!”
父女俩你一只我一只,把几只香辣蟹吃了个精光。吃完后,赵小雨洗干净手。
“娘,我去丫头家里一趟,她说要给我绣个荷包,让我去选花样。”
除了荷包,丫头还说要帮她绣两个肚兜,让她去选花样和颜色。
想到丫头要给她做这么私密的衣裳,赵小雨就忍不住激动,嘿嘿嘿,除了娘之外,第一次相熟之人帮她做肚兜呢。
她想要个海棠花肚兜,酒红色那种,艳丽张扬。
还想要个嫩黄色的荷花肚兜,清新雅致,如果可以,她还想要一个粉色肚兜,石榴红也可以,娇俏可爱。
每天穿不同颜色的肚兜,不知道萧雷作何感想?
三日后,赵小雨收到萧雷来信。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七宝和大宝每日乖乖念书,进步斐然。还说两个孩子华容道已经闯到第八关,厉害得很,只是两孩子都很想念娘,他也很想念她,他们在家等着她!
还跟她说其他县城又送来几十片插片,漏斗组装顺利,不日便能完成一批耧车安装。
最后叮嘱她耧车之事不必着急,等河葫芦长大长肥再做也不迟,家中有他看着,还有娘看着,不必担心。
末尾又添了一句:爹走之后,老爷子一个人睡在院子里,没人晚上陪他聊天,睡了两晚之后又觉无聊,乖乖回屋睡了。
赵小雨将信看了两遍,然后把信装进匣子里。
这些年,萧雷给她写的每封信,她都珍藏着,趁年迈的时候再看,或许会有其他一番滋味吧。
而她给萧雷的信,也都妥善保管着,全装在县城家中的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