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一开始,支持成王的大臣们又一次提议立成王为太子。
拥护梁王和端王的朝臣们也纷纷出列提议立他们的主子为储君。
永元帝没有急着拿出秘密圣旨,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三帮大臣为立太子一事吵来吵去。
今日,这些官员们没有打起来。
昨日,因为立谁为太子一事,他们打的不可开交,被永元帝罚跪在紫宸殿门口一个时辰。
不少大臣的年纪不小,腿脚原本就不好,顶着寒风跪在紫宸殿的门口一个时辰,结果腿脚更不方便。昨日,他们走路一瘸一拐。今日,他们走路还是有点不自然。
不想今日再被罚跪,文武百官们只敢动嘴,不敢再动手。
今日见大臣们吵得脸红脖子粗,魏少卿没有再被吓到,反而跟鸿胪寺卿他们一起看好戏。
武将们没有参与吵架,因为他们根本吵不过。
魏少卿见大臣们都把唾沫星子喷到对方的脸上,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他刚才看到郭大人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柳大人的嘴里了。
魏瑾之他们几个内阁大臣也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其他大臣吵架。
大清早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被他们这么一吵,脑子清醒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大清早就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永元帝也喜欢看戏。
他每日里从早到晚批阅奏折,说不辛苦,那是假的。
每天早朝,能看到大臣们提供的乐子,是永元帝每日上朝的动力。
和芳也喜欢看这帮朝臣们吵架。
吵了半个时辰,三方谁也没有吵过谁。
永元帝看热闹看够了,这才开口打断他们。
“吵好了吗?”
这句话顿时让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安静下来。
咚的一声,朝臣们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罪。
“臣等有罪,皇上恕罪。”
永元帝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语气漫不经心道:“你们吵来吵去,可有结果?”
听着永元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大臣们胆战心惊。
“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永元帝开口道:“你们说的对,国不可一日储君,朕是该立太子。”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满朝的文武百官们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皇上终于答应重新立太子。
成王的一双眼迸射出一道精光,面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他终于要做太子了!
哈哈哈哈哈……原本属于他的太子之位终于要还给他。
一想到原本属于他的太子之位被刘坤那个孽种抢夺,成王心里满是愤怒,恨不得现在回成王府踢刘坤的头盖骨。
刘坤被斩首后,成王就把他的头盖骨当做球踢。每日都踢。
即使这样,成王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鞭刘坤的尸。
梁王和端王他们听了后,心情也非常激动,但同时也非常担心,怕永元帝立马册封成王为太子。
不过,即使成王被册封为储君,他们也能让父皇废了成王。
谁做太子不重要。
不管是谁做太子,他们都要干掉对方。
梁王与端王他们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皇上英明。”
对支持成王、端王和梁王的大臣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废太子刘坤死了一段时间,皇上终于愿意立太子。
“你们吵来吵去,也没有吵出个结果。”永元帝撑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一个个犹如见钱眼开的大臣们,“你们还没有吵出立谁为太子。”
“皇上,立嫡立长,成王是您的长子,自然立成王为太子。”
“皇上,梁王殿下……”
“皇上,端王殿下……”
没一会儿,三方的大臣们又吵了起来。
永元帝沉下脸说道:“再吵都给朕滚出去跪着。”
这句话吓得大臣们头皮发麻,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闭嘴!”永元帝被朝臣们吵得头疼,冷声地呵斥道。
满朝文武百官吓得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惊骇。
“和芳。”
和芳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双手递到永元帝的面前。
成王他们三个和大臣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瞪大双眼。
永元帝从锦盒中取出圣旨,语气严厉道:“这是你们要的立太子的圣旨。”
听到这句话,成王他们三个和朝臣们的面上不觉露出惊喜之色。
立太子的圣旨?!
皇上早就想好立谁为太子,并且早早就写好立太子的圣旨。
大臣们又惊又喜,还又气。
既然皇上早就写好立太子圣旨,为何还要耍他们?让他们为立太子一事吵来吵去。
皇上真是恶劣,戏耍他们为乐。
“这封立储的圣旨,朕会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等朕百年之后,你们再取出这道圣旨。”永元帝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说道,“朕不会当众宣读圣旨,是不想朕的儿子们又为立太子一事闹得兄弟不睦。”
魏瑾之立马出列,高声地说道:“皇上英明。”
其他内阁大臣赶紧附和道:“皇上英明。”
保持中立的大臣们也纷纷附和:“皇上英明。”
成王和梁王他们三人愣住了,什么叫秘密立储?
拥护他们的朝臣们也怔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朕立了太子,你们不要再为此事吵得朕头疼。”永元帝又冷声地警告道,“这道圣旨只有在朕百年后才能拿出,不然以谋逆定罪。”
谋逆定罪?
那不就要诛灭九族!
“臣遵旨。”魏瑾之率先开口应道。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立马赞成。
永元帝说完,轻轻一跳,把手中装着立储太子的锦盒放到正大光明的牌匾后。
下面的朝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刚才说他立储了,但没说立谁为太子。
这是唱哪出?
皇上怎么又把立储圣旨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皇上刚刚是不是飞了起来?
那道圣旨真的是立储圣旨?
上面真的写了谁为太子吗?
“立储一事就这么定了,日后不要再烦朕。”永元帝语气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成王他们几个和其他大臣还没有回过神来。
“还有事情吗?没事就退朝。”
等了一会儿,没人再上奏事情。
永元帝站起身,离开了紫宸殿。
和芳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宣布道:“退朝!”
魏瑾之带头跪了下来,恭送永元帝。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跪下来恭送永元帝。
过了一会儿,成王他们才反应过来,然后全都拦在魏瑾之的面前。
“三位殿下,你们有何吩咐?”魏瑾之自然知道成王他们三个堵住他是为了什么。
“魏尚书,秘密立储是怎么回事?”成王到现在还是懵的。
“魏尚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精明的梁王也是满脸困惑。
“魏尚书,父皇真的立储呢?”
“魏尚书……”
不仅三位殿下疑惑,大臣们也是一脸懵逼。
“魏尚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
“魏尚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明白。”
“魏尚书,你给我们说说这秘密立储是怎么回事?”
“三位殿下和各位大人,方才皇上说的很清楚。”魏瑾之一脸认真地说道,“为了不让几位殿下为了立储一事闹得兄弟不睦,皇上这才秘密立储。”
“这……立储是大事,怎么能秘密立储?”某个大臣不赞成地说道。
“对啊,立储一事应该昭告天下,怎么能藏着?”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魏尚书,立储一事不能藏着掖着,理应昭告天下,让大齐的百姓们都知道太子是谁。”
魏瑾之打断他们的话,“各位,你们这是对皇上秘密立储不满?”
当然不满。
但大臣们不敢说。
“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圣旨,肯定是立储圣旨。”魏瑾之语气严肃道,“皇上不会拿立储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可是……”
“各位大人要是对此事不满,可以跟皇上说。”魏瑾之道,“我觉得秘密立储很好。”说毕,他便离开了。
几位内阁大臣也纷纷赞同。
成王他们愣在原地,脸色非常不好看。
这秘密立储哪里好了?
父皇到底立谁为太子?
那道立储圣旨上写的人是谁。
大臣们从懵逼中回神,在心里感慨道:秘密立储这一招真是绝妙啊。
不过,这么奸诈的想法,应该不是皇上的主意。
魏瑾之知道, 定是他的主意。
“阁老,秘密立储是你的提议吧?”某个内阁大臣好奇地问道。
“阁老,你是不是知道那道立储的圣旨上写的是谁。”
“阁老,你悄悄地告诉我们是谁?”
魏瑾之知道他们几个在打趣他,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高看我了,秘密立储不是我的主意,我也不知道立储圣旨上写的是谁。”魏瑾之并没有说谎,“既然皇上立储了,我们也不用为这事烦恼。”
“阁老说的是,不过其他人……”某位内阁大臣没有把话说完,但表情意味深长。
“三位殿下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某个内阁大臣直接说了出来。
“你们说会不会有人不怕死溜进紫宸殿,取出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圣旨?”
“肯定会有人不怕死去取立储圣旨。”接下来,会有好戏上演。
“那守在紫宸殿的御前侍卫和禁军要忙咯。”
“不过,接下来我们不用再为立储一事烦恼。”身为内阁大臣,平日里非常忙碌,尤其是到了年底,他们几个忙的时常住在内阁的值班室里。
“魏阁老真的不是你的主意?”皇上绝不会想出这么“奸猾”的一招。
“不是,昨日被叫去御书房,皇上问我这个主意好不好。”秘密立储的确不是魏瑾之的主意。
“不是你的主意,是皇上自己的主意?”几个内阁大臣不太相信。
“不管怎么样,立储一事解决了。”魏瑾之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我们管的。”
“阁老说的是。”
“我们还是忙我们的事情。”
某位内阁大臣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秘密立储不是魏阁老的主意,那很有可能是魏六元的提议。
这么奸诈的主意,只有狡猾聪明的六元郎才能想出来。
话说回来,秘密立储这一招真是绝妙。也只有聪慧过人的六元郎才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