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束电筒光芒汇聚在一起,探入酒缸底部。
恶臭发黑的酒水被排干,缸底终于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那是一块被剪裁成少女轮廓的人皮,紧紧贴在酒缸底部。
人皮呈暗黄色,与酱黄的缸底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黑水留下的印记,还真难发现。
显然,陆非之前在酒液中看到的若隐若现的少女身影,就是这块人皮。
“这是什么?”
“人,人皮?!”
工人们看清以后,吓得纷纷后退。
“就是这个影子!我在梦中看到的,就是这个影子!”铁盛兰指着人皮大呼起来,又惊又怒:“原来是用人皮做酒引子,这跟用活人又有多大区别?”
“你在说什么?这人皮根本不是我放进去的!”蒋玉清眉头紧皱,用力看着陆非:“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他对陆非的称呼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取出来就知道了。”
陆非戴上手套,将这块人皮从缸底取出。
人皮表面看不出什么端倪,陆非将其翻转过来,众人又是一惊。
“上面写的什么?”
“是符咒!”
这块人皮的背面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陆非对符咒没什么研究,看不出其中意思。
“这是什么符咒?没见过!”
张墨麟和铁盛兰也摇了摇头。
“陆小友,可否让我瞧瞧?”乾坤子似乎有所发现。
“老哥,请。”
陆非连忙将人皮放到乾坤子面前。
借着手电的光芒,乾坤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惊诧道:“这好像是造梦符!使用此符咒,可让人按照下咒之人的意愿做梦。”
“那就是了!”
陆非点点头。
“看来就是这些符咒,让所有人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少女被浸泡在酒缸当中。”
“所以,不是因为怨气?”铁盛兰一愣,那么把人皮放进酒缸的肯定不是蒋玉清了,他脑袋又没瓦特,没理由害自己破产吧。
既然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陆非转头,看着蒋玉清。
“蒋老板,你酒厂生意做得这么大,应该有不少竞争对手吧?故意让人以为你的酒用了少女做引子,不就是想让你破产吗?”
“原来是栽赃陷害!”乾坤子愤怒大呼,“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居然能找出如此刁钻古怪之物,若非陆小友手段非常,根本发现不了。”
“蒋老板你放心,此事我们云城协会必帮你澄清!还你酒厂一个清白!”
随后,他又故意笑道:“蒋老板,这下你相信了吧!我们哪里忽悠你了,陆小友年纪虽轻,本事却非同寻常!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高人!”
“这次也算是你运气好,陆小友刚好到云城来办事。”
“否则,你这酒缸里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揪出来,你说对吧?”
“这位小师傅的本事确实不错!”
蒋老板的面子虽然有些拉不下,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服点头。
乾坤子嘴角上翘,之前被蒋老板看轻,他一直忍着,这会儿心里痛快多了。
“不过,到底是何人要陷害蒋老板,能拿出酒髓虫和造梦符这些稀罕之物,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蒋老板,你可曾得罪过什么厉害人物?”
蒋老板目光闪烁地看着那块人皮,沉默良久,才开口对陆非说道:“小师傅,不,大师,可否单独和你谈谈?”
“当然。”
陆非耸了耸肩,对大家做个手势。
蒋老板让几个工人留下来把酒窖打扫干净,这口老酒缸直接拿去扔掉,其他人都出了酒窖。
不过大家浑身恶臭,简直要被那几个极臭之物腌制入味了,在酒窖里还不觉得,出来后顿时感觉想吐。
“蒋老板,我看咱们还是先收拾一下再详谈吧。”
乾坤子苦涩说道。
“我的酒厂里就有洗浴区,大家可以去清洗一下。”蒋玉清自己也是满身味道,当然同意。
“各位,等等,把这个带上。”
陆非从百宝袋里取出净秽香,用刀子给每个人刮了一点。
“这种臭味用寻常的清洁液是洗不干净的,这块香有净化污秽的作用,将其融于水中,可以洗掉身上的味道。”
“陆非,你还真是什么宝贝都有!”铁盛兰闻了闻净秽香的味道,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大家都迫不及待洗去身上的臭味,话不多说,直奔淋浴房。
乾坤子打电话叫人送来几套干净衣服。
一个小时后。
陆非和虎子衣着整齐地走向蒋玉清的办公室。
“就是你打我是吧!让你打我,让你打我!来啊,有本事继续扇我啊!小样,嚣张不起来了是吧!”
虎子一路都在恶狠狠地扇酒髓虫的巴掌,为自己报仇雪恨。
显出原型的酒髓虫被密封袋裹着,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团凝固的油脂,被虎子扇出好几个巴掌印。
“大师,请坐。”
办公室。
蒋玉清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见到陆非到来立刻停止踱步,很礼貌地对陆非做出请的手势。
在见识到陆非的本事后,他可不敢再怠慢。
“蒋老板,你想跟我说什么?”陆非头发微湿,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坐在黑色的办公沙发上,慢慢喝着一杯热茶。
“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蒋玉清看了一眼虎子。
“这是我的伙计,自己人。”陆非表态。
虎子立刻抬头挺胸,在陆非身后站得笔直。
“行!”
蒋玉清没有勉强,诚恳地看着陆非。
“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蒋老板,不急。”陆非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微笑,“酒缸里的邪物我已帮你找出,乾坤子大师也答应帮你澄清真相,你的要求我们做到了,你是否应该先兑现 你的承诺?”
蒋玉清一愣,痛快道:“没问题!两百万,我马上安排人打到大师的账户上。”
“还有呢?”陆非淡淡看着蒋玉清,他在意的又不是钱。
“我保证,不会再去找陶家人。”蒋玉清连忙又道。
“还有呢?”
陆非瞥了蒋玉清一眼。
“你是说,那个叫荆剑的人?”
蒋玉清看了看陆非,有些顾虑地道:“大师,我当然会告诉你此人的下落。不过,能否先请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