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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法海降妖

    却说孙悟空纵身跳上九霄云端,堪堪保住性命,低头俯瞰小雷音寺,只见妖兵簇拥回转,却不见半面得胜旗号,心中已然明了,师父与师弟们定然还在妖窟之中,未曾脱身。他按下祥光,轻轻落在东山顶上,紧咬牙关,满心都是对黄眉老怪的愤恨,两行清泪不自觉滑落,满是对唐僧的牵挂与愧疚,一时无计可施,心焦如焚。

    茫然之际,他脑中灵光乍现,忽然忆起南海有一位大圣,号曰龙尊王佛,乃是祖龙元神所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更兼心怀慈悲,与佛门渊源极深。悟空心中登时燃起希望,暗道:“此佛神通盖世,定能破那妖袋,搭救师父一难!”

    念头既定,悟空不敢耽搁,脚下筋斗云即刻催动,快如流星,迅若闪电,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划破天际,直奔南海而去。不过半盏茶时分,便抵达洪荒北极海域,此处寒风凛冽如刀,冰山林立千丈,漫天风雪交加,广袤无垠的冰原上,裸岩漆黑如墨,怪石犬牙交错,狂风呼啸而过,发出凄厉声响,四下空寂无人,尽显荒寒之态。

    大圣脚下祥云缓缓停驻,眼前竟是一汪湛蓝海水,万顷清波澄澈透亮,如同世间最纯粹的蓝宝石,晶莹剔透,镶嵌在白雪覆盖、形如白玉的冰璧之上,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璀璨夺目,与周遭的冰天雪地形成极致反差,宛若人间仙境。

    悟空立于云端,双手抱拳,朗声传音,声音穿透万顷碧波,直抵海底:“齐天大圣孙悟空,前来拜见龙尊王佛佛陀!”

    在这方海水亿万里之遥的海底深处,一座玄冰雕刻而成的宫殿安稳矗立,冰雕玉砌,晶莹剔透,莹莹宝光四射,将漆黑如夜的海底照得一片光明,只是那光芒尽是寒辉,并无半分暖意,反倒透着阵阵刺骨寒意,周遭海水都被冻得凝结成冰,唯有宫殿周遭,有灵光守护,水流缓缓涌动。

    不时有一条条巨大琼鲸摆尾游过,身形庞大,身姿优雅,周身泛着淡淡灵光;一簇簇五彩珊瑚丛散落四周,散着迷人光华,或血红似火,或幽蓝如渊,或青碧如玉,或赤中泛紫,斑斓绚丽,光彩夺目,将幽暗海底点缀得宛若梦幻秘境。

    在重重透明灵光罩护之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巍然耸立,物华天宝,灵气氤氲,气势恢宏至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尽显仙家气派。飘飘万迭彩霞堆于殿宇周遭,隐隐千条红雾缭绕其间,耿耿檐角飞卧怪兽头颅,辉辉瓦顶叠映鸳鸯彩片;大门之上镶嵌几路赤金钉,门槛横设一段白玉材,殿宇近光,晓烟缭绕,帘栊明亮,红电穿光;楼台高耸,直接青霄,廊庑平排,连缀宝院,兽鼎之中香云袅袅,袭染御衣,纱灯灯火通明,辉映宫扇,一派庄严盛景。

    大殿之内,环佩丁当作响,奇异仙香弥漫,沁人心脾。殿外两侧各有一对提烛仙童,手持烛台,灵光闪耀。大殿正中央,一佛陀端坐于一亩大小的莲座之上,面貌清癯,却又面容峥嵘,自带威严,周身祥光瑞气环绕,身后有五百伽蓝簇拥而立,个个宝相庄严,气势不凡。

    这龙尊王佛名唤龙霄,本是祖龙一丝元神所化,曾转世为大唐李世民,登基之后大兴佛法,普度众生,待功德圆满,便奉准提圣人之命,在此南海海底潜修。此时他正盯着眼前的玄冰寒光镜,镜中清晰显现小雷音寺的种种变故,心中早已了然一切。他思忖片刻,微微一笑,轻挥僧袍,一道莹白如玉的玉阶自殿门前腾起,绵延展开,穿过重重海水,往亿万里之外的海面伸展开去。

    无量海水被玉阶生生挤开,波澜壮阔,一往无前,海面之上,孙悟空忽见一道莹宝玉道冲出水面,莹莹宝光撑开方圆里许空间,滴水不沾,直通海底。悟空心中赞叹,当即纵身上了玉阶,顺着玉道往海底而行,玉阶之上灵光温润,毫无冰寒之感,步履轻盈,片刻之间,便已深入海底亿万里,抵达玄冰宫殿门前。

    只见龙尊王佛早已带领五百伽蓝在殿外守候,八景鸾舆、九光宝盖分列两侧,仙乐飘飘,玄歌妙乐声声入耳,众僧咏哦无量神章,散宝花,喷真香,礼遇至极。龙尊王佛一见孙悟空,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笑容温和道:“大圣一心前往西天取经,功德在身,今日怎有闲功夫,来我这粗鄙简陋的海底清修之地?”

    孙悟空连忙躬身作礼,语气急切又诚恳:“佛陀说笑了,俺老孙并非闲逛,实是有一事奉劳,万望佛陀出手相助!”说罢,随龙尊王佛一同入了太冥宫,分宾主坐于宝座之上。

    随侍仙童立刻奉上龙肝凤髓、琼浆玉液,珍馐美味琳琅满目,殿外对对旌旗、双双幡盖林立,仙童仙女捧着明珠异宝、寿果奇花,分列两侧,仙气缭绕。悟空不敢耽搁,当即把小雷音寺遇妖、师父被擒、妖宝人种袋难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告知龙尊王佛,言辞恳切,只求佛陀出手搭救。

    龙尊王佛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贫僧当年统摄四海龙族,威镇洪荒大地,后皈依佛门,奉准提圣人符召,统领五部龙族,镇压南赡部洲广大海域,保一方海域安宁。如今静享太冥宫,海岳平宁,乾坤清泰。大圣今日取经遇难,事关我佛教兴隆,理当亲往相助。”

    话锋一转,他面露难色,续道:“奈何南赡部洲海域辽阔,妖邪虽少,却需本座亲自坐镇镇压,片刻不得离开,实在无法抽身。若是全然推脱,又违了佛门情谊,负了大圣所托。这般罢了,我便派小徒小张太子,率领四大神将,随你前往助力,炼魔收伏那黄眉怪,救你师父脱离劫难,你看如何?”

    孙悟空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称谢,心中感激不尽。当即辞别龙尊王佛,同小张太子、四大神将点齐精锐天兵,催动祥云,复转西牛贺洲地界。一路云驰电掣,不一日,便抵达小雷音寺外,众人按下云头,悟空手持金箍棒,率先上前,径至山门外厉声叫战。

    小张太子手持一条楮白枪,枪身莹白,灵光流转,四大神将各抡一把锟铻剑,剑锋寒光闪烁,与孙大圣一同上前骂战。悟空厉声喝骂,激那黄眉老怪出战,小张太子与四大神将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只待妖物出来,便要一拥而上,擒妖救师。

    不多时,山门大开,黄眉老怪手持狼牙棒,率领群妖气势汹汹而出,见悟空又搬来救兵,眼中凶光毕露,大喝一声,周身寂灭佛光涌动,将手中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径直迎了上去,与小张太子瞬间混战在一起。

    好个妖精,公然不惧众神围攻,轮着那短软狼牙棒,左遮右架,直挺横冲,招式狠辣,法力强横,丝毫不落下风。这一场厮杀,当真惊天动地:凶魔施武,行者求兵,剑戟光明摇彩电,枪刀晃亮闪霓虹,喊杀之声震彻山野,风云为之变色。

    悟空在空中观战,心中暗道:“这黄眉老怪果然厉害,小张太子一人未必能胜,看来俺老孙也得出手,方能速战速决!”他本自持身份,不愿以多胜少,可眼见黄眉越战越勇,已然隐隐压制小张太子等人,当即不再犹豫,掣出金箍棒,纵身跳入战圈,棒影翻飞,直取黄眉要害。

    孙大圣铁棒凌厉,小张太子钢枪威猛,四大神将剑势如虹,众人齐心合力,围绕黄眉老怪猛攻不止。那妖王着实神通广大,面对围攻,分毫不怕,左搪右挡,应对自如。他手中狼牙棒乃佛门至宝,剑砍枪轮,皆不能伤,打斗之间,狂风怒吼,恶气茫茫,一方是逞凶弄术,一方是一心取经,双方驰骋张狂,喷云雾、闭三光,各怀嗔怒,奋力拼杀,多时难分胜负。

    悟空加入战团后,战斗天平瞬间倾斜,黄眉老怪以一敌五,渐渐力竭,招架吃力,眼看便要落败。他眼珠一转,心生毒计,当即虚晃一棒,将手中狼牙棒祭起空中,咒语一念,狼牙棒瞬间变得硕大无比,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小张太子狠狠砸去,趁众人躲闪之际,迅速摸出腰间后天人种袋,奋力祭起。

    小张太子与四大神将刚躲开巨棒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忽感一股磅礴吸力撕扯周身,浑身气力尽失,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尽数吸入后天人种袋之中。

    悟空见状,心中大惊,脚下一动,刚要驾起筋斗云逃脱,那被砸飞的狼牙棒竟去而复返,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狠狠砸来!“轰!”一声震天爆响,悟空情急之下,使出千钧之力,挥棒敲飞狼牙棒,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不稳,烟尘弥漫之中,一道猴影怒吼着摔落地面,将厚厚的土地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

    说时迟,那时快!人种袋金光暴涨,已然笼罩孙悟空方圆十丈之地,避无可避。“不好!”悟空看着那张开大口的布袋,心中警铃大作,当即掐动法诀,打出一团晶莹透彻的星光,万千异象瞬间显化,或树或马或鸟,水气缭绕,在头顶结成一座星光华盖,华盖上霞光万道,神芒冲霄,声势惊人,死死抵住人种袋的吸力,同时脚下催动筋斗云,欲要抽身逃离。

    “呀呔!猴头,你砸我小雷音寺,杀我千余手下,还想跑?!”黄眉脸色阴冷,嘿嘿冷笑,催动后天人种袋,袋中涌出一股诡异神风,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尽数吸入,星光华盖瞬间被风卷入口袋,紧接着,神风又席卷向已腾起筋斗云的孙悟空!

    霎时,本已腾空的孙悟空,竟如木像般凝固在九天之上,脚下一瞬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被那诡异神风牢牢吸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挣脱分毫。“咄!!”悟空一声怒吼啸出,无视周遭被疯狂吸入袋中的仙云,双脚猛跺,鼓足周身全部法力,尽数注入筋斗云,拼死对抗那滔天巽风。

    黄眉见状,冷酷的脸庞愈发冰寒,爆吼一声,手中佛印极速翻动,将种种玄奥咒印附着佛门圣力,一一打入后天人种袋内,周身光芒涌动,显然也尽了全力。片刻之间,悟空便感身后吸力已到无可抗拒之地,全身筋骨紧绷,双眼赤红,健硕身躯猛地涨高三尺,也拼尽了毕生修为,一时间,竟凭着自身蛮力,与神风吸力僵持不下,不相上下。

    “你这泼猴,还不受死!”黄眉见久吸不下,心中焦躁,当即抬手一指,激发雷霆符印,引动天地元气,在雷霆法则指引下,一道千丈之长的紫色雷霆轰然形成,横贯南北,虚空为之撕裂,气息毁天灭地,鬼神避之不及,惶恐不安。

    咔嚓——!雷霆坠落,宛若擎天紫剑劈下,穿金裂石,山崩地裂,大地尘土飞扬,足足下陷三尺,威势骇人。“寂灭神雷,降!”黄眉哈哈大笑,神雷如瀑布般垂落,幻化成神凰、天龙、麒麟、朱雀、饕餮等神兽虚影,气息浑厚如山,朝着孙悟空狠狠镇压而下。

    悟空被困于神风之中,避无可避,心中长叹:“真没想到,老孙我纵横天下,大闹天宫,降妖无数,今日竟要栽在这小小黄眉怪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眉那嚣张不羁的狂笑戛然而止,他蓦地眉头一皱,脸上狂态尽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与恭敬。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两张蒲团,平铺于地,自己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垂首闭目,静静等候,仿佛在迎接某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片刻之后,一声悠扬佛号响彻天地,亿万祥光自天际洒落,另一张蒲团之上,凭空出现一人。其人身披黄色衲衣,大腹便便,坦胸露乳,大耳垂肩,右手执蒲扇,左手持念珠,双足半趺坐于蒲团之上,脑后神环环绕,宛若月轮悬挂,满面笑容,慈祥和蔼,让人望之便心生亲近之意。

    有诗赞曰:

    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

    一腔春意喜盈盈,两眼秋波光荡荡。

    敞袖飘然福气多,芒鞋洒落精神壮。

    极乐场中第一尊,南无弥勒笑和尚。

    黄眉见来人,连忙俯首施礼,声音颤抖,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师尊!徒儿幸得祖师成全,赐予成佛契机,徒儿已在天明之前,抓住西行师徒众人!师尊,按我与祖师的赌约,如今我可取代金蝉师兄,取经成佛了吧?!”

    弥勒佛祖听闻徒儿之言,脸上笑容愈发淡然,手中硕大蒲扇悠然轻扇,眯成细缝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眉儿,当初你只是我座下敲磬童子,只因你天资惊绝,我才收你为徒。那时为师便与你说过,你这一生,并无成佛机缘,可你性子顽固,偏偏不信啊!”

    “为什么?我已达成与祖师的约定,三日夜之内擒住金蝉子一行人,只要替他前往灵山取经,便能赚取滔天功德,立地成佛!”黄眉闻听此言,一直恭顺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声音急迫狂躁,满心不甘。

    “唉,到如今,你还未悟吗?”弥勒佛祖微微叹息,脸上罕见地露出苦笑,“你天资卓绝,却执念深固,心性固执,终究一场空。修佛者,修的乃是本心,而非功德与果位。你我三日之约,本就是你今世的心劫,痴儿,转世去吧……”

    淡淡的话语传入耳中,黄眉只觉如遭晴天霹雳,浑身一颤,满脸震骇茫然,原本狂热的神情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为什么,师尊?我已擒住他们,您为何不遵守约定,还要我转世重修!”

    “痴儿,你还记得与师祖的约定吗?”弥勒佛祖轻声问道。

    “自然记得!遇到金蝉师兄一行人,三日内将其擒住,事成则许我取经成佛,事败便转世赎罪!徒儿已然成事,您为何还要如此!”黄眉满面血红,神情狰狞,嘶吼着重述约定。

    弥勒佛祖脸上闪过一丝惋惜,随即朝旁边地面朗声叫道:“悟空,你出来吧!”

    “呵呵,东来佛祖,您是如何识破俺老孙的?”话音刚落,一个猴头从地面缓缓探出,对着弥勒佛祖做了个鬼脸,笑容狡黠,正是孙悟空。原来方才危急之际,悟空使出浑身解数,以五行大挪移神通遁入地下,又施展出分身妙法,让恶尸托天巨猴与黄眉缠斗,自己则藏身地底,静待时机,打算趁黄眉大意之时救走唐僧。

    弥勒佛祖笑道:“我乃治世之尊,慧眼上观三十三天,下察十八层地府,你那五行大挪移之术,又如何能瞒得过我?”

    悟空从地面逸出,身形落地,地面平滑无痕,当真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黄眉看着悟空,心中一片冰凉,颓然明白,自己虽能靠人种袋打败悟空,却根本无法将其擒住,那所谓的约定,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惨然闭上无神的双眼,颓然坐倒在地,不甘地嘶吼:“怎么会是这样!我不甘心啊!”

    “痴儿,转世去吧,百世轮回后,你为降魔金刚,千世修行后,方得清净心菩萨果位,为师定会亲自渡化你。”弥勒佛祖手中蒲扇轻轻一拂,黄眉的身体瞬间萎顿,瘫软在地,一丝神识舍利自其头顶飞出,缓缓升空,地上只余下一具躯壳。

    与此同时,阴暗诡异的幽冥地府之中,突然出现一团舍利真灵,光芒璀璨,圣气飘渺,几可比拟佛门圣佛。两道身影突兀现身,正是司管六道轮回的黑白无常,二人见此舍利,连忙躬身施礼,小心翼翼怀抱舍利,向着六道轮回入口缓步而行,送其转世重修。

    “善哉,善哉!”弥勒佛祖轻叹一声,袍袖一扬,将黄眉尸身收入袖中,随手一挥,那傲啸天下的后天人种袋便落入手中。他轻开袋口,“噗通、噗通”声响不断,唐僧、八戒、沙僧、白龙马,以及小张太子、四大神将、龟蛇二将等一众被擒之人,尽数滚落出来,个个昏睡不醒,面色苍白。

    弥勒佛祖见状,袖中甩出两粒金光烨烨的金丹,送入伤势最重的两人口中,助其疗伤。随后他行至金铙破碎之处,对着莲台上的金铙碎片轻轻吹口仙气,念动真言咒语,满地碎片瞬间霞光绽放,返本还原,一副完好无损的金铙凭空出现,瑞彩千条,威力浩荡,大道神韵流转,气息恢弘慑人,轻轻落入弥勒手中。一旁悟空见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轻视这位慈眉善目的笑和尚。

    弥勒佛祖收服法宝,救醒众人,脚下祥云顿起,满面笑容,向着西天方向飘然离去。悟空看着师父师弟安然无恙,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拜谢弥勒佛祖,随后护着唐僧,收拾行装,辞别众神,再度踏上西天取经的漫漫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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