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薪资定级、岗位分配卡得极严,技术就是饭碗,手艺就是底气。
尤其是一些普通工人,大多手艺平平、基础薄弱,平日里全靠混工龄过日子,碰上正经技术考核,心里个个没底。
消息一出,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心里期待,毕竟只有经过考核,才能提升工级,提高工资待遇,甚至级别高了,连分配房子都优先。
也有人心里就开始忐忑了,一旦考核失利,轻则扣福利、拖定级,重则往后一年都要被压着工资。
特别是几次考核都 没有通过的人,每次考核就跟公开受刑一样,考不过是真丢人。
唯独易中海神色淡然。
作为全厂顶尖的八级钳工、车间技术骨干,他的手艺、资历、技术储备,早已是厂里公认的天花板。
而且八级工也是钳工的最高级别,易中海不用参加考核。
他唯一上心的,是自己的亲传徒弟李明光。
李明光进厂时间短、底子薄,虽然勤恳好学,但实操经验、理论基础尚且稚嫩,若是考核翻车,不仅影响自己定级,也等于打了易中海的脸面。
所以从还没开始上班,易中海就专门腾出时间,给李明光一对一突击补课。
易中海拿出纸笔,一笔一划拆解机床操作原理、公差配合数据、误差规避技巧,结合历年考核,逐条讲解、手把手纠错。
从理论公式到实操手法,从易错点位到临场应变,倾囊相授,耐心细致。
李明光也极为刻苦,端坐桌前,奋笔疾书记录笔记,反复揣摩师傅传授的诀窍,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每天都学到深夜,进步神速。
师徒二人灯下授课的场景,被院里下班归家的住户看了个清清楚楚。
院里的贾东旭、王建国、李长福几人,本身就是厂里普通钳工,手艺半生不熟,一听说初八技术考核,心里早就慌得不行。
看着易中海免费带徒弟突击补课、提升技术,众人瞬间看到了希望。
年前黑市风波,他们丢钱、丢人、受处分,已是全院垫底、街道重点监管对象。
若是这次厂里考核再垫底、被扣福利、拖定级,今年日子就真的彻底熬不下去了。
情急之下,几户人放下所有脸面,齐齐凑到易中海家门口,诚恳上门求教。
“易大爷,求您帮帮我们!我们底子差,这次考核不一定能通过,您抽空也指点指点我们吧!”
“是啊易大爷,现在日子这么难,我们也想提升一级工资,能让家里宽裕一点,求求你也教教我们吧。”
易中海在车间愿意教工友,是在车间的事,下班时间教徒弟是个人的事,就算易中海不同意,这些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现在学技术,还是以师傅带徒弟为主,别人不愿意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易中海淡淡点头,坦然应允:“行,既然大家想好好学、求上进,我也不藏私。
每天晚上我给明光补课之余,你们愿意来听的都可以来,我统一指点,能学多少是多少,能不能过关,最后看你们自己用功。”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自此,中院东厢房,易中海以前的房子,成了四合院固定的“免费技术课堂”。
众人纷纷登门求学,唯独贾东旭进退两难,心里百般煎熬。
旁人或许只是单纯想学技术保考核、保岗位,可贾东旭的心思,比谁都复杂。
这次新春技术考核,若是能顺利过关、评级提升一级,每月工资能多开出好几块钱,在这饥荒拮据的年月,几块钱足以让家里日子宽松不少,能多换粗粮、多攒票证,不用日日熬野菜稀粥。
贾东旭也知道自己技术不行,也想跟着学习,所以他看得眼热至极,心里无比想挤进去跟着听课补习。
不过他和院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被易中海逐出师门的旧徒。
贾东旭可是正经入门徒弟,易中海手把手教的。
只是贾东旭性格使然,本性浮躁,干活偷奸耍滑、偷懒耍巧,学手艺不肯踏实深耕,遇事只会敷衍应付。
平日里车间出错、偷懒误工,全靠易中海一次次帮他兜底求情。
最让易中海寒心的是贾张氏。
贾张氏素来蛮横贪利、不讲道理,总觉得易中海收了徒弟,就该无条件包揽贾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