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 > 第 2663章 帝王私心

第 2663章 帝王私心

    一众将领都是熟悉的人物,一通官职、叔伯叫下来,人人看他都是一副后生可畏的模样。

    白湛抬手狠狠揉了揉他的帽子,哈哈笑道:“弘业这模样,隔远了我都不敢认。”

    李弘业被他打趣,微微垂首,耳尖微热,“白二叔说笑了。”

    大军入城,就地休整。

    白湛方才见到先行赶来传信的白经武。

    什么叫按兵不动?

    他们都已经打下来了!

    白经武顿时没了主意,“二哥,我们该怎么办?”

    捷报压不住。

    不说并州军中人多嘴杂,旁边还有一个左骁卫呢!

    白湛沉声道:“明日父亲应该有新的信来。”

    转头,他就将自己的心腹小团体召集到一处,商议此事该如何落定。

    白隽不惜派白经武亲自传信,却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李君璞灵机一算。

    作为嫡亲大舅子,有些话,孙无咎就不遮掩了。

    “国公不知信使为何人,传递何种信息之前,就急命我们按兵不动。”

    这种反应,本身就是极端防备的表现。

    除非扬州送来的消息,是给白隽大肆加封。

    以白隽如今的地位,活人的官儿,基本做到头了,根本没多少上升的余地。

    如果云州战事还在僵持阶段,白隽身边有白智宸,白湛领兵在外,互为犄角,反倒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进退维谷。

    尉迟野听不出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左右张望片刻,只能闭上了嘴。

    羊华宏冷眼旁观,“杜大将军,恐怕比我们更不想,听到扬州方面的消息。”

    一日休整转瞬而过,并州方向的加急信使星夜驰至,马蹄踏碎沿路寒霜,一路快马疾驰。

    白湛当众接过火漆密信,独自拆开。

    纸面带着沿途奔波的寒气,字迹仓促凌厉,是白隽亲笔手书,字字沉重,句句藏危。

    他垂眸低头,一字一句缓缓细读,眼底神色随字句更迭,一点点沉落凝固。

    待通篇阅尽,白湛缓缓收拢信纸,双唇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线条紧绷,周身气息骤然沉凝下来。

    方才尚且平稳的气场尽数收敛,低沉的压迫感无声蔓延开来,周遭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无需多言,旁人就知信中绝非善讯。

    孙无咎不待白湛开口,主动伸手接过信件。

    他逐字逐句细细阅览,目光扫过句句隐忧,字字算计,方才尚且从容的神色尽数敛去,眉头微蹙,默然不语。

    红薯之事已然暴露,被捅到了御前。

    无人知晓吴杲那道秘诏中,藏着怎样的后手,何等的算计。

    帝王心思,从来最深、最险、最无解。

    白隽、白湛父子一旦奉旨南下,踏入扬州地界,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

    暂且不论是否会落得鸟尽弓藏的结局,单单一道调虎离山之计,足以瞬间抽空白家扎根并州的根基。

    世人站位不同,眼界与心性,天差地别。

    心怀大义者总觉得有一个安稳的北境,是苍生之福、社稷之利。

    落在吴杲眼中,全然是另一副算计。

    长安中枢失控,吴杲身处扬州,隔空掌控权柄,最忌惮藩镇割据自立。

    只要白家父子坐镇并州,军心稳固,号令统一,这股力量足以左右北方局势,甚至随时可挥师南下,干预中原局势。

    反之,借着红薯秘事,顺势将白隽、白湛一并调离并州,并州大营瞬间群龙无首,重回往日松散割裂的状态,无力南下插手中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苍生是祸,于帝王,却是绝佳的棋局。

    人心私念一旦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极致的利己,就会生出极致的凉薄。

    白湛眉头紧锁,尚未梳理清楚全盘局势,迟迟未定下一步行止。

    前路迷雾重重,帝王算计难测,一步错满盘皆输。

    孙无咎低声建言:“此番返程,将弘业一道带回并州。”

    左骁卫他们插手不得。

    李君璞平定叛乱,生擒叛首,需入并州述职,报备军功,本就同行。

    把刚承接代州防务的李弘业一道带走,何种意味不言而喻。

    大家朋友归朋友,但某些时候,李君璞的位置和立场,让人无法全然放心。

    用不上最好,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愿走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先自保,再谈情义。

    白湛瞬间通透其中利弊,“正好堂弟念弘业许久了。”

    李弘业的好朋友大多在并州城中,如今战事落幕,他无需继续留守。

    可随随李君璞一同去并州玩耍,往后叔侄俩再一道归来。

    大军拔营返程,浩浩荡荡向并州开拔。

    往常活泛至极的白湛,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

    李君璞看在眼里,放缓马速,并行身侧,轻声问询缘由。

    白湛如实道出,“陛下的使者从扬州而来,父亲正在接待。”

    前方的杜松听见这话,脸色骤然难看至极。

    左骁卫滞留在山西,初衷是为配合并州大营稳固边防。

    谁料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几番风波更迭,他们反倒成了孤悬异地,寄居边陲的外来兵马。

    正因处境微妙,杜松才格外看重云州之战,本想凭此战立下大功,站稳脚跟,为左骁卫博取一席之地。

    谁知棋差一招,被蛰伏待机、近水楼台的李君璞抢先破城,左骁卫徒劳奔波,寸功未立。

    南衙诸卫名义上是朝廷精锐,但杜松和吴杲之间,并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他能坐稳左骁卫大将军之位,是吴岭、吴越保举扶持。

    他效力的是河间王府,是韩腾,对着右武卫的老班底,也能叙一叙香火情。

    唯独吴杲,全然不知该以何种姿态自处。

    他理解长安四卫进退两难的处境,他滞留山西,只求一个安稳,维持现状就好。

    左骁卫这点兵力,孤悬北疆,远离中枢,若是挥师南下,介入中原纷争,既无力定鼎大局,扭转乾坤,反倒极有可能与昔日袍泽刀兵相向,自相残杀。

    杜松以为扬州使者千里北上,目标是针对处境微妙的左骁卫。

    一念及此,杜松心底寒意骤生,连并州都不想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