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富士山,喷了。
整座山腹都在这一瞬炸开。岩浆撕裂岩层冲天而起,火红色的光柱撞碎大殿穹顶,夜明珠雨点一样往下掉,在半空就被热浪烤得噼啪炸裂。
整座夜明珠大殿在巨响中崩塌成废墟,碎石裹着岩浆滚滚而下,末日景象吞没一切。
苏平脚下一沉,麒麟刀反手插进身前的碎石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热浪扑面,烤得眉毛都快着了。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中央那个身影。
徐福。
被七鬼奴反水重创、七窍流血的徐福,正站在岩浆裂口的边缘。
他浑身的血还没干,可两千年修为彻底放开的死气,混着不死泉的金色,在他周身翻涌成一片血雾。
岩浆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副枯槁的皮相被烧得忽明忽暗,像一尊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强撑着身形,气息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凶。
"好好好。"徐福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既然你们把老夫逼到这个份上——"
"那老夫今天,就拼了这条命,拖你们所有人下水!"
血雾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苏平。
始皇帝一步踏前,秦皇镇世的威压铺开,金色光剑横扫,正面截住徐福。
两道力量在半空相撞,气浪把脚下的碎石又掀飞了一层。
苏平低喝一声,麒麟刀凝出细如发丝的金线,从侧面劈落。
摩尼宝珠从他怀中升起,悬于头顶,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护体——有了这层光,那扑面的血雾和毒气,才没能近身。
七鬼奴幽蓝瞳孔齐齐亮起,从四面八方结阵围杀,专挑徐福的破绽下手。
副战场上,老胡的龙泉剑缠住石见,胖子的古剑抡圆了劈向鬼婆,雪丽杨的长枪和红狐的太刀拼出一串火星,姜沫的金属薄片撒成一张网,把从地底钻出来的鳞姬兜了个正着。
可徐福凶性大发,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他抬手一爪,直接撕碎了蛇母半截身躯。蛇母惨嘶着倒飞出去,半截身子砸进岩浆,滚了两滚,没了动静。
他反手一掌,把刚爬出来的长生蛊又拍进地底。
长生蛊只来得及骂了半句"你妈——",就没了声。
他一拳震在始皇帝的剑上,始皇帝被震退数丈,衮龙锦袍猎猎作响,脚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
短短三息,压得主角团抬不起头。
安倍晴真躲在废墟后面,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吓得直打摆子。
"这……这真的是老祖?"他哆哆嗦嗦地自语,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
苏平的重瞳,全功率运转,金色纹路从瞳孔一路蔓延到眼白,锁住徐福那身血雾底下的破绽。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骂,这老东西还真豁得出去。
喷发的火山上打架,等于踩着岩浆跟人拼命,一个不留神就是同归于尽。
可他偏要这么打,图的不是赢,而是拖着所有人给他陪葬。
疯狗。
越是疯狗,越不能跟它硬碰。得找它的软肋,一棍子打死。
被七鬼奴那七下偷袭,徐福不是没有代价的。
丹府的气机已经乱了,护体的不死泉金雾,在每次发力的时候,都会漏出一丝裂缝。
裂缝极细,细到肉眼根本看不见,可在重瞳之下,纤毫毕现。
苏平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这老东西现在看起来凶,其实是强弩之末。
那层金雾一破,他就只剩一身血肉硬扛。
重瞳锁住那丝裂缝——找到了。
"陛下,压住他!"苏平吼了一声。
始皇帝会意,秦皇镇世催到极致,金色光剑死死缠住徐福,一招一式全往他身上招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徐福刚要挣脱,一抬头——
苏平已经到了他面前。
摩尼宝珠悬在掌心,金光大盛。
"老爷子,送你个东西。"
宝珠之力,正面硬撼。
驱散一切虚妄——徐福那层不死泉护体金雾,像被热汤浇过的冰壳,应声碎裂!
金光炸开的一瞬,徐福身上那股两千年攒下的阴冷死气,像被照进阳光的雾气,一寸寸消散。
"什么——"
徐福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抬手要挡。
始皇帝的金剑第二式,空间切割,紧随其后。
一剑。
削断了徐福半边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死灰色的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徐福被两人联手逼得节节败退,踉跄着喷出一口血来。
废墟里,石见、鬼婆、红狐、鳞姬四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供了两千年的老祖,当众被人围殴成这副模样。
四个人僵在原地,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老祖……"安倍晴真的声音都在抖,"老祖他……"
胖子从废墟里探出半个脑袋,看清了这一幕,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我操!老苏牛逼!!"
"闭嘴。"老胡一巴掌把他按了回去,"别添乱。"
苏平一脚踩上一块碎石,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福,语气慢悠悠的:
"老爷子,你演了两千年的'守华夏'。我问你一句——这两千年,你守的,到底是谁的江山?"
徐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两巴掌。
"金陵三十万人的账,你赖不掉。"苏平把麒麟刀往肩上一扛,"你今天想守的,从来只有你自己这条命。"
这话像一把刀,正正扎在徐福的命门上。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两千年攒下的那些"丰功伟绩"、"守华夏"、"替神州挡西来觊觎",在这一刻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就要被围杀的时候——
他忽然仰起头,枯槁的喉咙里挤出几声干哑的怪笑。
笑声在废墟里来回撞,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癫狂。
"好!好!好!"他双脚踏裂地脉,枯槁的双手掐出一个个古怪的印诀,嘴里念起一段古奥的咒语,"既然你们都逼老夫——那老夫,就把那东西放出来!"
咒语一起,富士山深处,传来一声令全场心悸的嘶吼。
像是沉睡了万年的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蠕动。
山腹里,有东西,苏醒了。